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执守 一纸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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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温柔地覆盖了整座城市，巷口馄饨铺的灯光早已熄灭，只剩下路灯在路边投下昏黄的光晕，将归家的路拉得又长又静。江宴丞靠在门板上，后背抵着微凉的木质纹理，沈沂的吻落下来的时候，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睫毛的颤动，像蝶翼拂过心尖，惹得他浑身都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可下一秒，吻的力道陡然变轻，沈沂的手臂微微发颤，原本紧扣在他腰上的手，竟有些支撑不住地滑落了半分。
槐木信息素的气息浓得化不开，清冽中却掺了一丝极淡的滞涩，不再是往日里那种蓬勃又带着掌控力的味道——那是独属于S级Enigma的、能轻易压制Alpha与Omega的强势信息素，此刻却像被风雨摧折过的槐树，拼尽全力才勉强萦绕在江宴丞周身。江宴丞的心猛地一沉，伸手扶住沈沂下滑的手臂，指尖触到的不是记忆里紧实温热的肌肉，而是一片过分单薄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卫衣，他甚至能摸到对方手臂上凸起的骨骼，硌得他指尖发疼。这不是那个七年前能背着他跑遍整座山林、能徒手爬上老槐树摘红莓的沈沂了，七年的山野奔波，三年的卧底生涯，早把这个少年打磨得满身伤痕，连带着那股属于S级Enigma的锐气，都被磨去了大半，只剩下一副看似挺拔，实则早已千疮百孔的躯壳。
“沈沂？”江宴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抬手扶住沈沂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温度，心瞬间揪紧，“你发烧了？”
沈沂的意识还有些混沌，他靠在江宴丞的肩头，鼻尖蹭着对方颈侧的腺体，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清甜的玫瑰香——那是顶级Alpha的信息素，是唯一能安抚他这具因过度透支而濒临失控的Enigma躯体的味道。他勉强勾起嘴角，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没事……就是有点累，老毛病了，歇会儿就好。”
这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江宴丞的心里。他太清楚沈沂的“老毛病”是什么了，是三年卧底时被仇家打断肋骨落下的病根，是在冰天雪地里被追了三天三夜冻出来的畏寒症，是每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的旧伤，更是Enigma体质带来的隐疾——一旦过度消耗精力，信息素就会紊乱，轻则高烧不退，重则陷入失控的狂躁。这些伤，桩桩件件都和他有关，若不是当年他仓皇逃离，沈沂不会发疯似的去找他，不会误入走私团伙的地盘，不会被逼着走上卧底这条路，更不会落得满身伤痕的下场。当年江宴丞逃出苗寨后，根本没敢回自己家，是躲去了城里的姑姑家暂住，一住就是大半年，连沈沂托人捎来的消息，都被他狠心掐断了。
江宴丞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伸手揽住沈沂的腰，用尽全力将人扶稳，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胡说什么老毛病，走，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沈沂的头埋在他的颈窝，像个闹别扭的孩子，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去了医院，又要抽血又要拍片，麻烦。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他太清楚医院的套路，一旦被检测出Enigma的体质，必然会被特殊部门盯上，他不能冒这个险，更不能连累江宴丞——他是刑警支队的支队长，前途一片光明，不能被自己这个“麻烦”毁了。
江宴丞的脚步顿住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酸涩得厉害。他看着沈沂苍白的侧脸，看着对方眼下浓重的青黑，看着那道蜿蜒在脖颈处、几乎要被衣领遮住的疤痕，终是不忍再逼他。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沂往卧室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现在的江宴丞，早就不在姑姑家寄居了，他在城里有了自己的房子，不大，却足够温馨，是他花了三年时间，一点点布置起来的。卧室里还留着傍晚阳光晒过的暖意，江宴丞将沈沂轻轻放在床上，替他褪去鞋袜，又细心地盖好被子。沈沂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只是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痛苦。江宴丞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他蹙起的眉心，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七年了，他终于有机会这样守着沈沂，终于有机会弥补当年的过错，只是这份迟来的温柔，未免太过沉重。
他起身想去客厅拿退烧药，刚走两步，手腕就被沈沂牢牢攥住。沈沂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却在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别走……宴丞哥，别走。”Enigma的本能让他对江宴丞的气息极度眷恋，只有在他身边，紊乱的信息素才能勉强维持稳定。
江宴丞的心一软，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攀爬留下的痕迹。他弯腰凑近沈沂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我去给你倒杯水，马上回来。”
沈沂这才松了手，只是依旧蹙着眉，睡得极不安稳。江宴丞替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快步走向客厅。刚走到玄关，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字样，江宴丞的脚步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和沈沂重逢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家里人，苏秀兰要是知道他把沈沂带回自己在城里的家，指不定会怎么念叨他，毕竟当年他躲去姑姑家，把父母急得团团转，苏秀兰更是哭了好几个晚上。
江宴丞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臭小子，我还没问你呢，这么晚才回家，是不是又在局里加班？”苏秀兰的声音带着点嗔怪，却又透着浓浓的关心，“你胃不好，别总吃外卖，我和你爸今天炖了排骨汤，明天让你爸给你送过去，顺便……顺便给你爱吃的酱菜。”
江宴丞的心头一暖，刚想开口拒绝，就听见苏秀兰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对了，宴丞啊，你上次说的那个……老家的发小，是不是还在你那儿？就是叫沈沂的那个？”
