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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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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吧,我来自其他世界,一个危险又神秘的地方。而那里,恰好有针对夺舍的法诀,更恰好的是,我学习过这法诀。
“所以说,命运真的很巧妙。”
“只要半柱香就结束。”
指尖掐出三道凌厉诀印,岑子蓿划开皮肤,将流淌出的金色血液印在九黎妄眉心。
极细的金光从眉心射向被融合的灵魂所在处。那金光触到混沌的灵魂团时,先是勾出一道微弱却洁白的灵魂轮廓,随即便化作细密的光网。
“以吾为引,唤本魂归位。”
“裂!”
二人所在的位置中心,灵力相互碰撞,爆发出凌厉的罡风。
唯一清醒的当事人,被绑在柱子上,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崩开,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风太大,吹的很难受,把椅子吹倒在地,束缚的麻绳松动。
摄政王却不顾疼痛,更没有逃跑,死死盯着眼前,没有恐惧,全是狂热的向往。
世界上真的有仙,意味着自己的病可以治好,甚至是!成为仙人。
只要,蛊王!
陈琅锁定月半,软白的一只,看着就弱就算强行吞噬也没用。
还需要更多祭品!
想起先前九黎妄的话,摄政王把注意力放在雪阳身上。
后蛊是吧,好,很好!
陈琅颤巍巍爬起来,往道长的方向走,一脚踹翻对方后,拔出他腰间的佩剑。
很锋利,能划开肚皮。
岑子蓿注意到陈琅,却无法阻止。
这方世界灵气太过稀薄,修行了几百年,再加上香火的祭拜,才勉强攒够分魂的灵气。
要是现在停下,先前的灵力也收不回来,失去束缚的灵气会让密室坍塌,所有人的□□埋进土,灵魂则会转世。
再想处理‘九黎妄’,就只能祈求时空回溯。
他只能加快灵气的运行。
‘九黎妄’察觉到岑子蓿的急切,强忍痛意开口,:“阿蓿以为,寒兆蛊是什么好相处的?这虫子就是没头脑的贪货,除了吸收能量就只剩□□,要是让陈琅把后蛊引出来,二虫当场就会繁衍,能生出成百上千的卵,到时候,这里就会是虫子的世界!”
“就算成为蛊王也会落到陈琅手里,他本就是反派,天命之下第一人,要得了王蛊可怎么对付啊。”
“我也不是阿蓿的对手,先对付他吧,至于我,关起来就好。这蛊虫可没法控制。”
“你看,他都动手了,阿蓿你就不担心……”
求生的欲望太过强烈,‘九黎妄’说个不停。
这会的功夫,陈琅已经举剑,划开雪阳的肚子,剧烈的疼痛让昏迷的人苏醒过来。
她爆发潜力,一脚踢开陈琅,尖叫着想要逃跑。
摄政王虽年迈体弱,总归是经验丰富,先前更多是没有防备,现下用尽全力,很快就压制住雪阳。
接着之前的伤口,又往下划开。
血淋淋一片,能看见肠子在蠕动,只是没有后蛊的踪影。
陈琅没有犹豫,往肠子扎去。
雪阳尖叫,声音大的传出密室。
拼尽全力想推开陈琅,双手死死握住剑,二人僵持不下。
突然,雪阳感受到不对,喉咙一紧忍不住反胃。
“呕!”
她张大嘴巴,脖子向前吐出舌头。
竟然呕出白色的长条生物。
那东西显然就是后蛊。
目的达成,摄政王立刻拾起后蛊,奔向月半。
“还给我!那是我的!”雪阳气急败坏地呼喊,但她受伤太重,身体无法站立,只能拖着伤口往前爬。
“我的!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她癫狂至极,肠子掉在地上,划出血痕,拼着死亡的风险也不愿放手。
把后蛊,看得比命重要。
同样魔怔的陈琅不愿看她,只一心抓住救命稻草。
他将后蛊放在月半前,满眼期待。
快!快啊!吸收掉,成为蛊王!
在众人的注视下,后蛊扭动躯体,慢慢靠近月半,它身体细而长,爬动的速度很快。
眨眼的功夫就缠在月半身上,月半也配合它,不做抵抗。
直到二虫卷成一团,额头相碰。
“没时间了,王蛊和后蛊诞下的后代是无解的,不管是什么人都会被感染,只要是活物都逃不掉!”
‘九黎妄’呢喃。
咔哒。
只见月半咬掉后蛊脑袋,嘎嘣地嚼着,前一秒还相亲相爱互相示好,恨不得融为一体。
现在真的融为一体,我中有你你中无我。
按月半的消化速度,明天就会再见。
后蛊细长的身体摔在地上,沾到细灰,大胖小子不挑食,秉承三分钟定律吃的香甜。
后蛊软嫩可口,比王蛊更美味,月半连壳也吃进肚子,完全吸收。
“不对!”
