92、美瞳 “五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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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前？”
花漫山果断摇头，“绝无可能，他的心脉没有任何受损的痕迹，健康得很，这点我听不错的，晕倒了肯定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不过具体是什么我确实听不出头绪……”
她摸着下巴沉吟起来：“饿晕的？困晕的？”
那双狡黠灵动的眼睛往外迅速一瞄，反手掩嘴小声说道：“要不然就是他跟你装的，总之不会是急火攻心。”
宁咎回忆着那人当时惨白的面容和遍布的汗泪，缓慢道：“既如此，那大抵是府上医师看错了。”
“哎，权贵人家的医师就是这样，内疾没表症就掩着不说，病因找不到就是急火攻心。”花漫山挥挥手，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别说是你们家了，连宫里太医都是这和稀泥的一套，可有默契了！”
宁咎似乎并不意外于她对“宫里太医”的熟稔语气，只道：“原来如此。”
“不过宁公子他再怎么样最多也就是点小毛病，跟你的情况可比不了——本大夫再强调一遍，吃好喝好睡好，脑子少动，玄力别动，这可开不得玩笑！”
宁咎点头应下了花大夫的苦口婆心，看着后者满意地点头出门，小心躲过朝应澜的视线，随后晃着一头璀璨招摇的花簪雀跃消失在门框之外。
在她身后，留在门内阴影中那双漆黑眸眼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大内太医院会诊也看不出的急症，到底是病，是毒，还是蛊？
又为何始终不肯告诉自己？
视线里的人站在来往车马前，透亮阳光里，一袭刚与自己同买的大红长衫在他身上垂艳生辉，举手投足矜贵恣意，一副天不拘地不束的模样，任谁也难将这样一个人与“苦衷”二字联系在一起。
朝应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见冬将马车驾至门口停下，宁咎闭了下眼，抬步出门，刚一掀开车帘就被先行上车的人拉了进去。
朝应澜检查了一下他两只手的温度，然后递过去一个暖炉，又往他披风里面塞了一个，不满地问：“结个账怎么这么久？”
宁咎：“花姑娘寻我多说了两句。”
“嗯？”朝应澜璨金色的眼睛一亮，“她还有别的调养办法？”
宁咎摇了摇头，抬眸看着他双眼，缓声道：“她同我说，你脉象中有一杂音颇为古怪，听着似有蛊毒之意。”
朝应澜一听开头就没了兴趣，听到最后更是翻了个白眼：“听她乱讲。”
他身上若有蛊毒系统能不告诉他？
这姓花的刚才在桌上说话不是还挺靠谱的吗，听不懂也不瞎猜，怎么一下桌就开始胡扯？
刚坐上轿开开心心往平济渠而去的花漫山突然打了个抖，头顶花钗叮咣一阵乱响，莫名其妙连打了两个喷嚏：“？”
“不行。”另一头朝应澜越想越有问题，“她不靠谱，还是得尽快找个真玄医给你看看。你还要多久才能把苏家收拾清楚？这个月够不够？”
宁咎观他反应，按捺下心中愈发浓烈的疑惑，在他嘴角落了一吻：“当是替你收拾屋子呢？哪有这么快。”
也是。朝应澜长叹一口气，看来还是得从最基本的着手。
吃喝不是问题，不动玄力也不是问题，至于少动脑……
他略一思索，随即理所当然地道：“明天我再陪你去一趟养心殿，把东西都搬回来，以后你办公也在皓月宫。”
宁咎弯了眼，也不多说什么，只低声笑道：“遵命。”
回宫后宁咎先见了木生，随后称有朝臣在等，将朝应澜安顿好后就要独自去金銮殿。
后者本想跟他一起去，奈何在外奔波半日后一沾榻就起不来了，陷在软榻的锦绣丛中扑腾了两下，最终遗憾放弃：“几点回来？”
