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手环 他这么快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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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这人还没来得及碰到凌霄衣角，当下不耐烦道：“怎么还有人？我说，这只小羊是我先看上的，等我玩够了再让…”
易拉罐里淌出的液体在地面一瞬凝成雪白结晶，连带着花坛中带着夜露的草坪都凝了层晶莹的霜。
凛冽至极的信息素致使附近的气温断崖式跌落，寒冽威慑犹如骤降的暴风雪侵袭。
被那铺天盖地的碎雪堵塞住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在剥夺身体热量，好似有人拿冰锥一口气从呼吸道捅入胸腔。
这人不禁腿脚一软跪在地上。
凌霄倚靠在长椅上睡得很沉，对正在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那实质性寒度对他来说如同昔日伴侣那般温度正好，反倒让酒意散去得更快。
一人从灯光外的黑暗徐徐而来，落步无声。
那令人无法挪开眼的傲人体魄踏影而行，每一步如潜伏者，没有一丝声音，双眸泛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滚。”
来者目标明确地走向双人椅上酣眠的beta。
信息素的支配性比自己高太多了，在这个人面前他连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这个人分明是等级别最高的alpha！
这人捂着好似刀割过的喉咙不敢造次，咬牙拖着麻木的腿一瘸一拐入阴影迅速消失。
凌云缓慢踱步至浑然不觉的人面前，俯身从他手中取下捏瘪的易拉罐随手向后一抛，精准丢进远处垃圾箱中。
他伸手托起凌霄的下颌，而凌霄坐在椅子上浑然不觉。他用拇指轻抚过凌霄的嘴唇，确认他到底有没有喝饮料。
是干的，应该没喝。
他的唇在低温下仍然维持着健康的淡粉色，触感挺软，有一点微凉。
“.....”
凌云安静端详这张两年未见的面容，眉眼和脖颈一如当年，身材还是那样妖精似的清瘦。
他本可以直接把人带走，但没有那么做，径直在凌霄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的时间容不得浪费，此刻却不介意花费在这个人身上。
雪境朝圣者的声音污染影响人类精神，会唤起并放大人心中最痛苦的记忆。
这个人在那时救了自己，任凭他如何痛苦的想用野蛮的方式阻止痛苦回忆，都被这个人死死摁住。
只用了数分钟，热量被寒意消耗，酒意被化解，凌霄再度睁开眼，活动着手腕长舒一口气，很快察觉身旁有人，微笑着对身旁人道：“您还在吗？我恢复得很快，真是麻烦您.....”
那双蓝眸往身旁一撇。
凌霄愣了，现在身旁坐着的这个人明显不是刚刚搀扶他那个。
并且这张脸越看越眼熟，他能确定这张脸至少两年间没有在自己面前出现过。
这个人无论放在哪批人群里都格外引人注目。
凌霄：“您是…那位…凌云执行官？”
“你还记得我。”凌云平静地望着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感到满意并微微颔首。
“凌云执行官！好久不见！”凌霄旋即站起身毕恭毕敬朝他敬礼。
这个beta没有失去理智，在那时候强忍着痛，任凭自己剜他一身伤一声不吭。
在雪境摸爬滚打历经两年风霜，这个beta看起来几乎没什么变化，见到自己完全没有露怯，眼底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凌霄认识的人不多，见到当年的凌云此刻安然无恙他还挺开心的。
凌霄：“您也是来赛法罗斯执行外勤任务的吗？”
凌云不动声色地绕开话题：“你这个点还在外面应酬，最近很忙碌吗？”
凌霄摸了摸后脑，有些拘谨：“并非，今晚一时兴起有些贪杯...”
“现在时间不早了。”凌云的手指尖在椅面上轻敲。
凌霄抬头看了眼天色，只觉得眼前那人望着自己的双眸比夜空星辰要晃眼许多。
“这个点的确太晚了，我是该回去休息了，您也.....”
凌云稍稍坐直，刚敲击过椅面的手微掀开身上跟凌霄同款的风衣，右手从内侧口袋摸索，继而抬眸看凌霄：“左手伸出来。”
“诶？”
凌霄不明所以，很听话地伸出左手。
凌云从风衣内衬口袋取出一只银白色手环，掀开卡扣不紧不慢地套在凌霄手腕上。
金属物还在释放alpha的身体热量。
手环没有其他包装物，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仿佛在告诉他，凌云今晚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这只手环扣在他手上。
替他戴好手环，除此之外凌云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手环空隙收束舒适，既不勒手也不容易从手上脱落。凌霄抬起手腕细致观察，发觉这只手环的纹路非常精细，并且重量适中，佩戴起来轻盈舒适，并不影响手腕动作。
凌霄有些好奇：“请问这个手环是？”
凌云：“我对雪境通讯设备有些改进想法，这个是实验品，防火防水耐磕碰，即便是洗澡也不必特意取下来。”
原来实验品吗？难道是讯号增幅一类的？
他听纪哥说过基地附近修筑了不少信号基站，通讯设备比先前好了不少，就算是再恶劣的暴风雪也能保持稳定通讯。
凌霄笑着再次道谢：“它很漂亮，谢谢您，执行官。”
“不用喊得这么生疏，直接喊我名字就好。”凌云收回手搭在腿上，安静地注视着凌霄的双眸，这样的高度很合适，凌霄并不用昂起头来看他。
凌霄神色有些惶恐，连连摇头：“您职级比我高，是我的长辈，我直呼您的名字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凌云：“那除了这个，你想怎么称呼我？”
怎么称呼？的确是个该纠结的问题，要是不同姓还好，像喊纪空行那样直接喊纪哥就好了。
而眼前这位执行官就那么恰巧跟自己同姓，连名字都已经分好了上下级，喊他凌哥，用的是自己的姓氏，不管是喊出口还是听上去都十分别扭。
那....
