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忘川海》叶铃眠羽

4、早餐店 年年出场

　　半个小时过去，叶铃终是耐不住服务员的催促，以及叶瑰那含笑注视着她的目光，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点了点菜单上那个200元的饼子。

　　“就只要这个吗？”叶瑰问道，“会不会吃不饱？”叶铃迟疑地点了点头。叶瑰微微一笑，拿起菜单转身去向服务员报菜名了。

　　叶铃看着叶瑰的背影，不知为何，那双半睁的眼睛微微发红。

　　“我刚来，好像就给姐姐添麻烦了……”

　　“我好没用，为什么要遇见……”

　　“好痛，我想死……”

　　想着想着，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叶铃偷偷擦掉，不想让叶瑰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可眼泪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叶瑰好似远远地就察觉到了小乖的情绪波动，赶紧走回来，关切地问道：“小乖，还好吗？”

　　姐姐紧挨着小乖坐下，轻轻搂住那个始终把头埋在臂弯里的瘦弱身躯，柔声说道：“我自作主张给你点了一碗小份馄饨，等会多少吃一点吧。”说话间，香气四溢，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被卷毛服务员端上了桌。

　　在叶瑰的不断安抚下，过了好一会儿，叶铃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露出那副脆弱不堪的神情。

　　即使此刻两人面对面，她依旧不敢直视叶瑰的眼睛，只是把脸埋在姐姐怀里，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哽咽。

　　叶瑰抽出桌上的纸巾，耐心地擦拭小乖眼角的泪痕，又轻轻包住她那双沾满泪水、有些无措的小手，叶铃没有把眼泪蹭到衣袖上，只是用手接着或轻轻抹在手心。

　　叶铃心里虽然还酸涩得厉害，但面上的神情却舒缓了许多。

　　叶瑰就这样一直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直到怀里的小乖情绪彻底稳定下来，眼眶红肿间透出一丝疲惫的困意。

　　叶瑰松开怀抱，柔声道：“吃点东西吧。”叶铃轻微点头拿起勺子，开始小口小口地吃起了那碗馄饨。

　　叶□□中的馄饨热气腾腾，正好温温的，不是很烫。她喝了几口暖乎乎的鲜汤，顺便就把姐姐给的药吃了下去。叶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四五个“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见没有服务员出来接待，他们仿佛觉得丢了脸面。

　　为首的一个人凭空一抓——一根棍子瞬间出现在手中，旁边的小弟则直接踹翻了一张空桌子，增加凶残的气场。

　　旁边的小弟开口嚷道：“打……打……打……打劫！”棍子男一脚踹了一脚那结巴小弟，开口改正“打屁个劫！是要钱！”

　　那个结巴的小弟踉跄了几步，挠着头，傻乐着朝大哥笑。棍子男自认为帅气地摸了摸头，朝厨房吼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板，你给老子滚出来！”

　　叶瑰趁他们说话的功夫定眼一看，发现那群混混中的大哥，竟和组织派发的一个悬赏五千的小任务极为相似。她确认后微微一笑，忽然又觉察不对。

　　此时后厨的卷毛听到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气势汹汹地问：“什么？要巴掌？”抡着棍子的男人刚要开口说话。小卷就毛习以为常的直接装作耳聋，一巴掌呼在了棍子男的脸上。

　　别看小卷毛又瘦又小，力气却大得很——大力出奇迹！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伴随着棍子男一同飞到了街对面，他没把对方的脑浆拍出来都算轻的了。

　　“先扇你，扇完你的，我扇你的。扇完你的，我再扇他的，这种场面我还是能控制的！”小卷毛一个个指着那群小混混，说着就撸起袖子，扬起巴掌又要给棍子男带来的人们也一块印上巴掌。

　　小混混们齐刷刷地，顺着棍子男飞出去的方向转过半圈脑袋，“哇！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凑巧躲过小卷毛呼来的巴掌。

　　角落里，正在吃馄饨的叶铃有一瞬僵住，彻底宕机了。一旁的叶瑰啧了一声，扶着额头，又一次重重地叹了口气。

　　店外，太阳高悬。

　　叶瑰：“这天气真差。”

　　棍子男从街对面的墙里爬出来，拎着棍子返回到店里。他注意到周围顾客目光“瞅什么瞅，再瞅给你们眼珠子抠出来！”——棍子男，神色凶狠的扫视一圈周围顾客。

　　邻桌两位正在吃早饭的顾客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三两口匆匆吃完早餐便准备离开，可小混混们却站在门口挡着路，气势汹汹的道“走——可以，给钱！”

