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IF线之先婚后爱 “你不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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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细微的落地声淹没在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中。禅院直哉正原本全神贯注于掠夺妻子的呼吸，直到余光瞥见盒子上的字，才堪堪止住了动作。
“这是什么？”
将竹野留里放下，禅院直哉顺手捡起地上的东西，就算他用不着这玩意，看上面的文字也足够他理解了。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恍惚到觉得一切都是假的，从身边站着的女人，再到自己已为人夫的事实，都在这一刻显得极不真实。
等竹野留里嗫喏着嘴唇，丢下一句：“我去验一下”便聪明躲进浴室。
一直到两人坐在沙发上，禅院直哉发现自己坐得格外的端正，背脊挺得很直，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
察觉到竹野留里投来探究和狐疑视线，禅院直哉脸上有点挂不住，为了掩饰不知所措的慌乱，他立即将背往后一仰，大喇喇抬起双脚，交叠着横在茶几上，下巴微扬，重新端起了那副目中无人的架势
原先还觉得丈夫今天突然乖过头了的竹野留里，现在才觉得合理了。
“要多久才出结果？”
“….嗯，五分钟这样吧。”
“不错，还挺快。”
客厅又重归死寂。
竹野留里不喜欢这种僵持，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很多现实问题必须摊开来谈。她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如果我们有了——”
“如果我们有了——”
不约而同的话头，简直像是一次滑稽的复制粘贴。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直哉率先收回视线，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你必须跟我回禅院本家去住。那里有最好的看护，另外，你在京都校的工作也得辞掉。”
竹野留里反驳：“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禅院直哉怔了怔，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不然呢？你打算带着身孕继续回学校当老师，领着那群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四处出任务？竹野留里，你到底有没有一丁点身为人母的自觉？”
竹野留里垂着眼睛，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指尖：“现在结果还没出来，不一定就是怀孕了……我好不容易才在京都校站稳脚跟，如果因为这种事中途离职，真的太可惜了，我还想多跟几个人商量商量。”
“我是未来的禅院家主，这个孩子对我、对家族的意义都非比寻常。你觉得你的那份工作，能和禅院家未来的继承人相提并论？”
他对自己有近乎神化一般的自信。
他可是禅院直哉，禅院家下一任未来的家主，拥有最完美的血统与基因，那些废材兄长或是分家的垃圾们，甚至连做他孩子陪衬的资格都没有。
若竹野留里真的怀孕，头胎便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无论是意外还是人为，他都绝不允许。将她带回那个等级森严，却也守卫严密的禅院家悉心养着，才是唯一的万全之策。
至于京都校那几个蠢学生？在他看来根本无足轻重。实在不行，大不了让禅院家随便派个人去顶替她的位置。
“结果都还没出来呢。” 她很生气，微不可查的收紧眉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替我安排好了一切？这孩子……又不是你来生。况且，他根本就是个……”
“根本是什么？”
她脸色微微一红。
“没有全然准备的情况下…..孩子更像是一场意外吧？”
“你什么意思，不妨说的更加直接一点。” 禅院直哉不客气的打断，眼神警惕。
“我的意思是。” 她垂着眼睛，睫毛颤颤，“在结婚之前，我以为我们都达成了某种共识。这场婚姻的本质是什么，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况且，咒术师之间的结合，受孕概率一向低得离谱，我压根没想过我们会这么快’中彩’。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事情会变得很复杂。我本来就不够聪明，现在脑子里更是一团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结婚之前，禅院直毘人单独见过她。
禅院家的家主并非固定留给谁的儿子，谁的女儿。一切全是看实力决定。禅院直毘人早就了解到，禅院甚尔——如今因入赘改名为伏黑甚尔的侄子，其子伏黑惠已经觉醒了禅院家最至高无上的十种影法术。
伏黑惠的出现，无疑是下一任家主之位最强势的威胁。禅院直毘人虽然有着身为父亲的私心，希望禅院直哉能接手这份家业，但他也必须为家族的延续留好后退。
“生育上你不必有什么负担，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别为了这种事情，影响了我们两家人的和谐。” 禅院直毘人温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咒术师结合，原本怀孕概率就低。生下的孩子也未必就拥有卓越的天赋，这种事，我见过的已经不只一件两件了。”
毕竟，禅院直毘人自己的妻妾大多是普通人或咒力微弱的术师。而禅院直哉的母亲，虽然能看见咒灵，本质上也与普通女性无异。
所以留里一直觉得，只要防御措施做得足够到位，两人“中彩”的概率微乎其微。即便命运真开了玩笑，那也该是结婚数年后的事，届时两人的关系会走向何方……
她当时还没有仔细想过。
因为她一度认为，应该不会到“结婚后好几年”。
当初两家的结合，本就是一场目的明确的政治博弈。禅院家的男人大多秉持着三妻四妾的腐朽传统，这是她绝无法忍受的底线。虽然早有耳闻直哉在女色方面出奇地保守，但她早已做好了打算：过几年便提出离婚。
所以….还是不要有孩子比较好。
他们之间，不必当得很真。
“我早就不指望你能想出什么对策。” 禅院直哉蹙起眉，脸色难看的盯着她：“动脑子这种事交给我就行了。既然脑子不够用，就乖乖收起那些没用的心思，安心养胎。”
“如果你是这样的态度….” 她眼神冷了下来：“那就抱歉了。如果真的有孩子，要么我不会留着；要么生下来之后，我们离婚。”
“你说什么？！”
禅院直哉豁然起身，难以置信的盯着她看。
“…..”
