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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古代 ...

  •   “温哲析!趴下!”
      千钧一发之际,岑子蓿终于赶到现场,在温哲析被捅穿心脏前,率先了结偷袭的家伙。
      头颅落地。
      “子蓿?”温哲析先是惊喜,方才回头,望着那熟悉的面孔,难以置信。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机,还有敌人在窥视。
      恶战并未发生,处理掉偷袭的内应后,剩下的杀手们也不再停留,放下刀剑,消失在夜色中。
      温哲析拦住想追击的下属,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他听到岑子蓿的声音后,下意识照做,但凡迟疑一秒,躺地上的人就会是自己。
      “这是?阿才!”
      是温哲析的亲信,从战场活下来的生死兄弟,习武之人,不会中蛊。
      他不相信阿才会背叛自己,可现实就在眼前,容不得质疑。
      看穿温哲析的想法,岑子蓿上前,扒开阿才的衣领,众人视线便被那片暗紫近黑的痕迹钉住,那是尸斑,晕在毫无血色的皮肤上,边缘还泛着死气沉沉的青灰。
      可阿才刚刚还站在这。
      侍卫上前检查断掉的头颅,没有易容痕迹,就是阿才本人。
      “这是怎么回事!”
      “新的蛊虫,能寄生在有内力的人身上,不过只限尸体。他早就死了。”
      “该死的!”温哲析气愤不已,更多的是愧疚,他竟然没发现阿才的异常,要是能早点察觉不对,或许能救回阿才。
      周科传来的书信中提到过,自己却没提防好,要不是岑子蓿即使赶到……
      “温将军,时间来不及了,陈琅今晚就会动手,现在能抵抗他的,只有你。”
      “蛊虫的成长需要很多血肉,陈琅和九黎妄合作,目的是让蛊虫进化。”
      “还有那道士模样的人,他很危险,是外来的入侵者,你要是遇到了赶紧跑。”
      岑子蓿没有过多解释,一是时间紧迫来不及,二是无法说清楚。
      毕竟……自己不算人类,甚至连身份都得保密,消息的来源也不算正道。
      “再见,多加小心。”
      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罢了,来日方才。
      “传我命令,所有将士三人一组,相互检查身体,有任何异样都要立刻汇报。”
      “另外,穿好护甲磨好刀剑,今晚,清君侧。”
      ……
      岑子蓿这边,他找到曾忆灵,将人送到城外的村落,小姑娘显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在她的记忆里,离暴乱发生的时间还有半月。
      但她没有怀疑,乖乖做坐马车离开。
      大师那边,把两个徒弟送走,自己坚决留下。
      岑子蓿把人送走的原因很简单,他在做最坏的打算。
      也就是九黎妄知晓全部剧情,为蛊虫把所有人加工成饲料。
      剧情里的人物,或多或少都是有点气运的,换句话说就是更有营养,是上等的饲料。
      要是吃了,或许真能成功。
      李沂嘛,劝不动,他不会离开的。
      加上对自己教育的自信,他不认为这孩子会被打败。
      ……
      三更的梆子刚敲到第二响,皇城根下的安宁就被急促的马蹄声踏碎。
      摄政王府。
      “周猛,你跟了我十五年,从无名的小卒到禁军统领,这份恩,你该怎么还?”陈琅背着身,看不清脸。
      周猛当时就跪了:“王爷让属下做什么,属下就做什么,万死不辞!”“
      好。”萧策把鱼符扔给他,“卯时整,你带禁军西营的三千人,把皇城的四个门都堵上。宫里的王公公是自己人,他会开西华门,你让人进去,把紫宸殿围死——记住,别伤着小皇帝,其他人,不管是宫女太监,还是守殿的禁军,拦着就杀。”
      周猛捏着虎符,指节发白:“王爷,这……这是谋逆啊!”
      “谋逆?当今圣上年幼无德,朝堂上的事,哪件不是我说了算?我要的,不是谋逆,是把这早就该属于我的皇位,拿回来!”他蹲下身,凑近周猛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再说了,只要事成,你就是护国大将军,世袭罔替。要是拒绝,你全家老小也负担不起后果。”
      周猛习武,摄政王想要控制他,就要用其他手段,他的父母妻儿。
      “事成之后,我会给他们解蛊。”
      没得选。
      “属下……遵令。”
      从摄政王府出来,周猛直接去了禁军西营。营里的士兵都在睡,他让人把副将喊起来,把虎符拍在桌上:
      “传我命令,三千锐卒,带足弓箭和弯刀,一刻钟后,在营外集合!”