江宴丞的心猛地一跳，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压低声音：“嗯，他在呢，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问问。”苏秀兰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当年你走了之后，他来家里找过你好几次，每次都眼巴巴地问我你去哪儿了，我和你爸那时候也不知道啊。后来听说他进山了，我和你爸还担心了好久，生怕他出什么事。现在他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江宴丞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起七年前的那些日子，想起沈沂一次次站在他家门口，被江正红冷着脸赶走的样子，想起少年眼底的失落和倔强，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那时候他躲在姑姑家，隔着电话听母亲说沈沂的近况，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却偏偏没勇气回去见他。
“妈，我……”江宴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行了，我知道你忙，就不打扰你了。”苏秀兰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对了，明天我和你爸休息，想过去看看你，顺便……顺便见见沈沂这孩子，这么多年没见了，怪想的。”
江宴丞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脱口而出：“别！”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局里最近案子多，我可能没时间招待你们，等我忙完这阵，就带沈沂回家看你们。”
“忙忙忙，你就知道忙！”苏秀兰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满，“你都多大了，还总让我和你爸操心。”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那行吧，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着。沈沂那孩子要是没地方去，就让他多住几天，家里也不是缺那一口饭。”
“知道了，妈。”江宴丞的声音有些沙哑，挂了电话，他靠在玄关的墙上，抬手捂住了脸。
卧室里传来沈沂低低的咳嗽声，江宴丞连忙放下手，快步走了进去。沈沂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他看着江宴丞，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阿姨……是不是打电话来了？”
江宴丞的脚步顿住了，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在床边：“嗯，我妈说明天想来看我们。”
沈沂的眼神暗了暗，他垂下眼帘，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布料被绞出深深的褶皱：“我……我还是走吧，别给你添麻烦。”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满身伤痕的Enigma，一个有过卧底经历的“边缘人”，根本配不上江宴丞，更不该出现在他的家人面前。他怕苏秀兰和江正红认出他，怕他们提起当年的事，更怕他们用那种带着怜悯和惋惜的眼神看他——那比刀子还要伤人。更何况，江宴丞现在在城里有了安稳的生活，有了体面的工作，他不该成为那个拖后腿的人。
江宴丞的心一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走什么走？我说过，这里就是你的家。”他看着沈沂眼底的自卑和不安，心头一阵刺痛，“我爸妈不是那种人，他们……”
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江宴丞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瞳孔猛地一缩——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局里的魏邵，他的脸色惨白，额角还渗着冷汗，平日里的干练利落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惊惶。
江宴丞打开门，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魏邵的嘴唇哆嗦着，递过来一份文件袋，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江队……出事了，我们之前端掉的那个走私团伙，余党反扑了，他们……他们找上门来，还留下了这个。”
江宴丞接过文件袋，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拆开封口，里面掉出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照片上，是七年前他和沈沂在槐树下的合影，少年时的两人笑得眉眼弯弯，他的嘴角还沾着红莓汁，沈沂的手里攥着那个雕工粗糙的小木盒。而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墨迹还带着点湿润，显然是刚写不久：拿沈沂的命，换你想要的太平。
江宴丞的呼吸瞬间停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了。走私团伙的余党，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他们的目标是沈沂，是那个已经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沈沂。他在城里的房子位置隐蔽，平日里除了局里几个核心队员没人知道，魏邵更是他最信任的得力助手，难道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猛地回头看向卧室的方向，沈沂正站在卧室门口，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显然，他已经听到了魏邵的话，也看到了那张照片和那行字。
沈沂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他看着江宴丞手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你看，我就说吧，我就是个麻烦，走到哪儿，就把危险带到哪儿。连你在城里的安稳日子，都要被我搅乱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宴丞的心上，“七年了，我还是没能摆脱他们，还是……还是连累了你。”
“不是的！”江宴丞快步冲过去，想要抱住他，却被沈沂躲开了。沈沂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疏离，那眼神像一把刀子，割得江宴丞心口鲜血淋漓。
“江宴丞，”沈沂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异常清醒，“你是刑警支队的支队长，前途无量，你不能毁在我手里。你爸妈还在等你回家，他们盼着你成家立业，盼着你平平安安。而我，我就是个灾星，是个见不得光的人。”
“我不在乎！”江宴丞红着眼眶，声音嘶哑，“我不在乎什么前途，我只在乎你！沈沂，你看着我，我等了你七年，我找了你七年，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可你爸妈在乎。”沈沂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江宴丞所有的热情。他看着江宴丞，眼底泛起一层水雾，“你敢告诉你爸妈，你喜欢的人，是个Enigma吗？你敢告诉他们，你喜欢的人，双手沾满了鲜血，是个连身份都见不得光的卧底吗？你敢吗？”
江宴丞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敢，他真的不敢。他太清楚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传统、保守，他们希望他找一个家世清白的Omega，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他们绝对不会接受，他喜欢的人，是个男人，是个身份特殊的Enigma，是个满身伤痕的卧底。