　　两位顾客眼看上班就要迟到了，这才缓慢的拿出手机。一小混混觉得对方磨磨唧唧，索性直接伸手扯过顾客手中的手机，随即让开了道路。

　　俩顾客见手机直接被抢了，开口说了两句“不是，哪有你们这样的人？”小混混里面的大哥拿着棍子走到顾客面前，故意将手里粗壮的棍子晃了晃。

　　俩顾客连忙改口：“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顾客们迅速走出门店，待走远十几米后，一人朝着朝着店门方向吐了口唾沫，口中还吐槽着：晦气，下次再也不来这家饭店了。

　　店里不知何时金水母化成了人类形态——坐在饭店最不起眼的一角，眯眯着眼，手中拿着茶杯慢慢小抿着，原本清澈的茶香到了口中却是苦涩的。

　　叶瑰不紧不慢的让叶铃坐到了里面。

　　小卷毛看给店里顾客吓跑了1/3，气的皱眉。棍子男及时出手，握住小卷毛带着愤怒的一巴掌，小弟英俊的脸颊这才幸免的躲过一劫。

　　只见棍子男另一只手伸向口袋，小卷毛暗想：绝对不可能是枪吧。他猛然将东西拿出，伸到小卷毛眼前——是……是……是一张欠条！在旁边看戏的叶瑰嘴角抽搐了几下。

　　但这一招让小卷毛吓得后退两步，捂住眼睛，仅仅一张欠条宛如同一盆冷水，将他的火气扑了个透凉。

　　小卷毛不信邪，又将捂住眼睛的手掰开一条细缝，看清了那张欠条。棍子男此时开口劝道：”年年，这就是你要的证据。滚吧，大哥我也大发慈悲不要你钱。”

　　小卷毛年年缓了好一会，终是叹了口气，回到后厨收拾东西离开。

　　年年和妹妹念念住在偏僻的小城，家养了一百多只猫。年年为了念念和猫儿们找了很多工作，但工资少的可怜才十二万，一天只吃三个馒头，勉强够给猫儿们买猫粮，可有些猫还是吃不上猫粮。

　　直到年年看到了这家早餐店的招聘工资：三十二万，可却要拿着身体健康来换，三十二万并不算多，却能撑起年年的小家。

　　起初早餐店的老板会待在店里半个多小时，员工三名。随着第一个月工资发放，店里熬走了一位员工，另一位员工早早辞职不干了。

　　到了第二个月，快要月底继续发工资之时，老板忽然间消失。小混混们天天来店里闹着还钱，年年以没有欠条的理由将他们赶出去。

　　早餐店就只剩下年年一个人了，或许是在等那工作了，十九个多小时才能拿到的工资。或许是年年带着怨气撕下了饭店的收款码，改为了自己的收款码。

　　好赖年年幸运的是：一堆男人们也是有原则，没直接动手，反而经过一个星期以后终于找到了那张皱巴巴的欠条。

　　现在大哥脸上顶着个鲜亮的巴掌印，看着年年手中拖着沉重的行李走出店门外。

　　小卷毛年年走出店，苦命的感慨：“诶，工资没要回来……不过今天可以早些回去陪念念，路上在给毛孩子们买点罐罐条条它们肯定喜欢！”

　　棍子男旁边一混混给老大提议：“老大，到时候有些东西你别砸啊，我挂在别的网站还能卖多点钱。”

　　结巴的那位小混混也凑到老大身边，一把推开老大身边提议的小弟，顺势反驳那个小弟的提议：“卖……卖……卖卖……卖个屁！给……给都砸……砸……砸了！给……给……给老大出……出气！到时候叫……叫叫……叫个货车，拉……拉拉，往废……废品站里……里一丢！丢……得了！多……多……多省事！”

　　结巴小混混，说着说着还着急了，终于说完最后一句后在大哥旁边气喘吁吁的。结巴小弟说了多长时间，棍子男就一脸宠溺的听了多长时间，最后赞同的点点头。

　　还摸了一把结巴小弟的头，将小弟的头摸着乱七八糟。棍子男见饭店老板还没现身，叫了一个小弟上后厨查看，他则大步走到叶瑰和叶铃面前“找死？”

　　这大嗓门下去，叶铃身体僵住直接被吓懵，就两只眼睛呆呆地看着棍子男。叶瑰在旁边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站起来回怼“谁找死？”叶瑰直接亮出狼牌子。

　　棍子□□本看不懂，旁边有见识的小弟站出来。连忙拉住老大说“老大这可是排名榜第三的组织啊！”棍子男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又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棍子。

　　他犹豫之时角落里的金水母人喝掉最后一口茶水，皱了一下眉头将杯子从暗角丢向僵局。

　　棍子男摸了摸头，茶杯掉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棍子男以为是眼前这两小姑娘看不起他故意丢的杯子，这次不再犹豫，大胆往前两步直接抡起棍子朝站在前面的叶瑰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