      副将赶紧去传令。一刻钟后,三千锐卒整整齐齐地站在营外,周猛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弯刀,指着皇城的方向:“弟兄们,今晚咱们去护驾!宫里有逆党想害陛下,王爷命咱们去清剿!事成之后,每人赏五十两银子,表现突出者,升一级!”
      漏洞百出,但底层的士兵,向来是听话的,再多疑惑,也跟着周猛往皇城冲。
      周猛骑着战马,看前方越来越近宫墙,心里却越来越慌。他总觉得,摄政王要的不止是皇位。
      先前有的是机会,也不见陈琅动手。
      倒是现在,黄土埋脖子的年纪……
      西华门外。
      王公公早就带着几个小太监候在那里,看见周猛的人马,赶紧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周统领,按王爷吩咐,守兵我都已打发走,快进去吧!”
      周猛点点头,让副将带一千人守在门外,自己领着两千人跟着王公公往里冲。
      皇帝年幼无权,守殿禁军发现异常,竟是直接眼瞎,扔下刀就跑,有的直接跪了下来。
      按照陈琅的吩咐,周猛围住紫宸殿。
      殿门紧闭,王公公跑过去,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周猛不敢再动,他终究是害怕了,不敢踏最后一步。
      “够了,让开。”
      回头,是陈琅,不知何时到的。
      他带着十几人,全部阴沉沉的,还散发着怪味,瞧一眼便汗毛倒竖。
      陈琅没计较周猛的犹豫,直接迈步前进。
      殿门再次关闭,看不见里头光景,只有尖锐的呼叫,然后砰咚一声,如此重复。
      周猛和王公公互相对视,皆无言沉默,守在殿外实在是难熬,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直到重归寂静,周猛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他刚想动作,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跑进来,脸色惨白:“统领!不好了!温将军带着人杀过来了!已经突破西华门,快到这里了!”
      周猛皱眉,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怕什么,王爷安排了人,梵州城的支援很快就到,先把他们往东宫引,死守阵地!”
      “可是……来的不止温家的军队。”副将认得,那是彦州的兵。
      “没有可是,我们回不了头。”周猛早已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他朝着殿内禀告,得到陈琅首肯后,派副将留下,就起身出发。
      西华门外,温哲析带着五千人,被守城的将士拦住。
      “王爷有令,深夜禁行,再往前一步,就是谋逆!”
      “谋逆?”温哲析冷笑一声,刀刃出鞘,“陈琅软禁陛下,调兵围宫,你们才是叛贼!识相的就让开,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
      “这……”将士还想辩解。
      温哲析心头浮现不好的预感,他没有犹豫,直接下令。
      “冲!”
      地里的血迹越来越多,温哲析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越来越怒。
      丧心病狂!
      “将军!前面有人拦路!”一个亲兵喊道。
      抬头一看,只见周猛带着锐卒,挡住东宫门口。周猛身着盔甲,手里的弯刀滴着血。
      “周统领,陈琅是什么人你也清楚,他不会放过你的。”
      温哲析不愿徒增伤亡。
      周猛咬着牙,有苦说不出,要是退一步,他现在就会死。
      “少废话,接招!”
      温哲析叹气,纵马冲过去。周猛赶紧举刀相迎,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能被陈琅看中,周猛本人自是武艺高超。
      对比天命,就显得不够看。
      温哲析的武功比周猛高很多,没几个回合,周猛的胳膊就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
      温哲析一边打,一边劝道,“陈琅谋反,必遭天谴,你若现在投降,我还能替你求情。”
      周猛摇了摇头,笑得比哭还难看:“将军,我没有回头路了。”他突然提刀冲过来。
      温哲析下意识抬剑抵挡,周猛却像是看不见,直直冲过来。
      没想到周猛会这么做,赶紧收刀,可还是晚了,剑刃刺穿胸膛。
      “为什么……”温哲析愣住。
      周猛不顾疼痛,靠近温哲析,细声道:“请您,救我妻儿……王爷他,他在紫宸殿。小心……这里,有脏东西。”
      温哲析没来得及细问,身后倒下的侍卫突然睁开眼,毫无征兆地偷袭。
      周猛咬牙,耗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他,自己彻底没了呼吸。
      温哲析没来得及默哀,他发现,更多倒下的尸体站起来。
      夜色下,烛火倒映。
      不仅是周猛带来的禁军,还包括自己的兵。
      他们都死了,尸体被活人利用。
      恐惧蔓延。
      这些傀儡不怕痛,不畏惧生死断了手臂照样能打。
      温哲析咬着牙,手里的刀越挥越快,尸体却越来越多,砍头能解决傀儡,这样的力气军中也没几人能做到。
      他看着身边的轻骑一个个倒下,心里越来越急。陈琅的目的达到!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打赢,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死,就能养更多的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接着是熟悉的号角声。
      是彦州的援军!
