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吐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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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铃铛一死，唇亡齿寒，柳翩保全戏班的愿望还是被粉碎，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同时，他也被日军严密地监视起来，为了避嫌，柳翩拒绝了陈啸昀的探视。更不必提李望舒，只能远在临水楼外干着急。柳翩休养的日子里，只能通过报纸上的各类新闻消息洞悉外界发展。
三天后，在五洲饭店将举行中日友好亲交流会，日方邀请了诸多文艺界、军政界人士到场。至于席间表演，特意点名要柳翩，态度强硬，不容拒绝，要求他克服病痛，带领戏班演一出戏。
柳翩知道日军对他怀疑已深，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登台，抑或本就是陷阱。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与李望舒断联，整个人处于孤岛。对于自己的处境早有预料，只担心牵连更多人。
在柳翩主动参与之前，小铃铛早就多次给李望舒传递消息，柳翩看穿后问过他：小小年纪冒着没命的险，值得吗？小铃铛只说，他要日本人滚出中国，他要他们死。李望舒的信仰则兼顾启蒙主义与人道主义，她要破除旧世界，迎来新世界。
柳翩似乎没什么信仰。有时是为父报仇，有时是安身立命，有时是守护戏曲文化，有时又是反击。现在，他要那些不知姓名的战士们赢。他的伪装与探路都已走到尽头，不再有什么用处。
交流会钦点《麻姑献寿》来粉饰太平，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搅翻这太平。起码能让在座麻木不仁的同胞，听听戏文。消息传出去，也能让李望舒知道，他没有贪生怕死，无需担心他向日本人投诚。他柳翩始终不转不移，即使是最柔的身段也可以拥有最硬的脊梁。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柳翩通知戏班临时改戏，改为《桃花扇》。李香君痛骂奸臣阮大铖，字字如刀。
绣娘手绣的戏服很漂亮，今夜也将成为他的裹尸袍。
藤原对传统文化再了解，也不会对各出剧目了若指掌。他对前期李香君的爱情桥段反应平平，直到柳翩双臂展开叩问虚空、横眉一竖大骂奸人时，他才皱起眉头。
台上人大声问：“国在哪里？家在哪里？君在哪里？父在哪里？”
台下人神情晦涩难辨，这仿佛是独属于他们的精神审判。
柳翩咬牙唱“起朱楼”，他又冷笑“宴宾客”，也与千千万万人一同期待着“楼塌了”！
最高潮时，柳翩停下，替万千亡魂骂古时奸佞，也痛斥今日乱贼。他一边抖着声音唱，一边取下头上银钗，目光缓缓扫过前方，步步向前。李香君修道，他却不会，道也无从渡他。白茫茫天地，也无一处容他。
“只有这点志气，就死不磨。”
“奴家已拚一死。”
他大步向藤原一郎走去，眼里喷火，字字泣血。旁边人以为柳翩有袭击意图，直接将枪口对准了他。
他手上尖锐银钗更快些，刺向自己的喉管：“吐不尽鹃血满胸。”
吐不尽鹃血满胸。
一幕重头戏结束。宋崇雪脸颊指尖前胸都带血，凌厉气势袭人。
他回到化妆间，趁造型师还在别的房间，自己有空独处时，把包里的胶片相机掏出来，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今日也奇怪，他好像福至心灵开了窍一般，拍起照片来轻车熟路，闪光灯闪了数次，浓厚的妆还没卸，桃花粉面上飞溅的血痕从鬓边散至下颌，秾丽胭脂盖住了真实表情，但他眼睛明亮，眉目传情。
他对着镜子拍摄镜中的自己，浑身浴血，半边脸颊苍白，半边面孔血色浓郁。
散乱的戏服衣领松垮，露出伶仃锁骨，零星也有血渍。
他刚死了一次。戏子殉道，脆弱与壮烈交织。宋崇雪用江临风的相机记录了柳翩的脸，戏中人与镜中人合而为一，情绪似乎也有些许交集。他不知对方会如何评价这些照片，但他直觉江临风会喜欢一些入戏与出戏。
后续的戏份，大多会以回忆的方式出现，柳翩将回到一开始平和优雅的样子，给人的灼烧感不复存在。宋崇雪也得快速将刚才危险的自毁状态扔掉，将角色回档。