陈琅很是难受。
因为面前的虫没有任何变化,硬壳没长出来。
能量……还不够。
他立刻割开手腕,把血滴在月半身上。
“该死的!快喝啊!你这没用的破虫!”
可惜月半无动于衷,还嫌弃的爬开了些。
陈琅抓狂,希望再次破灭,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用瓷瓶装起月半往外走。
他要去找小皇帝。
还没开跨出密室门,就被打中双腿,刚想撑着身子爬起来理论,后背被压住,山一般的重量,无法反抗。
岑子蓿弯腰,勾起瓷瓶,将月半放出来。
“抱歉,不能让你出去,毕竟密室外的地方,归天道管。”
摄政王被压的难受,撑起问:“你……你不是要半柱香才好吗……”
岑子蓿点头回应,“没错,从我进来到我出去,一共只需要半柱香。不这么说,你就该害怕的不敢动手了。”
“还是很感谢各位,造就出天道无法窥视的空间,也为我推进并完成计划,提供了绝佳条件。”
没有人回应。
‘九黎妄’已经昏迷,等他醒来,就会是真正的九黎妄。
而道长,在岑子蓿刻意放水下,只昏迷了几分钟,于是趁着给‘九黎妄’分魂的机会。
拿出自己最后的底牌,一次性的空间阻隔器。
他想的很好,以为岑子蓿的力量来源于天道,只要屏蔽天道,就能屏蔽岑子蓿身上的灵气,到时候‘九黎妄’被分离,陈琅重病将死,而岑子蓿与天道断联,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只是,他完全没料到,岑子蓿的所有能力,都是靠自己修炼的,空间屏蔽起不了作用。
“宿主,系统的耳朵很好吧,我就说他有好东西吧。”606骄傲的声音传来。
那日,在离开乞丐窝前,岑子蓿察觉出异常,一人一统默契配合。
他来分散天道的注意力,而系统则是悄悄偷听,得知这外来者口中的底牌。
当时就猜到是能屏蔽天道的东西。
所以,利用他们不合的关系,已经外来者想除掉九黎妄的心态。
岑子蓿成功地处理了四个反派。
陈琅,道长身体里的外来者,‘九黎妄’,还有雪阳。
雪阳身体里的后蛊,显然来路不明,看她的模样,想必付了不小的代价,以至于无法接受失去蛊虫。
如何得到暂且不论。
身上的血气无法骗人,她手里有人命,犯过多次。
这些剧情里面的人物,还由天道处理比较好。
岑子蓿想着,一掌劈晕陈琅,传些灵气给雪阳,治疗效果看个人体质,能不能活全看造化。
九黎妄不必理会,他醒过来就能恢复记忆,关于‘九黎妄’那部分的记忆,就看天道愿不愿意留。
道长和外来者是契约的关系,分魂口诀没用,只能等道长本人苏醒后再解除。
至于月半。
岑子蓿摸了摸它的头,小虫很乖巧,告诉它不可以吃人,愣是没喝陈朗的血。
对蛊虫而言,这是违背本能反应,战胜自我的克制。
如此,月半获得的灵力纯净,也没有因果,意味着它未来的进化不会受到阻碍,有更大发展空间。
抚摸的手指突然停顿,岑子蓿将剩余的灵气集中在指间,传到月半体内。
扭动的胖虫子安静下来,眨巴嘴,享受地趴在掌心一动不动,唯有肚皮还在起伏。
吃的太饱,它需要时间好好消化,等它睡醒,就会拥有全新的身体。
等温哲析和李沂赶到时,现场一片狼藉,除了缸鲜血,就是躺在地下的三人。
这里显然遭受过袭击。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封锁消息,只当看不见那些非人的痕迹。
“全部押进天牢,至于陈琅,我亲自审问。”
接下来,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把摄政王的罪行昭告天下,把李沂本是先帝皇子的身份坐实,还有蛊虫的遗留问题,要想个合适的说辞,在民间引起的恐慌的话,太平日子就彻底没法过了。
……
李沂以为,他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成功,但他想错了,就算百官们对他的身份又说怀疑,还有书生诟病他血脉不纯,是冒充的,还写文章抨击。
可他有兵权在手,两个舅舅也干实事。温哲析没有明确表态,那日闯清剿摄政王时的合作,众人坚定他们是一伙的。
梵州那边,把摄政王屠杀亲族的消息传过去,旁支顾着内斗,没功夫搭理。
谩骂的文章?请几个有才华的怼回去就好,朝堂上的可都是历届状元郎,写出来的东西碾压外头的愣头青。
只要减免赋税,再颁布几个有利于民的政策,那普天之下,谁还敢骂李沂不配做皇帝。
这位先帝的六皇子,可是明君呐。
如今的李沂,只差登基大典,碍于新皇登记后的铁血手腕,逼宫时的杀气还未褪下,就当场斩杀掉倚老卖老的丞相。
礼部的官员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行动力。
预计六天内就能完善。
突然无事可做,李沂很难受,孤独感太过强烈,以前还能靠繁忙的政务缓解,现在只能鞭策属下,派更多人寻找。
等待同样的,没有任何收获的回信。
找不到。
找不到!