      “拿着。”领头之人正是李沂,他抛出瓷瓶,言简意赅。
      “阿蓿给我的,吃下去。他说就凭你对付不了,让我来帮忙。注意点,不要添麻烦,我们的身份会被特殊照顾。”
      李沂让士兵把布包里的药粉撒出去。那药粉是红色的,撒在尸体上,尸体立刻就不动了,从伤口里爬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很快就蜷缩成一团,死了。
      此时此刻,温哲析不想计较言语上的冒犯。
      “现在,杀!”
      ……
      [除掉,必须除掉。]
      [清理外来者。]
      诸如此类的话,自岑子蓿转身离开后,就没停过。
      哪怕是他研制药粉,对付蛊虫时,天道也疯了般,不断地刷屏。
      606试图夺回控制权,耗费全部体力后,没有任何进展,自己摊如煎饼。
      [最后一次,请任务者认真对待,不可再刻意放过。]
      “总算会说话了。”
      岑子蓿脚步不停,他能感受到,特殊地注视,与先前的死板不同,这是本体。
      “请不要质疑我的工作方式,刻意?对一个勤勤恳恳的好员工来说,这很不公平。”
      天知道自己半日内跑遍全城,就为了找寻千日红,最后数量不够,硬是跑去城外挖新鲜的。
      错,天不知道,天道还在埋怨,并压榨任务者。
      虽然放水是真的,但不能承认,现在需要保持虚伪的和平。
      [不,你在欺骗,为什么,为什么放过他们。]
      当然是防止卸磨杀驴。
      [驱逐。]
      秉承说多错多,岑子蓿不再言语,忽视天道,往道长的方向赶。
      紫宸殿。
      打进来困难潜进来容易。
      处理掉守卫后,岑子蓿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意外的是,内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具凉透的尸体。
      看服装和年纪,里面没有小皇帝。
      去哪了?时间限制,不可能在宫外。
      想到陈氏血脉里的传承,岑子蓿粗略扫了一遍。
      发现桃木椅后面的暗门,暗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飘出一股奇怪的腥气。
      他屏住呼吸,悄悄往前走。密道尽头是虚掩的石门。
      透过缝隙,陈琅坐在石凳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手里拿着一个青铜盒子。他面前有三个大缸,缸里装满了鲜血,无数虫子在血里扭动着,发出“嘶嘶”的声音。几个灰袍人人正往缸里扔着什么,看起来像是人的心脏。
      随后,九黎妄想从阴影中现身,他面色难看,:“加快进度,他们找到寒兆蛊的弱点,我们的蛊虫被驱逐,数量在不断减少。”
      话落,他伸手轻推,把灰袍人按进缸,眼睁睁看着他们融化
      九黎妄后知后觉地满脸心痛。
      “这可是我最厉害的几个傀儡,家底都用出来了。”
      陈琅抬起毫无血色的脸,不满,:“还要等多久!我的人撑不下去了!”
      陈琅才是真的掏空家底。
      他得了绝症,无药可医,唯一的希望,就是寒兆蛊,只要蛊虫进化成完全的蛊王,他就可以活下去。
      对于这大漠的野小子,陈琅说不上信任,却没得选,自己多年研究毫无进展,只能靠外力。
      毕竟九黎妄虽然有病,也架不住有才。
      “快了……再等一会儿,血够多,营养够好。”九黎妄的声音很不大,带着一丝狂热,“等我的小宝贝们带着战利品回来,让蛊王吸收,就成了!”