沈沂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你看，你也不敢。江宴丞，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七年前不是，七年后，也不是。”
他说着，转身走进卧室，拿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那是他从寨子里带出来的，里面装着他所有的家当。他背对着江宴丞，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走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不会再连累你。走私团伙的余党，我会自己解决，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不会让他们影响你的前途。”
“沈沂，你站住！”江宴丞终于反应过来，他冲过去，想要夺下沈沂的包，却被沈沂用力推开。沈沂的力气很大，江宴丞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桌，桌上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碎得彻底，再也拼不回去了。
沈沂没有回头，他拉开门，清冷的晚风灌了进来，吹起他的衣角，也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江宴丞的心里：“江宴丞，忘了我吧。就当……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那声响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江宴丞的耳膜上。他僵在原地三秒，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地上的玻璃碎片折射着昏黄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酸，那点残存的理智瞬间崩塌，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一层一层亮起来，昏黄的光映着他慌乱的身影。他冲到楼下的时候，正看见沈沂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那道身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肩上还背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步履匆匆，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
“沈沂！”江宴丞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沈沂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却没有回头。
江宴丞疯了似的冲过去，从身后死死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沈沂的后颈，滚烫的泪水砸在对方的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你别走……沈沂，求你别走……”
沈沂的身体僵住了，指尖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人压抑的哭声，还有那股浓烈的玫瑰信息素，带着绝望的意味，将他整个人包裹。他的喉咙发紧，眼眶发烫，却硬是逼回了那点湿意，声音冷得像冰：“放开。”
“我不放！”江宴丞抱得更紧了，他的脸埋在沈沂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清冽的槐木香，“我知道我懦弱，我知道我不敢告诉爸妈，可是我不能没有你……沈沂，七年了，我等了七年，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们没有未来的。”沈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手，想要掰开江宴丞的手指，指尖却在触碰到对方手背时，猛地顿住了。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七年前他为了摘红莓，不小心用树枝划到的，这么多年，竟然还在。
“有没有未来，不是你说了算的！”江宴丞的声音带着一丝偏执，他收紧手臂，将人转过来，看着沈沂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嘴角那抹勉强的笑意，心像被刀割一样疼，“走私团伙的余党，我们一起解决，我是刑警支队长，我有能力保护你！我爸妈那边，我去说，我去解释，大不了……大不了我不要前途了，我只要你！”
沈沂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脸上的泪水，看着他眼底的执拗，那点伪装的冷静终于崩塌。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江宴丞的脸颊，替他拭去泪水，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沙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
“我是疯了！”江宴丞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从七年前我推开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沈沂，别离开我，好不好？”
沈沂看着他眼底的祈求，看着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那点决绝的心思，终于一点点瓦解。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一滴滚烫的泪，终于从眼角滑落，砸在江宴丞的手背上。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江宴丞的心头炸开。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猛地将人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巷子里的风依旧清冷，路灯的光昏黄而温暖，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空气里的玫瑰香和槐木香，终于不再带着滞涩的味道，而是缠缠绵绵地融在一起，像一场迟来的救赎。
只是没人看见，沈沂埋在江宴丞颈窝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走私团伙的余党，远比江宴丞想象的要可怕。他不知道，这场短暂的相拥，会不会是两人最后一次，这样靠近彼此。
魏邵站在楼道口，看着巷子里相拥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默默离开。他手里的文件袋被攥得很紧，里面的照片和纸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夜色越来越深，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打破了巷子里的寂静。江宴丞抱着沈沂，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他以为，只要两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
可他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暗处，悄然转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将两人，卷入无尽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执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