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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内苑 ...

  •   “你是哪样的东西?”朝应澜的声音骤冷下来。
      他双标惯了,像这种话他能说,却不准宁咎自己说,偏过头就叼住人嘴角一片唇肉,惩罚性地用力咬下去。

      问了话却不给机会答,宁咎便只好仰起脖颈配合他的动作,被松开时下唇湿淋淋地肿了一片,艳得触目,眼里的那点寂冷嘲意早已经散得没了影。
      嘴角有手指触上来轻轻摸,他听见那人很不满意地警告自己“说事就说事,别惹我生气”,潮湿的眼里缓缓漫出浸光的笑意。

      “是我说错话。”指尖落在发烫的唇角上凉冰冰的,他偏着头去一点点蹭,“主子生气掌我嘴就是,不必拘着。”
      朝应澜闻言,眼中噙起一抹笑意:“干什么?陛下喜欢挨巴掌,不喜欢被我咬?”
      “不是。”宁咎明知他在故意逗自己,还是只能纵着,低低答话,“我是担心你有顾忌。”

      说完像是发现了自己的多虑,也笑了。

      这祖宗就算命被自己捏着时都是一副为所欲为的做派,何时见他有过顾忌?

      谁料朝应澜却颇赞同似的点了头,收回手:“的确,我是有顾忌,毕竟陛下如今身份不同了……”
      宁咎微微一顿,手里下意识地去寻握他指尖,有些不安地抬眼看过来,看得朝应澜瞬间心里一软,舍不得再多欺负。

      “我是说,陛下如身份不同了……”精致的眉眼挑着笑意,反手与他十指交握,在人耳边放低了声音,“自是奴才有奴才的罚法,男朋友有男朋友的罚法。”

      话音一落,朝应澜便眼睁睁看着面前红云从耳根一路烧到耳尖,压在手底的掌心开始发烫,另一只手里的尾巴更是差点没攥住,摇得恨不得飞出去。

      “男朋友……怎么罚?”耳畔一片湿热的气息中,他听见有人声音闷哑,“咬一下就算完了吗?”
      朝应澜忍不住笑了一声,点点头:“说了这么多,原来陛下是对这惩罚不满意……”

      “那等晚上回去了我再给陛下加罚,一直加到您满意为止,可好?”

      这话问得就实在过分了,饶是宁咎再不觉耻也应不出一个好字,只得不作声地去轻啄他的嘴唇,亲到最后又被人扣着后脑交换了一个烫热绵长的深吻。

      一吻毕,宁咎手脚都有点软了,喘息着伏在他肩头,刚喘匀气便听见人开口:“不对啊……”顿时心头一紧。
      听到后几个字是“难道苏慎……”才又放松了回去。

      “……是因为事发紧急,所以才来不及送宁阅出宫?”

      听到他的结论,宁咎沉默了片刻,觉得朝应澜以前似乎没有这么……笨。
      他不动声色地掀起眼帘,看到那双素来清晰锋锐的冷金眼底隐约一片混沌融软,了然了。

      宁咎垂眼遮下一片甜腻满意的笑意。
      看他方才吻得那般娴熟老练,差点还真以为脸红心跳脑子发昏的只有自己了。

      “嗯?”朝应澜脑袋晕晕,丝毫没有发觉自己被人怀疑了智商,“我问你话呢?”
      “……什么?”宁咎眨眨眼,装出一副刚回神的迷茫样子,成功惹得人又满怀爱怜地在他眉眼落下几个吻,低低跟他重复了一遍问题:“我说,苏慎是因为那晚来不及送走宁阅,所以干脆让他来给你投毒?”

      “不是。”宁咎闻言很乖地摇头,“以苏家的势力,连夜将宁阅送出京藏起来并不算难。”
      “那是为什么?”
      “因为宁阅尚未来得及开府出宫,仍居于昭仁宫内,我去时若发现他不在,会起疑的。”宁咎一边闲慢地梳理起朝应澜腰间弄乱的玉流苏,一边闻言软语地跟他解释,“苏慎做的是一场押上一切的豪赌,她一定会不计代价地增加自己的胜算。”

      他嫣红的唇角牵出一片隐晦的戏谑笑意:“主子想想,连你都觉得让宁阅亲手将茶递给我是傻子才会做的事,不正说明此招出奇不意吗?”
      “的确,没什么比他亲自递茶更能让人放松警惕的了……”朝应澜逐渐意识到了当日的凶险,甚至没注意到这个“连你都”。