      陈琅咬牙,:“来不及,现在就开始。”
      “可是……”
      “现在开始!”陈琅不留余地,这是在威胁。
      “好。”九黎妄答应,似是屈服。
      陈琅打开手中的青铜盒,小心地从丝绸软垫上,取出蛊虫。
      那是只体型硕大的白虫,比月半还大一号。
      那白虫似乎有智慧,能察觉的现在的情况,不用人指引,自己就往法阵的中心爬。
      白胖的蛊虫一沾血,立刻兴奋地扭动起来,却没像沈陈琅预想的那样,钻进血里炼化,反而在碗边打转,甚至开始往外爬。
      “怎么回事!”
      九黎妄低头注视地面,声音诡异发颤:“王、王爷,这蛊虫嫌血里的阳气太弱。”
      “弱!这可是本王的精兵强将!上千个精壮男子之血,如此还不满足!这破蛊是要龙血吗!”
      “等等……龙血!”
      所谓真龙天子!
      陈琅想到了傀儡皇帝,本是他为自己留得后路,现在,成了自己的希望。
      “要皇帝是吧,好,没问题,来人……”
      “等一下。”
      九黎妄打断他。
      陈琅不耐烦骂道:“我说过没时间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快来人!”
      外面静得反常,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
      几息过去。
      “你!”
      陈琅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九黎妄终于抬头,露出兴奋到抖动的脸,逐步靠近,:“确实要龙血呢,不过,要的是您这位暮龙,您可是真正的掌权人,比起那名义的皇帝,你身上的龙气可丰富多了!”
      他说着,一点点逼近陈琅。
      这大概是摄政王一辈子最狼狈的时候,慌不择路逃跑,撞在背后之人身上。
      冤家路窄,竟是和陈琅斗了一辈子的道长,本以为自己运筹帷幄,没想到啊,还是输了。
      无路可逃,形式所逼,陈琅放弃抵抗,被绑住手脚。
      “无耻的叛徒!欺诈的小人!”
      九黎妄嗤笑一声,手里的匕首在陈琅腕上划了道口子,鲜血立刻涌出来。
      “这可冤枉我了,毕竟从一开始,我就不是您的人,而且,我只说蛊虫会成,又没说你会活。”
      鲜血顺着石缝流进朱砂阵,混杂起来。
      那只原本在陶碗里打转的白胖蛊虫被吸引了,慢悠悠爬过来,虫身开始发生变雪白的外皮慢慢剥落,露出底下泛着银辉的硬壳。
      每吸一口血,虫身就亮一分。
      “要成了。”
      九黎妄目不转睛地盯住蛊虫。
      “还差一个。”外来者说完,转动机关,是密室里的密室。
      里面绑着人。
      雪阳。
      “王蛊有了,蛊后也不能少。”
      “二蛊到手,这该死的世界和恶心的天道!都别想耽误我!”
      外来者伸手用力拖拽,将昏迷的雪阳扔到王蛊前。
      蛊王立刻调转方向,扭动躯体向雪阳移动。
      道长拔出佩剑,意在其胸口开个洞,方便王蛊吸收。
      “铮!”
      可就在王蛊虫快要碰到雪阳的时候,一道把匕首从天而降,将王蛊死死钉在地上。
      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岑子蓿手里拿着一把长剑,“铛”的一声,挡住了道长的匕首
      “果然是你!”
      外来者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对方穿着眼神冷得像冰,用看垃圾的眼神盯他。
      岑子蓿没有说话,只是举起剑,朝着道长刺了过去。那剑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
      根本来不及躲闪,道长只能勉强举起匕首抵挡。匕首被剑气震得粉碎,胸口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噗!”他吐出一口血,愤恨开口:“杀我也没用,阵法已经形成,王蛊不会死!”
      “杀不了,就替代。”
      岑子蓿早有准备,他拿出一瓷瓶,将里面的月半放出来。
      就在月半出来的刹那,被钉住的蛊王开始了疯狂的挣扎,显然,匕首对它来说不算威胁,但月半,能在各种意义上对抗它。
      蛊王激烈反抗。
      要是正面对决,年幼的月半打不过百岁的它。
      现在嘛,在慈父的帮助下,好大儿占据绝对优势,只需张口吞噬就能成为新蛊王,
      道长终于害怕,他慌忙求救:“九黎妄!你就干看着!”
