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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桃李春风 “冥冥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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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小姐来的太勤了点。”葵在切炸猪排,林小姐和田中先生都幸存下来了,甚至田中先生的女儿也在,他们在一边互相寒暄,表示要喝一杯。和熟客比起来,另一边冥冥小姐身边那个看起来有点阴湿的白衣男孩看起来就比较讨厌了。
“这小子目前是五条家接任的家主,来交接一下账目和具体的事。”冥冥看起来也有点无奈,“战后唯一的特级,也没有什么前科。——而且坚持要来一趟。”
“咒术世界现在的擎天白玉柱,跨海紫金梁。”葵如是评价这件事,“要吃点什么吗?”
“老师还活着吧。”乙骨忧太背着大概是咒具的袋子。
“啊,为什么这么觉得。”葵开始擦卷心菜丝,要过一遍盐水才会更加爽口。
他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指出什么,但是随着他的目光,葵意识到了,大概是某些不经意间露出来的红痕,“这个吗?”她指了指着脖子,“想听客人的版本,还是五条家代理家主的版本。”
“两者有什么区别吗?”他的黑眼圈很重。
“客人的版本的话,季节性过敏。”春天嘛,这种现象很自然,“五条家代理家主的版本嘛。”放下卷心菜,“我再婚了,男人很能干。”啊,在那一瞬间真是有很大的咒力波动呢,即使在战前的动员大会上大概了解过面前人的情况,也在某种形式上参加了团战,但还是会相当吃惊的。
但还是很平静的直视他的黑眼睛,“放下过去的感情,开启新的生活,不好吗?”啊呀面前的纯爱战士身上都开始燃起紫红色的咒力火苗了,但再好脾气的人,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骚扰还要看账,恐怕也会光火,又或者是纯粹的恼羞成怒胡搅蛮缠,“招待你们是情分,恐怕不是本分,你们做学生的没有自己的感情生活吗?一定要关心老师的遗孀?收继婚不流行了哦小弟弟。”
“这种恶劣的性格不愧是那个人会看上的。”如果不是冥冥及时打断,那大概【明石浦】今晚不太会安宁了。
“那个人生前会看上的。”葵如是回答,“那个人生前店里也没有来过这么没有礼貌的客人。”统统都要打电话预约座位。
架子上的盘碗杯盘都在抖动,不是说好能控制了吗,怎么会外溢到这种程度?又或者说,即使到了这种程度,还没有被气走吗?
葵看冥冥,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如果出现了损失,我可以跟五条家要帐吗?”
“大概,或许,可以吧。”银发小姐露出迷人的微笑。
“太好了。”葵这么回答,“咒术世界看起来还是有王法的。”于是从收银台下取出财产清单,“比如他现在手里的那个盘子就价值两百万円。”再看了眼冥冥手里的杯子,“这个要一百万円。”
现在轮到两位算是高专阵营的咒术师震惊了。
“杯子是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生前用过的——这个盘子极恶诅咒师夏油杰用过。”从这个角度看,特级咒术师在店里并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客人,“在现在的咒术界可以称为古董了吧——古董的价值取决于使用过人的价值,对掌握受肉技巧的诅咒师来说,”用笃定的语气,“是无价之宝。”
那个白衣服的特级咒术师终于被气得抓起刀就走人了,葵很愉快的转身把两份炸猪排饭端到了田中小姐和林小姐面前,“お待たせいたしました(让您久等了)”二位倒也是很好奇的问了两句。
“是没有预约的客人,一定要招待的话,实在是为难。”微笑着回答,“店里过一会儿就都坐满了。”
在招待完了当晚所有的客人,把招牌挪进店内,熄灭灯笼的时候,倒发现有白头发的高大男子站在门外,身边斜靠着雨伞。
“唉呀,不好意思呢,小店打烊了。”做出送客的手势,躬身,“欢迎下次再来,记得打电话预约呢。”
“天色已晚,夜深雨重,我腹中空空,老板娘不知道是否能够发发善心,为我重新点燃灶火呢。”倒也是惯常的轻浮语调,把墨镜往下拉到鼻尖,靠得很近,低头看她。
“打烊了,不干。”倒也是很自在的回复,锁上大门,“家中还有丈夫等待呢。”
“哎呀。”他把嗓音压低,那股子甜腻的味道没改,身上有奶油的甜香,不知道去哪里偷吃了,“深情的丈夫担心雨势太大,带伞来接你回去呢。”
“可以用【无下限】瞬移回去吗?”突然想到这样的问题,揽住丈夫的胳膊。
“没试过带人。”他如此回答,“倒也不是不可以一试。”
于是真的瞬移回去了,但是过程么:相当不好受。葵在玄关扶着鞋柜干呕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要轻易尝试这种看似酷炫的行为。