李沂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只要岑子蓿想走,只要他不主动出现。就意味着,他们彻底断联。
李沂找过温哲析,没有线索,二人的情报网几乎遍布全国,在全力搜寻时,还是没有线索。
密室内的三人,雪阳重伤在床,至今依旧昏迷。九黎妄失去记忆,忘掉许多事,只记得自己是个八岁孩童,有在恢复,可惜数度太慢。
李沂怀疑过他在故意隐瞒,但用了许多方法,也没能撬开他的嘴。
陈琅更是雪上加霜,直接疯了,万念俱灰的样子,什么也不做,就无神地靠着墙,嘴里念叨蛊虫。
从陈府的下人嘴里得知他重病的消息,李沂拼凑出真相。
陈琅重病,正常手段救不了,只能炼蛊虫救命,失败了没成功,刺激太大加上时日无多,于是受不住打击。
破坏他计划的,显然就是阿蓿。
这是唯一的线索。
天牢。
陈琅的牢房是特制的独立区域,除了巴掌大的窗户外,没有任何光亮。里面的布置说不上多好,但还算干净。
狱卒送来的吃食被冷落在一边,白水般的汤里,凝固起灰尘。
李沂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下属领命离开,守在门外严防偷听。
“好不容易有空来见你一面,摄政王如此冷落,倒真是叫我心寒。”
陈琅躺在单薄的稻草堆上,一动不动,乱糟糟的灰白色头发挡住脸,无法分辨神色。
“王爷当真是心宽,这时候不站起来骂个痛快,还有心情装睡,都是要死的人了,还在顾虑什么,倒不如活的轻松点。”
陈琅终于动了,他单手撑着,肩膀用力,翻了个身背对李沂。
李沂被他的抵抗气到发笑。
“王爷,我了解您,就算真到绝路,也要拼杀到死才罢休,您装疯作傻的模样很真实,但还不够让我信服。”
“对了,您在梵州留下的人已经被清剿,关于屠杀族亲的事也传开。所以您现在,没有资格和我摆谱。”
“您唯一的血脉,也找到了,藏的挺深,竟然在彦州……”
“你想让我做什么。”沙哑粗噶的声音打断李沂,陈琅开门见山询问,他还没傻到认为这人是来叙旧的。
“告诉我,密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字一句,全部都要说清楚。还有蛊虫的相关内容,知道多少说多少。要是被我发现作假,您乖巧可怜的小孙子,就会绝后。”
“好好!哈哈哈!”陈琅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唯一地凳子上,扒开头发,露出发亮的眼睛。
“我果然没看错你,李沂,哦不对,是先帝六子夏沂礼,第一眼看你小子我就知道不简单,当时是被蒙了心,觉得能压住,毕竟再厉害也就是个穷书生。”
“蛊虫!中了我的蛊虫还能不受控制,我其实是怀疑过,但没放在心上,毕竟本王有更重要的事。现在想来,也是那时候,你就在计划对付本王,是谁解的蛊?哦,就是那闯进密室的人,你们就是一伙的。”
“我还得谢谢他,不然就成养料了,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陈琅的话颠三倒四,毕竟长期被关在密闭的空间,见不到人又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又缺衣少食的,能有现在的反应,也是这老人家底子好。
“他不是人,是妖!不对,仙?看着挺正派的。也没用反正救不了我!仙,夏国的仙?我好像听说过,祠堂里有。莫非是真的……”
后面几句声音太小,李沂只捕捉到关键词。
祠堂。
这是历代皇帝留下的牌位,列祖列宗们要是在天有灵,看见个陌生人闯进来,二话不说一顿翻找,还噼里啪啦扫下来几块,能被气的再死一次。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片废墟中,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一副绢本画像,被保存的很好,画中寥寥几笔,却能看出作画者倾注的心血,画像边缘,还有被人抚摸的痕迹。
被保存地很好,即使过去百年,线条依旧清晰,显然是最好的颜料。太细致,以至于李沂无法欺骗自己。
画中人正是岑子蓿。
一模一样的脸,一手握住花枝,转身轻笑的温柔模样。看似清冷却柔和的气质,就是记忆中的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沂发现了真相。
早就该知道的,说起来,阿蓿并没有特意地隐瞒自己,他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他这个人本就是未知的,从突然的出现,到突然的消失。
……
[除掉入侵者。]
[除掉。]
系统任务标红闪烁,属于天道的注视感格外强烈。
一如既往遭到无视,岑子蓿扛着道长的身体,根据大师的手绘地图,前往那处废弃道观。
道长本人的灵魂在外来者压制下难以清醒,所以,要依靠外界的刺激,例如熟悉的人或环境。
从下长大的地方,是最合适的。
由于失去了灵力,赶路的速度慢了许多,一路边走边停,中途外来者醒过几次,又被强制打晕。
后面这人学聪明了,醒了也装昏迷去。
“除掉入侵者,其余,我自会处理,现在,请任务者完成任务。”
岑子蓿:“除掉他,然后呢?”