      他越品越觉得后怕,简直称得上是心惊肉跳了。
      苏慎这把玩这么大,连宁阅的命都赌进去了,准备的毒必然也是万无一失的剧毒,沾一下就死的那种,还好……

      「宿主,我不想插入你们的二人世界,我是心疼你才会提醒你——」系统冷不丁出声,「我再说一遍,你的小男朋友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出不了事,你在这担心纯属多余。」
      朝应澜一顿,浑身的肌肉缓慢放松下来:「……没忘,滚。」又叮嘱了句:「下车前不准打断我的二人世界。」
      系统费力不讨好,翻个白眼下线了。

      马车在宫道上碌碌而行,空气暖热中带着潮意,随着车厢摇摇晃晃。
      朝应澜缓缓吐出一口热气,一只手下意识地抚摸着怀中人跪在软垫上的膝盖。

      宁咎听他突然沉默,支起身来想看他表情,被人压着脊背不轻不重地摁回去。
      伴着一个落在耳尖的吻,他放松下来,随即听见头顶传来声音:“照这么看,苏慎并未将这整件事和盘告诉给苏肃,否则苏家这段时间不可能还有胆搞这么多小动作。”

      苏家的动作在前朝并不算机密,朝应澜并未避讳金乌府在宫里剩的这点粗浅耳目,宁咎也显然不会追究,他只是闭着眼睛靠在人毛氅里,轻轻摇了摇头:“苏家近日所为,和我给宁阅督办之职是一个道理,都是为掩……”

      提到这茬,朝应澜倒是想起来了,随口打断道:“主理是谁?”
      话音未落,手里一直轻摇细晃的尾巴蓦然一停,他瞬间了然,听不出语气地问:“怎么,还是陈佑?”

      宁咎生怕又惹得他动气伤身,忙再度支起上身:“你先听我说完……”抬头却撞进一双没什么所谓的金眼睛,倏尔一愣。

      他一直起身,朝应澜整个人都被罩进了阴影里,他不喜欢,掐着人下巴过来亲了亲,又顺势将人摁回去,咬了一口暴露在嘴边的弯曲颈线。

      朝应澜不了解政务,不清楚悦王这个督办在地方赈灾里到底能带来多大的差别,但只看宁咎的这个反应他也能明白:他选陈佑只怕不止是原文里“饕餮至蠹”这一个理由。

      话虽如此,这个不变的人选还是让他莫名有些不爽,感觉跟白挨了狗缅北公司一顿毒打似的。

      他叼着人颈间的白净皮肉发泄不爽,见人没反应,更不爽了,唇齿缓缓加力,直将人咬得哼出了声才停,保持着这个力道开始到处磨牙:“说吧。”

      “嗯……”宁咎一边微微仰起头方便他动作,一边适时发出忍痛的闷哼,还要一边从混沌一团的脑子里挤出成句的文字,方才一瞬划过的疑问早已抛去了九霄云外,“你、你可知陈佑早年,曾是李老太傅的关门弟子,形、形如半个亲子……”

      朝应澜从人颈间抬了一下头,问:“所以你非要用这个陈佑,真是为了借李老太傅之势笼络清流一派?”
      宁咎短暂地喘上一口气,“唔”了一声:“我是想让苏家这样以为。”
      “说清楚。”朝应澜淡淡令道,然后又低回那弯已是湿红一片的皮肉,一边磨牙尖一边等着听人回答。

      他弄人一向不知道轻重,丝毫意识不到自己在强人所难。
      宁咎感觉脖颈间像烧着一把云雨做成的火,灼痛而湿润,将思绪烧成白灰,又搅成了一团滚热的泥泞,根本聚不拢句子,湿着嗓子试图讨饶:“主、主子,先轻些……啊。”【to审核:只是亲亲脖子而已,求放过T_T】
      最后一声陡然变了调,是有人不满意他这张嘴,一直放在身后蠢蠢欲动的手指也加入了动作。【to审核:手指就是玩玩狗尾巴而已,谢谢谢谢T_T】

      朝应澜一只手在尾根下面玩出了花,另一只手则放在他后颈随时准备将要逃跑的人摁回来,过一会才发现多余,因为臂弯里这算无遗策的人似乎根本算不对该往哪边逃了,只将眉眼埋进雪白深毛里,抖着身子往自己怀里躲。【to审核:这一段也只是单纯的玩玩狗尾巴而已,谢谢谢谢T_T】