凌霄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云哥？”
“嗯。”
看得出来凌云对此称呼相当满意，他从双人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起身，“现在有点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凌霄讷讷地点头。
两人并肩往回走，凌云将他送到了住宅楼下，凌霄本想邀他进来，凌云并不作停留，简单告别后就转身离开了。
既不叙旧，也不多言，只是为了来给他这个手环的吗？
凌霄总觉得凌云是找自己是有其他事。
他从床头柜边拿起今天未带的手机，快凌晨两点，他才看到纪空行给他的留言。
纪哥：当年那个S级执行官来找你了，你当心着点。
凌霄：纪哥！我刚才见到了凌云执行官！
然而这个点纪空行竟然也没睡，收到凌霄的消息回复道：呦，咱家小野猴子终于从原始人进化到看手机的地步了吗？
纪空行：他这么快就找到你了？你也别怂，要不是你，他今天都未必能在你面前出现。
纪空行：他有说别的？
凌霄：没有，就是普通的聊了会天。
纪空行：托那人带来的技术手段，雪境的通讯的确要比过去好很多。
凌霄：纪哥，S级别的执行官也需要执行外勤调度工作吗？
纪空行：当然不需要。除非他实在闲得蛋疼。
凌霄：.....
纪空行：一般情况下只有联盟总部才能直接调动他这种最高级别执行官。
凌霄：难道雪原又出现高危异种了？！需要我回来了吗？
纪空行：安你的心吧！谁叫你回来了，我就直说吧，他这回准是冲你这个人来的。
纪空行想了想又发了条信息叮嘱道：你啊，太把规矩当回事，出门在外别太轻信别人的话，你自己的选择最重要，就算那人是alpha也没办法拿你怎样。
凌霄：是！
纪空行：这几天忙得很，这么晚你也该休息了，早点睡。
凌霄：好，纪哥晚安！
他刚放下手机，那只银色手环从袖口滑出来，凌霄想起自己忘了跟纪哥说凌云给他手环的事情。
不过现在的确太晚，下次再说也不迟。
凌霄脱去风衣，进浴室冲淋冷水，以此洗去一身酒气和不小心蹭到身上的奇怪香味。
浴室黑暗无光，他洗澡时一向不开灯。
火光并不能驱赶野兽，反而会吸引那些更加危险凶猛的异种生物。
一捧冷水沿着肩头滚落，他身形清瘦，肩线收得干净，顺着脊骨往下，脊椎浅淡地陷出一道柔和的沟壑，背后皮肤平整光滑没有丝毫疤痕，甚至连一点细微的崎岖感都没有。
就连医者们私底下都夸赞过他骨相美。
那位执行官当年在自己背后留下指甲剜痕和咬痕两个月内就彻底没了痕迹，连同缝合导致的疤痕都不复存在。
他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异种野兽撕咬，被划破脸是家常便饭，再怎么防护受伤都是不可避免的。
不管是野兽毒物，还是带刺的树枝，没有任何物理伤害能在他这副身躯上留下痕迹。
冲完澡，凌霄正打算休息，瞧见手机有光源闪烁，屏幕上多了一条消息。
信息很短，只有四个字。
早点休息。
他猜这条信息应该是凌云发来的。
可是他也没给凌云留联系方式呢，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的？
他顺手将凌云的联系方式添进通讯录里，又回了条简讯。
云哥，你也早点休息。
“嗯。”
凌云口中不自觉出声，即便对方根本就听不到。
凌云披着一身睡袍独自坐在沙发上，这间房间内部温度极低，茶几上沾着水的白玫瑰花瓣逐渐覆上一层霜，摇摇欲坠。
花瓶中盛放保鲜的清水已彻底凝成冰。
月光清冷静默，凌云同样没有开室内灯。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喜欢昏暗的地方。
他也刚出浴室不久，胸口还残留着未擦干的斑斑水迹，灼热体温正将遗留在肌肤上的水汽逐渐蒸发。
他一动不动，眸子沉落，扫了眼泛光手机屏幕。
【天央系统，已介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