[完成任务,离开世界。]
“是独自离开,还是被吸收呢,他的灵魂有多古怪你是清楚的,我杀了他决定会被反噬,然后被诅咒削弱,到时候,还能走的了?”
[不,不会的,你不会受影响。]
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敷衍地过分。
岑子蓿当然是不信的,通过天道急切却不主动出手的态度,他发现了猫腻。
“结合先前的经验,阁下在我这里没有信誉可言,所以我不会听你的,你能做什么呢?再找一个代言人,成为下一个道长吗。”
天道通常不会亲自下场,因果可不是闹着玩的,剧情线天道能救,天道出了事,就算是大能顶上,覆灭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为了世界的稳定,就会挑选一部分的天选者作为自己的代言人。
“道长是听了你的话才去的吧,你猜想过但不确定,就拿他做实验?眼睁睁看着他被占据身体,却不愿意出手。现在是想要灭口,以防损坏形象。”
[不,我不会放弃我的子民。]
是啊,可穿越者又不是你的子民。
大概也意识到话里的歧义,天道改口[就算完成了任务,我也不会伤害你。]
“为什么。”
因为试过,吸收不了,还被一种奇怪的东西缠上,差点被反过来吞噬。
天道也不傻,他知道这些话是不能说的,只能换种方式。
[在此,以吾之名立下誓言,以为见证,绝不会在吾之领地,主动残害汝等。若违背,因果缠身不得安宁。]
宁愿发誓也不肯说出真相……
但有时候,隐瞒也是一种回答,至少能确定,影响自己的,比面前的天道更恐怖。
无论如何,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我会除掉他,不是现在。你也放心,我的身体失去灵气撑不了多久,只是还有些旧人旧事……很快的,不会打扰剧情线。”
天道没有回答,岑子蓿感受到,那强烈的注视感消失了。
……
青洋山。
大师等候多时,见到来人后,急忙迎上去。
“至多三个时辰。”
过后,岑子蓿就会出手,外来者不能活着。由于契约的关系,二人强制性同生共死,毕竟他们之间,是自愿的交易。
“多谢。”大师摸了把脸,恭恭敬敬地把人搀扶至道观前。
回到熟悉的地方,道长的意识变得活跃,至少不像先前那般死气沉沉。
他像是从沉睡中醒过来,瞪大眼睛,惊疑视线在四周回望,随后连忙挣扎,活像被拐卖的空巢老人。
“师叔,您别激动,我知道您不认识我,没关系,我会把一切都告诉您的……”大师死死箍住道长的手臂,青筋暴起。
“师父……死了。”
“是。”
“师兄也是……”
“二十四年了。”
故人往事,早已是云烟。
“这样啊,可是,我为什么还活着?不,我已经死了,我失去了身体。”
“没能给师父建新的道观,甚至不曾给他老人家上过一柱香。”
“我对不起先祖……”
“只是命运的安排罢了,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岑子蓿靠近大师,看着对方枯槁的面容,大抵是相由心生,老了十岁不止。
“而且,你的师父师兄早已投胎转世,并没有受到影响,反倒是你,就算是外来者控住的身体,也逃不了从犯的责任。天道会为你做好安排的。”
毕竟是天道欠下的债,这笔债最终会算在‘九黎妄’上,还是外来者上,岑子蓿就不清楚了。
“但,你们的的灵魂是自愿契约的,同生共死,我救不了你。”
“如此就好……本以为是多可怕的家伙,没想到啊,他的命在我手上。”道长却松口气。
道长夺过剑,剑尖已经抵上了自己的心口。
“多谢阁下,接下来,就让贫道亲手报仇吧。”
长剑猛地刺入。
那瞬间,原本潜藏在他体内、还未完全消散的外来灵魂惊惶起来——附在道长身上时,见惯了这人被操控时的麻木,从未见过这般决绝的眼神。
从未想过,这具下等的傀儡躯体里,藏着这样烈性的魂,竟愿以死为刃,同它玉石俱焚。
这具被争抢的残躯终于解脱。
在风里一点点化作细碎的飞灰,顺着气流飘散开,没留下一丝痕迹。
这是,天道出手。
“这是……”大师还是第一次看见神迹,知道和看到终究是不一样的。
被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看向岑子蓿,可这一瞧,却没找到人。
上来的时候有三个,现在就剩大师自己。
幸好此地荒芜偏僻,要是被人瞧见后报官,大师十张嘴也说不清。