      怕压着自己,跪跨在自己身上的臀腿始终虚抬着,大腿绷得紧紧的,结实硬韧的内侧肌肉【隔着两个人的衣服T_T】夹在自己身侧,一抽一抽地打着颤。【只是坐了一下大腿T_T】
      戴着御韘的手握在自己肘上,像不敢使劲般无措地拢着,青筋若隐若现,一只骨骼感分明又遍布伤痕的大手,关节处却清晰泛起潮湿的粉意。【只是一只普通的好看的手T_T】
      那张片语成旨的冷淡薄唇之前被咬肿了,染着艳色,已经说不来词了,只知道高高低低地喊主子【只是因为脖子和尾巴叫一叫没有涉凰T_T】。

      “乖乖,”朝应澜疼他,手上动作跟着轻缓下来,猫似的伸出一截柔软的舌头舔了舔【脖子上T_T】那块遭了大罪的红肿皮肉,开口却很不讲理地道,“不准撒娇,好好说事。”
      两个字叫得宁咎浑身骨头都酥了,他几乎要化在这个怀抱里,哪里还想同他说事,带着闷湿的哭腔在人耳边低喘:“不说事了,好不好……”

      朝应澜气笑了。

      “隔音诀可不防震,陛下,矜持点。”【只是在劝他不要涉凰T_T】

      宁咎垂下眼,心里想着谁敢多看一下就挖了眼珠,敢多传一字就拔了舌根,然而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软着腰身没说话。
      朝应澜一只手指在他身后【的尾巴T_T】不紧不慢地打着圈,清贵嗓音里含着笑意:“不急,我们晚上有的是时间。”

      宁咎红着耳尖半直起腰,拿着角度湿漉漉地望人。
      他眉眼鼻梁都起了一层潮红的薄汗,看着比平时生动不止一点,简直就是明晃晃地勾人,遂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个汹涌绵长的吻。

      “这下行了?快说吧。”
      有的人明明自己也头晕脸红心跳如鼓,还要拿着腔调装没事人。

      宁咎轻轻咬了下他花瓣似的唇角,花了半晌才从光影痴缠处收回神智,又花了半晌才回忆起自己方才在说什么,收了收喉口里潮湿的哭腔,低声道:“……世人都道李太傅与苏家早年不和,却少有人知他致仕之后一次独孙病重,本已药石无医,是有人为他送去了北域秘方才终得治。”

      朝应澜眉尾一挑:“是苏家?”
      “嗯。”宁咎道,“苏慎这些年寻宁远炽死因,寻到了不少北边的好东西。”

      朝应澜“嘶”了一声,闻言非但没解惑,反倒感觉越听越不明白了。

      他最开始以为苏家不知道苏慎干的事,所以这段时间才敢搞这么多小动作不怕宁咎翻脸,力荐宁阅去赈灾也是想回京之后用这个功劳解苏慎宫中之困,宁咎用陈佑一是笼络清流,二是给苏家添堵,借此降低其戒心好顺利杀宁阅。
      后来听他的反应,又觉得苏家该是知情,这段时间的动作跟他派陈佑主理一样,都是降低对方的戒心的障眼法,可宁咎的目的是为杀宁阅,苏家是为了什么?
      而且现在,宁咎不仅直接亲口暗示了宁阅,还知道陈佑间接受有苏家恩情,并且预期苏家不知道自己知道他们两方的真实关系,还以此作为障眼法,那他想障的到底是……

      宁咎弯着眼睛欣赏他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实在觉得可爱极了,好险才在那人低眼望过来时收好眼里的笑意,垂睫咳了一声:“这件事我也是前几日才查到端倪,原来苏慎之所以敢行此事,还有一个原因……”

      恰好说到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朝应澜捞开车帘一看,正是守备森严的内苑大门。

      他放下帘子,刚想责怪这人怎么讲得这么慢,讲了一路都没讲完,一回头却刚好撞见宁咎无声静下来的面色。
      那神情让他心里莫名一跳,看着既像已入水底无所期待的平寂,又像透着最后一丝遗落的害怕。

      印象里他从没见宁咎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他居然会有害怕的时候。
      朝应澜后悔了,应该先问他那第三个问题究竟是什么的。

      他牵起他无意识收紧的手,在不知何时恢复苍白的骨节上轻蹭几下,突然道:“反悔吧,回去。”
      宁咎回了神,看向他时眼里复又浮出层笑意,只是这次轻薄了许多。

      他摇了摇头:“走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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