      九黎妄贴心解释:“我打不过。”
      要是用王礼那具傀儡,他还能过两招,还是在岑子蓿不使用灵力的情况。现在是本体,也就能比过年迈的陈琅。
      “可惜,最爱的身体不能用,被阿蓿弄坏后,运功就很困难。没办法,我只好废物利用,毕竟武功高强的人,血里的阳气格外多。”
      说完,他就不顾在场人各色的目光,找个能坐的地方歇息。
      “你这个卑鄙下流的jian……”
      “啪。”
      长剑拍在道长的脸上,岑子蓿冷漠道:“闭嘴。”
      道长看着像是被九黎妄气坏,口不择言地辱骂,但万一是什么秘密暗号呢。
      总之要避免可能发生的危险。
      还有就是,这人真的很吵。
      说话的功夫,月半进餐完毕,聪明的它顺着匕首割破的位置,把王蛊吸溜干净。
      就剩下一张硬化的皮,实在嚼不碎。
      只是月半吃完王蛊,已经是原来的模样,胖胖软软的摊开,不见进化的特征。
      失败了?
      岑子蓿疑惑,他再次拍了下外来者的脸,问:“解释。”
      外来者愤怒:“我又不是虫子,我怎么知道!”
      “你带过来的东西,自己都弄不明白?”
      想来也是,要是他聪明点,也不会被封印百年,好不容易出来,还找了个不靠谱的队友。
      在岑子蓿看傻子的目光下,外来者拾起早就碎了的自尊心,赌气般回答:“这胖虫子能量不够,毕竟成为蛊王的条件是很苛刻的,它才活多久啊,能积攒到现在这样已经很离谱了。”
      九黎妄突然加入,嬉笑:“那这样,把他吃掉,再加上这剩下的一缸血,应该能成,反正都杀完了,不用也浪费。”
      陈琅手腕的伤口已经愈合,见九黎妄指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忍不住开口:“你这败类诡异得很,指不定是特殊体质,比我这老家伙营养得多,就该把你喂蛊虫!”
      “倒是说对了,我确实比你这老东西厉害,不过嘛,阿蓿是不会伤我的,毕竟我是天命之子。”
      也难怪九黎妄有持无恐,完全不害怕自己的处境,他吃准任务者无法下手。
      常规情况下是这样。
      都怪底下这人,什么话都说。
      天道不是喜欢劈雷吗,九黎妄和外来者这么大的违规看不见?。
      “和我无关!他遇到我之前就知道了,坦白讲,他是天生的神经病,这天道干什么吃的,选个疯子当天命。”
      停顿一瞬,外来者改口,他清楚此话难起效果,想刺激到九黎妄,要换策略。
      “也对,毕竟是个陪衬,用不着精挑细选,失败者而已。”
      九黎妄没笑,他最讨厌的就是陪衬二字。
      “活腻了?不用担心,我下手有分寸,只会痛不会死。”
      他是个实干派,当场就想动手。
      岑子蓿阻止,说了句然全部人透心凉地花:“不用争了,你们谁也别想活,倒是可以一起死。”
      也算是三人间的缘分。
      蛇鼠一窝。
      “杀我?阿蓿的任务怎么办,我是不介意你动手的,不过嘛,阿蓿能对抗他吗?”
      “无可奉告。”
      对付九黎妄,总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这样明显的套话说辞,岑子蓿以沉默回应。
      至于陈琅,没有蛊虫又谋反失败,结局已经注定。外来者和九黎妄也该遭到报应,
      同样,他绝不会让月半吸食血液。
      岑子蓿蹲下身,也不管月半是否能听懂,戳戳微硬的软壳,:“我知道你聪明,也有一定智慧,所以月半,在不伤及人命的情况下,成为蛊王。”
      月半摇晃尾部,也看不出意图。
      “你疯了,这个垃圾世界灵气稀薄,唯一的灵气来源就是血,不对,还有你!你身上为什么有灵气,这样纯粹浓郁的……我看到过,奇怪,绝对看过的。”
      “在什么地方?嘶,想不起来了。”
      “哦哦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
      “砰!”
      在不可抗力下,外来者应声昏迷,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再说不出话来。
      岑子蓿拍拍手,确定其醒不过来后满意离开。
      九黎妄瞬间闭嘴,怕自己也挨上一下,心里不断重复道长的话,试图找出线索。
      “说。”岑子蓿望着九黎妄,他可看见了这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只是想告诉阿蓿,除了王蛊外还有一个特殊的虫,后蛊。”
      “就在那女人身上,虽然不是完全成熟的后蛊,但总归是特殊的。”九黎妄眨眼,一派天真无邪。
      “你是想让我把后蛊引出来。”
      九黎妄点头,:“是啊,让两个可爱的小家伙见个面,说不定会有起效哦。”
      “然后后蛊和王蛊□□生虫,就会诞生新的种类,新蛊虫可以毁灭世界,天道也无法阻止。但是你们有法存活,或者说能控制住蛊虫。”
      “九黎妄,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执着,身为天命的你,已经拥有了太多的偏爱,却和外来人搅和到一起了,他能给你什么。”
      九黎妄歪头,似乎在疑惑,然后张开嘴,惊讶:“阿蓿是想要了解我?”