……
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多的就是赶路,初初来乍到是被人争抢着跑,麻袋换了又换。
接到任务后带着李沂跑,现在要离开了,还是向着李沂的方向赶路。
岑子蓿没时间打听这个世界的变化,但他抬头,看着闪耀的紫微星,明白李沂已经稳住局面。
不愧是自己选中的天命,当真厉害。
该怎么和他说呢,编一个云游四海的借口吗?还是坦白,说出妖的身份。
系统的事只能保秘,天雷不会允许 。
愁。
“系统,李沂在什么地方。”
606掏出罗盘,没有立刻回答,摇晃了几下,还是相同的结果,才开始指引。
没在皇宫内,停留在宫外的府邸。
什么原因很明显,也不知等了多久。
路上,虽是傍晚,却安静地过分,此处居住的官员很多,不该是这样的。
岑子蓿心有疑惑,加快速度。
他来到门前,伸手轻推一下,沉重的嘎吱声音伴随亮光而来。
府里灯火通明,每一扇门都是关着的仔细看能发现打扫的痕迹,显然有人精心的收拾。
时辰太晚,李沂估计歇下了,这几天他想必是及其忙碌的,还是让他好好歇着,明日再来。
岑子蓿轻轻合上门,又将其推开,在明日来和坐下等之间犹豫。
“阿蓿还想去哪里?见谁?温哲析九黎妄……或者,被我软禁的前皇帝。”
李沂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从屋檐下走出来,周身穿戴整齐,没有睡醒的样子,更像是是一直等着,没合过眼。
现在的模样多少有些熟悉了。
“我当然是来见你的。”
虽然觉得李沂有些奇怪,岑子蓿还是实话实说。
肉眼可见地,李沂的态度缓和很多,至少眉头皱起的弧度没先前那么夸张。
“说走就走,连一封信一句话也不留下,阿蓿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现在也是,你回来了也不知道提前告诉我,我今日要是没醒着,你打算离开多久呢。”
“是不想还是不愿。”
埋怨的语气,带着尖锐的职责意味,李沂似乎没想过要答案,他只一味地指责,不留下插话的余地。
“我不能,阿沂,有些事我必须保密。”
蛊虫,天道,外来者。
超脱本世界的,就算是天命之子,也不能触碰到这些规则。
规则不会允许。
岑子蓿能想象到,在自己离开后的时间里,天道会抹除剧情线以外的人,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将不会有‘岑子蓿’的名字。
他们会记得更多合理的事,例如陈琅是想登上皇位,而不是为了蛊虫,连摄政王本人也会忘记真相。道长更是简单,看见过他的人很少,只需要让他死在大火中就够了。
李沂会记得有人救过自己,却不会想起这人是谁。
于天道而言,抹除记忆是喝水一般地简单。
或许会有零星的意外,但是,当身边的人都遗忘掉,当无法这个世界再也无法见到这个人的时候。
是真是假早已不再重要。
于多数人而言这是假的,所以他就是假的。
终究是要分别的。
“又是这样。”
昏暗的灯光夜挡不住李沂压抑愤恨的神色油灯燃烧的味道飘过来,略微呛鼻。
“我说过要相信阿蓿,我也一直相信!”
“可你没有。”
“因为阿蓿一直都在隐瞒我!到底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宿主!”606在识海中提醒,“千万忍住啊!”
“不用担心,我知道。”
要是让天命知道太多规则,明白自己的人生早就被安排好。那作为世界中心的天命会做出什么事?
害怕恐慌。
利用规则。
毁掉规则。
装作不知道继续原来的生活。
没人愿意被控制。
当然这样的概率是极小的,因为在天命知晓一切的时候,天道会率先出手,把意图违抗命运的危险人物扼杀到摇篮。
尤其,这世界本就有三位同样气运的天命,李并非无可替代。
意味着,他会被天道放弃。
“很抱歉,一直想让你学会信任,却没法告知全部真相,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很难受……我不是合格的老师。”
岑子蓿嘴角上扬,弯起眼睛欣慰地开口:“但阿沂是个优秀的学生,不管是读书还是习武,总是能轻易学会。我想,以你的聪慧,就算没有老师教导,也会很厉害。”
“真心祝愿阿沂,能遇到同样优秀的人,然后由她陪伴你,学会信任。”
这是!