“亥……”觑见朝应澜骤然一黑的脸色，嘴里打了个弯，“戌时之前。”
朝应澜还是不满意：“不行，我要盯着你吃饭。”
宁咎低笑哄他：“明日，待明日我将东西搬过来，再同你们一起吃，可好？”
朝应澜被他亲得没了脾气，软绵绵道：“好吧，那你勤政去吧。”
他走后，朝应澜在榻上慢悠悠翻了个身，不知从哪摸出了宣纸和碳笔，重新规划起了自己的找门计划。
禁言中的系统314看着监控镜头里那只漂亮的玉手款款起笔：“第一步，把他的病养好……”
系统：“……”
系统：“¥！”
半个时辰后，剩下的三个人在“你们去哪了我们在雨里绕了好几圈都没找着你们”的高分贝声讨和“小侯爷恁送俺勒义肢淋咧滴点雨里头虫尸会不会受潮啊？”的慌乱询问中回来了。
朝应澜从《朝月无咎》里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无视了第一个人，对第二个人摇了下头，然后让三个人都去帮见冬收拾偏殿。
“啥？”见夏惊讶，“咎要来这点处理政务啊？”
朝应澜重新低回眼去，风轻云淡地“嗯”了一声：“没办法，他要黏着我。”
见夏眨了几下眼睛，勉强往下接：“哦。那俺们是不是得回避啊？万一听到啥不该听嘞咋整？”
朝应澜指尖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
还以为见夏想问的是合不合体制，他倒是真没想过金乌府还有窃听机要之嫌。
不过，他是没想到，可宁咎也没提醒他啊。
反正该不该听的他也听过不少了，这么一想，朝应澜又心安理得地掀了掀指尖，随口道：“等听到了再说吧。”
见夏：“……”
等听到咧会不会就晚咧？
等几人收拾完房间，恰逢风洗残云，薄日西沉。
雨后放晴的霞光瑰丽异常，傍晚时分，苍红的皓月宫殿覆上了一层粉紫色的轻纱。
御膳房的晚饭和被解禁的系统是前后脚到的。
饭桌上，它掐着点阴森森地问好：「哈啰宿主……」
朝应澜一口饭冷不丁被呛进气管里，低头掩嘴咳了好一阵才缓过劲：「……你找死是不是？」
系统一看闯祸了，登时换了一副嘴脸，讪笑着帮自己打圆场：「嘿嘿，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我亲爱的宿主～」绝对没有要讨伐你这个该死的恋爱脑的打算。
朝应澜冰冷道：「滚远。」
系统：「得令！」
他接过眼前递来的热果茶喝了一口，抬头对上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沉吟一秒：“你是谁？”
“……？”见秋震惊地瞪大了自己的绿眼睛，“我刚才跟你讲了好几遍，我下午在你身边晃悠了一个时辰，我在你对面坐了一整顿饭，你居然直到现在才发现我的新眼睛吗？！”
“唔，有什么问题？”朝应澜毫不心虚地提问，“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见秋一把捧住胸口倒向一边，被见春接进怀里，笑着和朝应澜解释：“这是天光阁新研究的‘瞳掩子’，我们在回来路上碰到的，说是用三面麂的眼睛切片风干打磨后，再用彩蜚血液绘制而成，可以改换瞳色。”
她颇觉可惜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当时那摊贩老板就只剩下一对了，我们便说叫阿秋试试，若是好用下次再去多囤些。”
“昂！”见秋见他面露难色，当即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强烈推荐，“小侯爷你别瞧它看着吓人，其实塞进眼睛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可神奇了！等我抠出来你也试试吧！”
朝应澜皱起鼻子：“不必。”
他不只是嫌弃见秋抠出来的东西，对现在这个制作工艺也颇觉恶心。
不过这天光阁还真挺有想法，这就把美瞳也研发出来了。
