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手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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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航班实时追踪：07.28 宋崇雪上海-北京
陈君和老师暑期在艺术学院开设了昆曲艺术通识课程，目前课程安排已至唱演实践阶段。在老师的建议与推荐下，宋崇雪当起了空中飞人与短暂的戏曲插班生。
陈君和对于这个谦逊又好学的年轻人印象很深，课后还特意告诉他自己的恩师王彧将在Q大开展名家讲座，宋崇雪如果时间合适，可以去旁听，多余时间还能深度聊聊，帮助角色创作。
@用户02874871：！！居然在学校偶遇宋崇雪了！BANU出息了！
[配图黑衣牛仔裤戴口罩的男性侧脸]
@用户02874871：连续两天！555脸皮很厚地要到合影了，特别特别帅啊[流泪]
[配图自拍合影图×1]
@用户02874871：明天好像不来了QAQ说要去Q大了
[配图宋崇雪背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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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彧教授年近七十，仍旧精神矍铄，身姿挺拔，一开腔就引得掌声无数。偌大的教室几乎坐满，宋崇雪从后门悄悄进来，靠着走廊坐在最边上，谁也不想打扰。
可居然还有学生比他来得更晚，往他跟前一站，似乎是请求宋崇雪往里挪个位置。宋崇雪盯着侧边投影的眼睛稍稍移了一下，来人穿着格子衬衫，戴着棒球帽，还背了个Q大文创帆布斜跨包，轻手轻脚坐下，给同桌分享了一块巧克力。
盯着桌上那熟悉的包装，宋崇雪终于敢不太礼貌地扭头去看边上的人。一看那帽檐下藏着的隐含笑意的眼睛，这还有什么不明白。
江临风心情颇好地跟他挥挥手，丝毫没有跟踪狂的认知。
「你怎么来了？？」
宋崇雪刚想张嘴，又觉得在交流课上说小话不太好，只能在微信上发问。
「跟小宋老师一样，蹭个课」
「全微博都知道你在这儿听课了」
宋崇雪惊讶，他本来就没上微博的习惯，只好提醒江临风。
「那你坐我边上的话，小心被拍到。」
江临风的坐姿往左偏了下，他凑到宋崇雪耳边，像所有大学课堂上专心谈论课外事还要一副冠冕堂皇讨论学术样的学生，“我不怕啊。”
Q大的公开讲座与论坛都有版权保护，禁止录音录像，学生们也都习惯了埋头记笔记。
宋崇雪拿着本小本子，坐得端端正正，在上面一本正经地写写画画。江临风脖子伸得老长，往同桌那儿瞟，看见他写的密密麻麻的人物小传。
太阳光线强烈，学生们专注的倒影全映在墙面上，个个伏案，动也不动。
说到昆曲，就不得不谈《牡丹亭》，王老一兴起，直接在讲台边就来了一唱段。
宋崇雪放松了精神，也停笔抬头欣赏。
余光又瞄见江临风在玩自己的手。
只看一眼就被吸引了注意力。耳畔是姹紫嫣红开遍，眼前是江临风几乎拧成麻花的双手——他的左手右手手背相贴，几根手指倒勾，几根手指又轻巧地律动。
“送只小兔子给你。”他用气音道。
阳光下一只兔子抖着耳朵跳跃，时而抖抖前腿，时而往前一拜。小兔子往宋崇雪的方向跳，中途被对方一根手指的影子戳了兔脑袋，碰瓷般拜倒，随后“整只兔”散了架。
江临风抖抖手，活动了一下快抽筋的手指，看宋崇雪低头抿嘴，得意地扭身用膝盖撞撞他。
阳光依旧，尘埃飞舞。宋崇雪的大学时光更多是在剧组度过，而江临风则埋头于构图与色彩。几年后两人“巧合”地坐在了大学课堂里，悄悄地在一排排青春逼人的大学生后面玩起了显影游戏。兔子显然淘气，而只愿意贡献一根手指的人肯定是专心听讲的好学生。
又或许，那可以是一根给兔子抱着的胡萝卜。
“新剧是戏曲相关吗？”课程结束后，两人在林荫道下散步，江临风说着“来都来了”要带着宋崇雪参观母校。“小雪花”走在吃瓜一线，江临风还得矜持。
“我以为你消息很灵通。”宋崇雪酸了他一下，“是昆曲戏班老板，所以尽我可能多学点吧。”
“你刚没好意思问王老要联系方式吧？等会去我们院，我让我们系主任帮忙问问。”
“那又要谢谢你了。”
“为宋老板分忧，那是我应该做的。”
“是柳老板，柳翩。戏班子叫春生。”
江临风惊讶于他的坦诚，作出夸张状：“还没开拍，宋老师居然给粉丝剧透。”
宋崇雪斜他一个眼神，显然对那蹩脚演技不太认可：“江老师可不是一般粉丝。”
“好，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们去吃食堂的粉丝煲吧。”察觉到四周隐隐探究的视线，江临风加快了脚步，想赶在饭点前去食堂。