这是……
李沂眼尾绷得发紧,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颤动,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岑子蓿手腕,不敢置信地开口:
“阿蓿想离开!”
果然他接受不了啊。
看着李沂用力到发白的指尖,岑子蓿狠下心,想挣脱枷锁,却低估了李沂的力气,只觉得手腕发麻。他反问:“还记得初遇时我说过什么吗。”
[我会一直陪着,直到天底下再没有人能欺负你。]
“阿沂,你是皇帝,天下最尊贵的人。”
李沂当然记得,可他并不想接受:“所谓最尊贵的,连想留的人都留不住。”
“人的一生不可能总是顺心。”岑子蓿和李沂的目光对视,眼睛里没有敌意,只装着柔和,却没有退让。
“你都知道了,对吗。所以才打算离开。”
李沂松开手,终于不再伪装,浑身脱力,如同离开水的鱼,拼命反抗也逃不掉,被扒皮之后再也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李沂自顾自接着说:“我都知道了,阿蓿不是人,是妖精,是梵州供奉的玉玺。”
“是。”
以李沂的聪慧,岑子蓿并不意外。
“夏国历代供奉的仙人,我还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本人就在我身边啊,和仙人一起生活了十来年,多少人求不得的缘分,我当真是赚到了。”
岑子蓿清楚,其他人或许是真心这般想,但李沂不会敬畏鬼神,他只在乎利益,这套说辞,只不过是嘲讽。
“我从未看不起你,也没想过隐瞒,李沂,你一直是我信任的好友。”
言语终归是单薄无力的,尤其是现实里,岑子蓿必须隐瞒真相。
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有多特殊,凌驾于皇权之上的神权,无法被帝王掌控的灵气,并且拥有太多未解之谜。
而帝王,怎会允许隐瞒。
“阿沂,陛下,我今日来,是向你请辞。”
“陛下登基,四海归心,我的使命已了。且我乃异类,留在宫中……恐引非议,扰了陛下江山。”
“你要走!”李沂几乎是吼出来,动静大的吓人,是要把周围一里地都叫醒的程度,只是王府周围一片寂静,听不到人声,也没有家丁来询问情况。
“我等了半月!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时每刻只要一闲下来都在想阿蓿……你知道我多久没合过眼了吗!你不知道!你只想离开我!”
或许是气到发晕,加上长久的操劳,岑子蓿身体轻晃,捂着头半跪在地,俊秀的脸也因为疼痛扭曲。
“甚至都不愿叫我的名字……”
“阿沂。”岑子蓿弯下身,轻抚那不讲理之人的脊背,修长的手指顺着肩胛骨,就像先前无数次的安抚那般,轻柔的,温暖的滑过,没有任何区别。
“果然是个合格的帝王,无论什么情况,都懂得利用一切条件。
“真厉害呢,你没有因为对手是我而心慈手软,这样的你,是冷静理智的,更是无可摧毁的。”
“可惜,药对我不起作用,倒是你,就算提前服用解毒丸,也依旧难受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用来掩盖药香,做出此药之人是个天才,几乎没有痕迹,若非对手是自己,也不会失手。
“好聪明,知道武艺上没人能是我对手,所以调离全部侍卫,只留下机关药物,的确是个好主意。只是,你不该自己来的,就算是拖延时间,也该交给其他人,这太冒险了。”
“就算我不会伤你,但万一呢,你现在的身份,性命早已不独属于自己。记住,没有什么保命更重要的。”
到了撕破脸皮的地步,岑子蓿也不忘给李沂提出建议,亲身冒险的行为太过激进,要是不改,迟早吃大亏。
只见李沂露出一个狰狞难看的笑,早有预料,却还抱着微弱的希望,现在希望破灭,于是丧失所有力气,用最无聊的方式反抗,他撇过头,哑声道:“就不改。”
实在是幼稚。
岑子蓿觉得,他应该用最后的时间给李沂一个教训,让他记住冲动行事的后果,最好是以后都不会再犯,只是他们的关系也会随之彻底破裂。
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不要动手呢?