      “还是说,想通过这些没意义的话来感化我?然后给我一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机会。”
      岑子蓿想也不想地摇头:“不,你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当然,你下辈子还是有机会成佛的,至少对比现在,是个不错的选择。”
      九黎妄直接不听,自顾自的说道:“可是!可是……也没人帮过我,我要是不狠,早就被别人害死了,而且我杀的也不全是好人,毕竟很多华人都武功高强,武力高的人更合适做傀儡,我杀他们也算行善……啊,跑题了,我只是想说,如果有重来的机会,我想……做个好人……”
      语落,九黎妄眼眶红润,还带着哭腔。
      “费尽心思让自己变坏,连自己也不再是自己。只为了扰乱剧情线,真是执着。”
      关于九黎妄演技差劲的问题,岑子蓿已经说到厌倦。
      “剧情线?阿蓿说的话我听不懂。”九黎妄似乎在害怕。
      “没用的狡辩,一个天命主角,为什么会和外来者合作,哪怕知晓他的目的是毁掉世界,也还是选择帮助。”
      “除非,你不是他,或者,你占据了他。”
      “我先前怀疑过,但没有证据,而现在,我确定了。”岑子蓿指着地上昏迷的外来者。
      “你们合作,是因为有共同的目的,那就是通过破坏剧情线夺取能量,你藏的深,就算他失败了你也不会出事,因为占据的是天命。”
      “为了自己的身份不被发现,你欺骗了所有人,包括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就是九黎妄,一个为了任务,从各种程度上都想像于九黎妄的寄生者,你们吞噬了彼此,融为一体。”
      “所以,你有九黎妄执念,也有他的记忆,你成为他。九黎妄继承你的任务,研究蛊虫并毁掉剧情线。”
      岑子蓿终于明白,天道为什么要让曾忆灵多出道长的记忆,目的只有一个,通过道长传递出一体双魂的消息。
      由一生二。
      不仅是道长的身体被占据,九黎妄也没逃掉,并且情況特殊,用了个危险的秘法,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他们已经是一个人。
      天道,无法出手解决,因为,九黎妄的确是天命,哪怕违抗剧情,也是因为外来者的缘故,本人是无辜的。
      “确实厉害,只不过你高估了自己,没能压制九黎妄,你们之间已经是全新的灵魂,就算世界毁灭,也回不去当初。”
      “灵魂的融合让你恐惧,为了摆脱这样的痛苦,你试图完成任务,可九黎妄并不愿意,所以,你们在相互排斥相互融合,你难受的要疯,行事变得越来越极端。”
      九黎妄猛地按住太阳穴,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爬满全身,破碎的画面突然炸开。
      眼前闪过一人的脸,那是年幼的‘自己’,也就是真正的九黎。
      ‘自己’钻进九黎妄的身体,在那位大人的帮助下,瞒住天道,获得暂时的控制权。
      “不……不可能。”
      竟有另一道陌生的意识在他身体里轻轻叹息用另一道不同的声线。“不可能……”他喉间滚出破碎的低吼,冷汗浸湿了衣领。
      不对!自己应该在剧情线开始之前彻底占据身体,吞噬天命的灵魂。毕竟自己可是那位大人的手下啊,有那位大人的帮助,怎么可能会失败!
      等等……
      那位大人?是谁。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真的,忘掉自己了。
      “灵魂的独特性在于不同的记忆,当你拥有同样的记忆时,彼此的差距就会缩小,就像现在。”
      “啊!啊啊啊!”
      ‘九黎妄’捂住头,仍旧不服输。“阿蓿……让我刮目相看啊,不过,知道又如何,你无法驱逐我。放弃吧,吾之主是不可战胜的!”
      岑子蓿微微一笑,轻声道:“想起来就好,我不需要驱逐你,我只需要,压制你。至于你口中的那位。”
      他歪着头,眉头微微皱起
      “连真身都不敢显现,指挥下属送命的懦夫而已,有何可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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