“忧太来过了吗?”五条悟哄完她后坐在下沉玄关边上,解鞋带脱皮鞋。
“来过了。”这么回答他,坐在玄关的换鞋小凳上,外面确乎在下瓢泼大雨,声音像是密集的脚步声,京都像是回到了幕末那样兵荒马乱的年代,有人在外面杀人,有人在外面被杀。
“看到残秽了。”他如此解释,然后想了想,“我来的时候,有小心不让别人看到。”
“东躲西藏不像是你的习惯。”服部葵在用两只手揉自己的脑袋,“我累了,我不会改。”然后想了想,补充,“我只想让你在我身边多留一会儿,可能有一天就不会这么想了,但现在是这样的。”
“把两难的选择暂时留给我。”男人如是评价,“我不是在责怪,只是觉得今天你会想要见到我。”
“无所不能的最强会怎么解决这样的难题呢?”她把头向后仰,“我真的太累了,所以可能说了些不理智的话。”阻挠他和学生们见面,像个大恶人。
“无所不能的最强选择放弃考虑这件事。”他笑着回复,看起来被逗乐了,“等他能找到这里,找到我再说吧。”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的学生们为什么对你评价不高了。”总之是性格恶劣的各种形式,“让多少为了这张脸而来的人芳心破碎。”【无下限】术式的心象世界,好啊,若即若离,欲拒还迎。
“阿葵的芳心被我粘回去了。”他伸手捏她脸。
“虽然想问,悟这么喜欢猫塑我,以后会有别的小猫吗?这种无聊问题。”被他搓圆揉扁,翻来覆去,“然后只会得到以后是以后的事这种答案的吧。”
“没办法啊。”他这么回答,把她抱到膝盖上,“最强咒术师也是没有办法打破束缚的,连死了都会活过来。”然后,搓圆揉扁,翻来覆去,“所以说还是不要一不小心立下束缚比较要紧啊。”
好在第二天是周一,周一【明石浦】休息。
五条悟倒也是一早去他的地下音像室忙活了,吐司和煎好的鸡蛋摆在桌上,家里的地吸得干干净净,衣服也都在周末洗过烘过,葵难得无事可做,决定坐在客厅地毯上玩他的Switch。
五条悟倒也有空晃上来,捏捏她的脸颊,“我觉得忧太倒也不是因为你那两句话生气。”
“我为什么觉得他好像喜欢那个禅院家的同级女孩。”就是,在动员大会的时候,那种搭话的神气,“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就能解释了。”服部葵在忙着操纵小人在沙滩上捡贝壳,寻找刷新的漂流瓶,五条悟好像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把刷新化石和摇树砍树那样的日常都做过了。
“啊。”他这么回答,“是能看出来一点。”
“见异思迁。”葵恨恨地摁手柄捡贝壳,如果是这样的话,昨晚那个男孩子是被戳中痛处了吧。
“我倒是觉得,如果希望有新生活,是很自然的事情。”他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捏她的耳朵,“人生中有一些打断和重新开始的契机,分开了是为了有更好的空间成长。”动作顿了顿,“我不是在说你。”
“世界上怎么没有另一个能折断【锦之上】的人呢?”服部葵这么问,“不过特级咒术师就行吧。”术式【解】大概也可以。
“这是我的东西。”五条悟这么回答,“也只能由我折断。”这种时候那种独断专行的气质就出来了。
葵埋头操作小人去问村民今天的大头菜多少钱。
“听见了吗?”他在她边上坐下。
“听见了。”如此回答,“中午吃什么?”
倒是两个人都最后控制不住笑得滚在一起,变成了争抢switch手柄的游戏,并且以葵最终得胜告终,她跨坐五条悟的胸腹之间,高举着任天堂游戏机,想了想,在男人挑衅的眼神下俯身吻了吻他嘴唇,站起来整理衣服,免得最后演变成擦枪走火的游戏。
做得太过火了对谁都不好。
“我很不喜欢禅院家。”他倒是突然冒出来一句。
“都已经被杀光啦。”是他被关在狱门疆里面的时候发生的事,是那个失去了妹妹的天予咒缚女孩做得,在她和妹妹来【明石浦】喊直哉回家吃饭的时候,大概是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后来发生的事。
“也是一种最终解决方案。”他如是回答。
“我在十四岁的时候,觉得御三家坚不可摧。”服部葵如是回答,“但现在土崩瓦解。”原来咒术师是能被杀完的吗,这个角度看那个禅院家的女孩做了所有这个制度下生活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像是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样吧,残酷,但是。”五条悟这么回答,“这样也好。”
“这是漫无目的的比附,并不是直面这个问题的好方式。”服部葵如此严肃的回答,“但如果那些人里面曾经有对我施与恩惠的人,我也会为他们说话的。”然后很难不笑出声来,“很可惜没有。”【躯具留】和【炳】,还有禅院家的其他男丁们,跟她根本就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