“你都知道了,对吧。”李沂抬头,直视的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什么?”岑子蓿理不清头绪,毕竟他知道的比较多,是李沂背着自己养了个杀手组织吗,可是时间过去太久,对不上。
还是为了晋升而对同僚下毒,或者放火烧毁曾忆灵的酒楼……
“啊,为什么一副不理解的模样,你现在要离开我,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还是说,必须要我亲口说出来。”
像是开玩笑的口吻。
“你不愿意的,我何曾强迫过,李沂,你的坦诚和隐瞒我都能接受,但现在,我不想听。”阴阳怪气的样子实在不讨喜,岑子蓿回想自己的行为,从没有威胁伤害过李沂,现在一副被逼到绝路的模样,好像错误全在自己。
可明明,是李沂想动手。
他不求同等的回报,也不需要李沂感恩戴德,可是无论怎么看,也该是自己委屈!
话没说几句,对方就痛哭算什么啊!
“你就是在强迫我!逼我放你走!”
这话是何等的没皮没脸。
“李沂,你清醒一点!”
只有脑袋发昏,才会说出这般没逻辑的话
“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明白阿蓿想做什么!你就是在嫌弃,就是看不起我!”
李沂也顾不上装哭博取同情,他摸抹把脸,让自己尽可能地不狼狈,颤抖的手表明,他已经是紧绷到要崩溃的状态。
“我都知道的,阿蓿是玉玺,是梵州城流传下来的仙人,夏国的守护灵。你帮我是为了夏,你离开我也是为了夏,就因为我不是夏国皇室的血脉,我只是个侥幸存活的替死鬼!”
一连串的发泄,也多亏李沂肺活量惊人,能在哭完一场后没有停顿地吼出长句子,吼完接着哭。
“你以为……是因为这个……”
岑子蓿无言,他发现自己高估了李沂,还以为是皇帝心海底针,坐上皇位后卸磨杀驴,毕竟妖的身份实在难以控制,除非掌握力量和把柄,所以被忌惮也正常。
能在短时间内把握局势,忽视情感,毫不犹豫挥刀的无情帝王,还能在失败后打出感情牌,试图扳回赢局。
真相却是李沂误以为身份被知晓,血脉问题惨遭抛弃,于是想用药把辜负自己的人抓回来。
还失败了。
很高兴,在自己的教育下,李沂保持住善良的本性,有情有义甚至过分感性。只是,这样的他真的适合做皇帝吗……
“血脉不纯?”
简直是笑话,岑子蓿还记得夏屹留下的信中,特意强调过继承人的血脉问题,乃不知名小厮与小妾私通的产物。
根上就乱套,只为了恶心宗亲。
以夏的血统算,皇室血脉早就断了。
“难怪,之前提到夏的皇室,你总是不太对劲,症结在于一个你臆想出的,我从未在意过的原因上。”
“那……”李沂抽动鼻子,真情混杂假意,哭的很是伤心难过。
“阿蓿为什么要离开。”
除去身份,李沂想不出其它缘由,他不明白,自己除六皇子的替身外,还能有什么价值。
要是论缘由,倒是简单,就是岑子蓿一眼挑中他。就算是挑天命,也有其余的选择,李沂并非最优。
归根结底,还是那道不明的缘分,已经说不清的恻隐之心,身受重伤的少年,爆发出临死时的凶狠。
看似脆弱易折却能抓住一切活下去的机会,这股子劲,在某种时候打动了岑子蓿。
于是,他选择他。
这之后的一切,也从没有后悔过。
哪怕拿不出证据,岑子蓿依旧说出真相,那相隔了百年的八卦,在这个黑夜中被提及,如同饭后的消食般随意,没有人在乎。
“所以……阿蓿和宁武帝是什么关系!”
李沂终于是止住哭,那探究中还带着不平的视线,回归了。
岑子蓿忽视李沂诡异的侧重点,放弃挣扎般回应:“知己。”“
“不过嘛夏屹平日话少却乖顺,教他读兵法能坐一下午,有不懂的立刻就问,嘴巴可甜了。也不会有秘密瞒着我,遇事懂得藏锋,比你这般毛躁,是稳妥多了。”
左右都会被挑刺,倒不如自己找刺。
果然,李沂瞬间炸毛,像是睡大街的时候被谁踩了一脚,立刻跳起来叉着腰尖叫,吼骂。: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在乎我!你心里想的一直都是他,我就是个替代品!是你最爱的夏屹的替身!”
岑子蓿本搀扶的手顿了顿,收回来。没半分辩解的意思,只垂眸浅浅笑了笑,语气竟带着几分认真的赞许:“确实想念。”
李沂急了,他也顾不得装难受,跪地上哭泣的无辜小可怜失踪,回来个不讲理的大爆竹。
“你胡扯!我跟他根本不一样!那个阴晴不定的暴君!掌权后就乱砍人,还有那破兵法计策,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都过去多久了!阿蓿难道还记得他吗?我不信,你肯定已经忘了,记得又如何,还不如我们的回忆深刻!他和我才不一样!”