宋崇雪无语，却也没提出反对意见。两人匆匆走过河边的高大树木，又经过了草地，在桥边时，江临风的脚步停顿了。
“还记得这里吗？”他话里带一点点小小希冀，但又安慰自己说宋崇雪不记得也没关系。
草坪上蹲了几个学生，带了猫粮和小碗，几只毛光水滑的猫咪翘着尾巴围着他们急吼吼地转圈。
“我那时候什么吃的都没带，刚下戏，就摸了一会。”宋崇雪知道江临风在回忆初见。
“一会儿吗？”
他点头：“因为天很冷啊，摸了一会小猫就收工了。”
“那我真是好运，那么短的时间里还能遇见你。”
今天很热，太阳毒辣，叶片卷曲，来往学生都撑伞遮阳，时不时还得擦一把汗。宋崇雪白生生的脸也晒得有点发红。他也有些动容，抬起眼皮，上目线弯出两道小沟。
从冬到夏，枝繁叶茂的高大树木被砍掉了多余的枝丫，流浪猫们有了学生会设计的猫窝和学生们定时供应的猫粮，河水依旧潺潺地过，江临风故地重游。宋崇雪不再是他遥遥相对使用相机拍摄的无名模特，他们相互认识，叫得出名字，时常聊天，甚至刚一同上完一节课，一会儿还要并肩去食堂。
或许在某个平行时空里，他们本就是分到一个宿舍的同学，发展成好友，又逐渐成为恋人。
现在也很好。宋崇雪是一名出色的演员，并且在演艺之路上辛勤耕耘。他会是他最忠实的支持者，也是他旅途的记录者。不用求什么平行时空，所有缠绵悱恻的关系与刻骨铭心的爱情，他自会追求。
晚上，KK给江临风打了个视频电话，汇报了一番影展布置情况及美术馆方与摄影协会意见，委婉地建议江临风上微博转一下美术馆官方的宣传微博。
@Linc Jiang：转发微博//@浦东美术馆：定格光影——江临风摄影作品展即将开幕！
@宋崇雪：柳翩。//@电视剧《名家》：#电视剧名家##宋崇雪柳翩# 好戏开唱。 [配图宋崇雪柳翩定妆照]
一刷新就看到宋崇雪的宣传微博，江临风可来了精神。
从定妆照看柳翩，眉间藏远山，眼内锁秋水，双颊点胭脂，指尖有兰花。
那个江临风熟悉的、浅浅淡淡如一汪春水的宋崇雪已退去了，油彩上脸，美得让人陌生又心惊。所有的男性棱角都被弱化，莹莹如玉一张脸，胭脂在脸上游走时，并非为了勾勒男形或女相，纯粹为了放大美。
宋崇雪的喉结没有被刻意遮住，翘兰花指的手指也没有修过图，手指虽修长但男性的骨节仍可以分辨。
美就是这般流动的。
江临风着魔般顺着热门点进去，又点进电视剧官博的微博相册，试图再寻觅一张雌雄同体的柳翩。
美是流动的，他一直都这么认为。
米开朗基罗凿出大卫完美的肌腱，塑造有阳刚力量的躯体。
拉斐尔笔触下圣母怀抱圣子，眼里荡开似水的柔情与悲悯。
而美的终极理想莫过于山水相融。他无数次在宋崇雪身上看到过。如今这个新的角色，又给他新的惊喜与期待。
“小雪花”这人有时相当慷慨，检阅热门微博中宋崇雪相关内容时，看到完美的彩虹屁，也会点个赞表示认可。此刻江临风就毫不吝啬——他点赞了无数宋崇雪是仙是妖摄人心魄的言论，随众人的感慨而感慨，随大家的狂欢而狂欢。雪饼们欣喜的原因可能还包括要进组了、班底不错、妆造很好等诸多原因，只有江临风纯粹地臣服于宋崇雪塑造柳翩时要投入的坚毅与柔情。
在这种迷乱的仿佛醉酒的状态下良久，江临风的脑子才难得地清醒了一瞬，也救了他——小雪花最后想发微博时，才发现缩小界面的头像不是自己所熟悉的。
他果断关了微博，打开微信找被自己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的KK。
对方早已发了无数截图，语音内容也从疑惑到焦急。
5分钟前 @Linc Jiang赞过
@暴雪预警中心：啊啊啊啊啊太美了，梦一个红衣水袖的戏服[求求了]
[配图宋崇雪柳翩定妆照]
3分钟前 @Linc Jiang赞过
@雪雪雪雪雪雪雪：[喇叭][喇叭][喇叭]让一让让一让，大美人来了！再说一遍[喇叭][喇叭]大美人来了
[配图宋崇雪柳翩定妆照]
1分钟前 @Linc Jiang赞过
@旺旺旺旺的雪饼：风！华！绝！代！柳！翩！翩！
[配图宋崇雪柳翩定妆照]
江临风此刻终于有一点对当时沉默不语的许向华感同身受了，他心情微妙地给KK回了“手滑”二字，还是忍不住打开了微博——当然现在记得切号了。
“#江临风点赞#”的话题已经爬上热搜的尾巴，他在微信上给宋崇雪发了个“探头”的表情，随后就是一副任君处置的样。
剧组白来的热度，后续宣传直接由王薇去对接了。
只有江临风面对着宋崇雪那句“你居然还有追星小号”的感慨，一时间有种即将掉马的忐忑不安，敷衍过去后便迎来裸奔未遂的隐约遗憾。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手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