这也预示着剧集杀青将提上日程。
他直勾勾盯着镜中人。心下道：杀青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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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跃的小头盔：雪新剧快杀青了！有无应援安排？
评论区：
剧组允许探班的话，后援会会组织送杀青花束的。
@俞跃的小头盔 回复：就这？
@俞跃的小头盔：@宋崇雪粉丝后援会，水果台的开年大戏即将杀青，这也是雪爆火后的第一部男主剧，意义非凡，是否有详细的应援方案了？该有的排面不能少吧？
江临风刚登上小号，便看见他关注的几个雪圈大粉在发粉见微博商量。
《名家》杀青在即，雪粉策划着风光大办。以往的剧集杀青时宋崇雪籍籍无名，捧一束花合影便是结束。几个月来，宋崇雪吸了不少新粉，其中也有很多是四处爬来的饭圈老油条，对粉丝应援的操作不能再熟悉，已经开始鞭策雪粉。
@俞跃的小头盔：再加上先前刚经历一场大黑，这时候更得长长气势，不然别家还以为雪粉跑完了呢。
雪粉的满腔爱意本就无处抒发，杀青应援变成了他们最好的情绪出口。一群人光是对花墙颜色与餐车布置，都能吵出十几个方案来。
而宋崇雪的官方后援会，如明星本人一般，稳定得像一只水豚。纵使粉圈内部已经讨论声震天，也未曾见有人出来发表什么意见。
有些老粉也被“小头盔”说动了，激进地点后援会的名：杀青应援多少人等着看？我们不攀比，但你也别给雪丢脸。如果还像以前那样糊弄，你就等着骂吧。
后援会也相当无奈。宋崇雪不走偶像路线，不搞打投那套，也没有站姐出什么PB，不管什么周边都没卖过，账目上干净得像清水衙门。每次探班订花，都是几个管理凑的钱，这次被人疯狂艾特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
@俞跃的小头盔：@宋崇雪粉丝后援会，已私信。
[配图与后援会私信截图]
具体内容如下：各家开集资链接这事都心照不宣，建议赶紧注册FFans网站，开不同金额链接给粉就行。如果不想给雪招黑，怕落人口实，那就赶紧雇个美工做点周边，开预售先让大家提前收货就好。
经验丰富的新粉带着游戏规则势头汹汹地来到宋崇雪粉圈，佛系老粉反倒被嫌弃爱拿不出手，不是什么好走向。
江临风切了号，用雪吻的站姐号私信了后援会。
@雪吻·1224：别吵架，已打钱，聊方案吧。
[配图转账回执]
后援会在下方回复：感谢@雪吻·1224独家支持，经多方沟通，本次杀青应援将绝对尊重剧组创作环境，杜绝铺张浪费与攀比，一切以“心意传达”为出发点。感谢雪饼们督促，后援会已成立项目组，邮箱接受应援设计投稿，项目落地过程与项目资金使用都将留档公示。感谢百花齐放的爱，我们会快速成长，初心不变，一切为了宋崇雪。
江临风看着雪吻微博评论区的一声声“富婆”，有些哭笑不得。随后发现后援会给他发来私信，询问他在杀青日即剧组探班日当天是否要到现场——工作室通常都会给几个探班名额，后援会在抽奖之前，先考虑了他。
江临风心动万分，理智却告诉他要忍着别掉马，只能相当遗憾地拒绝，并提议让后援会把这个名额□□给其他站子。
【搬瓜| 有无瓜友讨scx粉的杀青应援】
本来jz链接都开了，结果杀出个站子费用全包了
1L lz披哪张皮？这么高强度sj粉圈
2L 想带什么节奏？
3L 演员本来就不搞爱豆那套吧
4L 回复3L 那你见识少了，真是不知道在横店开咖啡馆和花店的有多赚
5L 还有这等菩萨站子？不圈钱还花钱（真的吗我不信
6L 不开集资口子是对的啊，路子蛮正的
7L 跑去实名区看了，整五万啊，我也想这么有钱……
8L scx那几个新粉本来跳得一个比一个高，居然哑火了，还得是真金白银才有话语权
9L 站姐赚那么多，从买别墅的钱里拿出五万小意思啦
10L 回复9L 没想到还要替素人澄清，麻烦楼里别造谣，这个站姐从开站到现在只拍图和花钱，一次周边都没卖过哈
11L 现在还有这种纯纯为爱发电的粉吗，也太稀有了
12L 同震惊，scx平时也不媚粉啊，这是怎么追下去的，还从糊糊时期一直追到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吐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