岑子蓿这才抬眼,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语气软了些:“你既知道你们不一样,我又怎会分不清?”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李沂额头,声音清晰而温和,“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是我的好友,你是,夏屹也是。”
好友……
这二字,像块冰投入滚水,瞬间浇灭了李沂心里所有的躁动。他僵在原地,方才翻涌的怒意忽然散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空落。他想起春日里自己偷偷跟着阿蓿去后山采笋,想起雨夜裹着毯子蹭到阿蓿房里听故事,那些藏在眼底的欢喜,从始至终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过往是真的,爱也是真的,只是这份爱,不是他想要的那份。
待他好,待夏屹也好,那份好里没有半分男女间的旖旎,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关照,朋友间的坦荡。
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院外花草的香气,这次没有乱七八咋的药,只纯粹的香,格外甜。
李沂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心里松快了些,大概不难受了。他抬手抹了把脸,哑着嗓子道:“知道了,是我想多了。”
所以,他在胡闹什么,他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觉得自己是替身呢,这可算不上。
毕竟他们之间,从来是清白的。
从来都没有赢的可能。
二者之间的情愫像条封死的胡同,没有出口,再快的脚步也走不出循环,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的死局。
“阿蓿,真的要走吗,就不能留下来,哪怕为了我。”
就算他的爱意注定藏在心底无法宣泄,就算阿蓿永远也不会回应,但……只要他在就好。
只要能相见就好……
岑子蓿抬眼时,目光轻轻落在帝王紧绷的肩,语气里没了先前的温和,倒添了几分通透的凉:“留下来,以什么身份?”
岑子蓿清楚地意识到,他需要用何种冷漠的态度才能打消李沂的念头。
“臣子?侍从?幕僚……”
“还是和现在一样,藏在阴影里。”
“可我修的是随心随性,不懂朝堂规矩,更不会像文武百官那般俯首称臣。陛下要的是能助你稳固江山的人,不是一个随时会被人拿来做文章的妖。”
他能感受到李沂的痛苦煎熬,迟迟没等来回答。
于是轻轻勾了勾唇,笑意里满是自嘲:“陛下也想不出吧。其实你我都清楚,这宫墙里,从来没有适合我的位置。”
帝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冲动:“要是我和你一起走呢?这皇帝,我不做了!”
“陛下,你舍得?”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李沂肩头的龙纹,就算是一件常服,也绣这帝王的特权,为什么?当然是衣服的主人喜欢。
“这龙袍一旦穿上,就再也脱不下来了。你身后是万里江山,是万千生民,不是能随你任性的少年时了。”
李沂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间像堵了棉花。他知道岑子蓿说的是真的。
且不论自己付出了多少,对皇位有多执着。今日若真弃了皇位,天下必乱,类似陈琅之徒的存在,定会卷土重来。方才那一句“不做皇帝”,不过是被“留不住”的恐慌逼出来的妄言。
就算自己放下又如何,他的下属,他的“舅舅”们,也不会答应。
“我……”帝王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无力地垂落,龙袍的褶皱里藏着难掩的颓丧,“我知道……是不可能的。”
岑子蓿收回手,身形又透明了几分,语气轻得像叹息:“所以,陛下留不住我,也走不了。我们之间,从你登上这皇位的那天起,就只剩‘分别’这一条路了。”
李沂的目光死死锁在渐渐透明的指尖,声音里裹着前所未有地慌:“你身体怎么了?为何……会变成这样?”
岑子蓿垂眸看了看自己几乎要融进光影里的手,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带着几分释然:“还是被你发现了。先前为水患开路、解都城虫难,耗了太多本源灵气,如今早已撑不住人形。”
“等今晚,我便要寻处深山陷入沉睡,下次再醒,想来已是百年之后了。”
“不!”
李沂用力将怀中人锁住,声音里满是失控的颤抖:“我不许你走!对了!阿蓿是妖,是玉玺!我可以供奉!我可以为你建遍天下庙宇,让万民供奉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丹药、法器”
“阿沂。”岑子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轻轻抚过帝王的后背,带着最后的暖意,“万民供奉的是神,不是我。江山万里是你的责任,也不该为我劳苦。我的命数如此,你留不住的。”
若非天道的助力,夏屹的香火也是没用的,信仰的并不容易获得,也算不上完全的好东西。且现在,天道恨不能亲自赶人。
怀里的触感越来越淡,从指尖到心口,那片温热渐渐变成了冰凉的虚空。他收紧双臂,什么都留不下。
“陛下,愿此后江山永安,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