“你不想要一个我跟你的孩子吗？”
“孩子，应该是爱情的结晶。我们的婚姻，已经是明摆的政治目的。” 她看着禅院直哉的眼神没有丝毫露怯，“我爸爸需要禅院家这块招牌和资金来重振竹野氏。而禅院家需要我父亲在政坛的人脉，为家族摄取更隐秘的利益……这些，你明明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你——”
禅院直哉气得连指尖都在颤抖。
他知道啊，他当然知道啊！
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竹野洋平和禅院直毘人都想从对方那里获得一些什么。
但知道，和亲耳听见竹野留里说出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而且，孩子这种事情，你根本不用着急的啊。现在你很年轻，过几年等我们两家各自目的都达到了，离婚之后，你再娶妻生子….有什么难度吗？”
禅院直哉哑口无言。
她说的其实一点没错。
可他心里翻江倒海的，全是不甘与愤懑。竹野留里不是个笨蛋吗？可这个被他视为“笨蛋”的家伙，偏偏在这些要命的问题上拎得清清楚楚。她不仅把联姻的利益链条拆解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他以后如何“开枝散叶”都规划好了。
语调平平，好像站在她眼前的男人，自己根本不是她的丈夫，那些肌肤之亲都是假的。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心？
“啊！光顾着跟你聊，都都忘记看结果了！”
她慌张的起身去了浴室，禅院直哉的指尖颤抖了一下，还是没选择跟着去。
片刻后。
她回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她将手中的验孕棒举到面前：“看，没有怀孕，你可以放心了。”
“明明是某些人，松了口气才是吧？” 禅院直哉抱起胳膊，“没有孩子，对你来说才是天大的喜事。等过几年，竹野家借着禅院家的势头重建到你父亲想要的局面，你就能迫不及待的恢复自由身，甩掉我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不是分分钟的事。” 她正色道。
禅院直哉被她这一噎，心跳漏了一拍，原本跌入谷底的情绪竟诡异地回升了几分。
什么意思？所以刚才她只是觉得时机还没有成熟，并不是不想要跟他的孩子？
“——离婚手续挺麻烦的，不仅要做财产清算，还得找专门的律师。真操作起来，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
他似笑非笑地咬着牙：“别说得好像你多有经验一样。如果到时候有合适的律师人选，你大可以’顺便’也推荐给我。既然都存了离婚的心思，想必你行动起来会相当利索吧？”
“嗯，这倒是。”留里赞同地点点头，“只要没有太多的财产纠纷，程序上应该会很快……行了，既然虚惊一场，我现在去洗澡。以后我们还是把保护措施做到位吧。最好避免所有可能的意外，嗯….虽然这东西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但至少可以挡住绝大部分可能吧？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这种事不仅会给彼此添麻烦，也会让家里的长辈空欢喜一场。”
禅院直哉哼了一声。
“我去洗漱了，今晚都早点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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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躺倒在床上，没关灯。
禅院直哉百无聊赖的划拉着手机屏幕，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倒是她那边时不时发出傻乎乎的笑声，听起来心情很好，完全没有受到今天这点小风波的影响。
看她笑得那么舒心，禅院直哉心里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了一口过期变质的甜点，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堵在嗓子眼里硌得生疼。
“啪嗒”一下，他不由分说的关了室内总开关。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诶，你要睡觉了吗？”
突如其来的黑暗，只剩下她的手机屏幕还荧荧亮着，光映得她那张巴掌小脸煞白一片。
“啊，抱歉。” 禅院直哉拖长了语调，嘴上说着毫无诚意的道歉，他其实就是故意的，那股子阴阳怪气根本藏不住，“打扰到你了吗？我还以为你想睡了呢。”
“没有啊。” 她有些迟钝的挠了挠头，“我以为是你要睡觉了呢。不过没事，既然你关灯了，那就睡觉吧，反正刷手机我也累了。”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将手机屏幕朝下一扣，顺势往被窝里一缩，像只入穴的兔子般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来。
禅院直哉：“……”
哗啦——
哗啦——
还一肚子火的禅院直哉没完没了的大动作翻动着被褥，打定了主意要折腾旁边那时人不得安生。
“怎么了，你睡不着吗？” 她有些无奈的侧过头，“要不然，我今天到隔壁客房去睡吧？其实现在流行夫妻分开睡呢，这样对各自的睡眠有好处。”
结婚之后，这是她第一次提出分房睡。
从不想生孩子，到可能离婚，现在直接分房睡了。
竹野留里只听一阵急促的窸窣声，丈夫翻身而起，属于他的冷香压了过来，下一秒，两具身体几乎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要做吗？” 她在黑暗里问，用手戳了戳他的侧腰，一股子公事公办的语气：“那你稍微起来一点，我把位置给找对，然后套子你得用上，应该还有存货——”
哗啦——
这回被子全部掀了起来，禅院直哉倏然起身。
她听见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踏踏”远去，紧接着，隔壁客房的门被粗暴撞开，随后是一声震得天花板仿佛都在颤抖的巨响。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IF线之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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