他今天出门前还在商城里对着美瞳兴叹了好几次。研发出来也好，那他以后就可以兑真的美瞳出来戴，想他们也看不出区别。
这样下次跟宁咎出门逛街就能不戴帽子了。
帽子碍事。
「说到天光阁，我突然想起一个事……」系统弱弱地举手。
朝应澜心情愉悦：「准。」
三分钟后，朝应澜皱眉问：「你是说那个成衣行的老板想给我个什么东西，但是碍于宁咎在旁边一直没敢过来？」
系统：「嗯！」
朝应澜果断道：「监控投出来我看看。」
正好他也不想看到对面现在的场景。
此刻在他的对面，身形高大皮肤黝黑的见夏正双手死死按着见秋的脑袋，另一边的见春笑意盈盈地伸出手指慢慢捣鼓。
被夫妻二人合力按在椅上的人被四只手遮住了脸部，只剩下在空中胡乱抓动的四肢，像极了被掀翻在地的大甲虫挥舞的虫脚，再配合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的凄厉嚎叫，整个场面一时间像极了酷刑现场。
视野被监控录像覆盖之后朝应澜自己都未察觉地松了一口气。
监控视频有四个视角，他上次问过系统，这个机制大概是将这整个世界分成无数个网格，每个网格的顶上四个角安装有监控摄像头，朝应澜走到哪个网格就会激活对应的四个监控。
他和宁咎一起走出成衣行大门时，位于他右前方的那个摄像头刚好能拍到在不远处鬼鬼祟祟的胖老板，的确是一副欲言又止伸手挽留的样子。
「停，右下角这块放大。」
系统乖巧地言听计从。
画面放大之后能看见那老板的左手上捏的明显是一张字条，而且有几个字透在了纸背上。
「分辨率为什么这么低？」朝应澜问，「贵司很穷？」
系统唯唯诺诺：「是吧……我已经好久没领到过年终奖了。」
朝应澜无情拆穿：「哦，那不是因为你任务从没成功过吗？」
系统沉默以对。
朝应澜无声笑了一下，而后微微眯眼认真尝试辨认。
然而就算是顶尖鸟眼也无法从一堆马赛克里分辨出字迹，片刻后他果断放弃，开口问道：“见冬，我们下午去的那家成衣行是天光阁旗下的？”
同样撑着脑袋不忍直视身侧场景的见冬立刻答道：“是的，侯爷。”
她悄悄抬头多看了一眼对面，总觉得侯爷的眼神莫名有些涣散了。
也是，侯爷坐在正对面，这种画面看久了是伤眼。见冬同情地想。
「哦！那应该就是天光阁急着找你去兑现上次签的对赌合约了！」系统恍然大悟，接着问，「话说你上次跟他签的什么条件来着？」
它的脑子朝应澜向来是不指望的，但他上次去的时候脑子也不清醒，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不能调监控？」
系统腼腆道：「宿主，你现在也知道我穷了，我买不起贵的服务器，监控只能存一周，再早的就被覆盖了。」
朝应澜：「……」
他面无表情地道：「我当时以为自己马上就能死了，也没记。」
「嚯，」系统说，「你这奸商。」
就在这时，见春兴奋地喊了一声：“出来了！”
她指尖轻巧顶着那枚绿盈盈的“瞳掩子”，小心翼翼地直起了身。
“俺们阿春最厉害咧！”见夏立刻美美夸赞。
“再也不戴了！我再也不戴了！”被他摁在大手里的头还在滋哇乱叫，他被吵得抬手替见春捂住耳朵，那颗脑袋便“唰”地一声弹了起来。
朝应澜关了监控窗口，正巧看见见秋正气鼓鼓地将那枚小绿片捏在指头上搓来搓去。
他悠悠一定睛，突然愣了一下，出声道：“给我看看。”
见秋一脸莫名其妙地伸直手臂递过来，接着就被嫌弃了：“手帕包着给我。”
“哦。”见秋嘴巴一歪，嘀嘀咕咕地拿手帕垫着递给了他。
朝应澜在接过来的同时已经打开了系统商城，找到美瞳的商品介绍页放在了视线右侧。
他端眼细看，越看越觉得心惊，血液通过耳膜的鼓噪声越来越明显。
为什么这枚由天光阁研发，三面麂眼制成的“瞳掩子”，怎么看怎么都跟系统商城里卖的美瞳长得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美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