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IF线之先婚后爱 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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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得知他要与竹野留里联姻时，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除开一副俊美的皮囊，以及仅次于家主的实力，禅院直哉与这座宅邸里的男人没太大区别。
封建是灵魂，傲慢是他的骨架，野心是他的脏腑，至于感情，在他看来，不过是弱者用来装点无能的边角料。
所以，不就是结婚吗？
“竹野家的女儿，你是见过的。”
禅院直毘人今晨将他叫来房中。虽然才是清晨，但屋内经年不散的酒气已经很浓郁，几乎要渗入禅院直哉的骨髓里。
此时，他维持着无可挑剔的姿态，额头几乎都要触到榻榻米上，这种极致的恭敬，他也只有在父亲面前才会表现。
当然，等贱老头一命呜呼之后，他再也不用朝任何人这般行礼了。
“那孩子…..叫竹野留里，小时候来我们家住过一段时间，像条小尾巴似的，总跟在你屁股后面跑，还记得吧？”
如果是旁人问，禅院直哉大抵会翻个白眼，然后说不记得，毕竟禅院真希总吐槽他，只会记女人的屁股而不会记脸。
但诡异的是，当禅院直毘人一提到竹野留里，她的脸无比清晰的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除开小时候相处过一段时间，前阵子他去东京执行任务，也曾在高专跟她说过几句话。
她从东京高专毕业，目前是准一级的评定。主要是体术方面拖了她的后腿，好在继承了竹野家族祖传，几百年难得一遇的防御术式。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让老头子点头这门婚事。
禅院直毘人看中的不可能是儿女情长，而是这门亲事背后的生意——能够让禅院家再吸收更好的基因，让子孙后代继承更强的术式。
禅院直哉垂着眼帘，脑海中那些关于竹野留里的碎片飘来荡去，最终定格一个结论：
她是个难得的美人。
对他来说，只要这个女人不丑就够了，禅院直哉很自信，他的基因能诞下优秀的孩子，更何况，竹野留里还有那么强悍的防御术式。
“竹野家那边，小留里也没有意见。她也想跟你结婚，呵呵。”
老头子打了个酒嗝，难闻的气体让垂头的禅院直哉皱了皱鼻子。他用毫不在意的口吻打趣：“总之你们两能看对眼挺不错的，怎么样，要不要结婚之前见一面，或者匀出一段时间，让你们相处一下？”
“不必了，爸爸。” 禅院直哉抬起头，脸上挂着标准的，温良恭俭让的假面。他嘴角微挑，“既然长辈们都觉得合适，我当然没有任何意见。遵从您的意志迎娶竹野小姐，婚期定得越近越好。”
禅院直毘人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意味深长：“你确定吗？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是流行自由恋爱，你….肯定是没有恋爱经验，但如果想我帮忙安排相亲，也不是没有人选。再考虑一下？”
“爸爸，真的不必了。”
禅院直哉的语气变得很圆滑，语调微微压低了一些，“竹野留里的防御术式，丝毫不逊色于御三家的任何祖传绝学。若能将她这股力量锁进禅院家的门内，对家族而言，是最好的事。”
禅院直毘人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也不知道是在嘲讽他的冷血，还是赞许他的清醒。
“知道了，那明天就去把该办理的手续办理了，然后拍婚纱照…..后天是个好日子，那后天你们结婚吧。”
禅院直哉毕恭毕敬道：“是，那儿子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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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禅院本家因竹野一家的到来，亮起了通明的的灯火。
禅院直毘人吩咐了佣人设宴席款待。
竹野留里的父亲竹野洋平出身霓虹鼎盛一时的咒术世家。他本人也是特别一级咒术师中的佼佼者，总监会对他非常看重。
竹野洋平常年游走于政界高层，负责保护的人，无一不牵动霓虹的命脉。
因而在咒术界，他是德高望重的大前辈，就连御三家的家主都要对他礼敬三分。
竹野夫人——竹野美慎虽然能看到咒灵，但本身咒力低微。她曾在东京校任职，如今拥有独立的药物研究室。
而他们的女儿，竹野留里，去年在京都校找了一份教师的差事，今天带学生出去执行任务，晚些才到宴席。
“听说直毘人先生已购置好新房。那婚礼之后，两个孩子当晚还是回到新家住比较好吧？” 竹野洋平说道。
禅院直哉一怔。
等等，并没有人告诉自己，他要搬出禅院家啊？
身为嫡子，禅院直哉自出生起就理所当然地占据着本家最核心的居所。在禅院家的隐形规则里，拥有本家的居住权，也意味着自身拥有一定的权力。
只有被家族抛弃的，没有资格的废物，才会逐渐被踢出本家宅邸。
搬出去….算是怎么回事？是死老头子脑子进水了，还是自己幻听了？
禅院直毘人焉能猜不到儿子那点心思，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他一眼，属于家主的威亚感顿时袭来，将他原本想脱口而出的疑问给硬生生堵了回去，手心渐渐冒出冷汗。
竹野夫人眉眼弯弯：“我女儿现在在京都校当老师，她结婚的人了，最好是不住宿舍，那里条件也不好，所以找一个距离禅院本家和京都校都不算太远的房子，那是最好的了。”
切！
禅院直哉心底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不就是当了个破老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当了首相。也罢，看在她术式的份上，他这未来丈夫的，就大发慈悲地原谅这一次。
只是，还没进门，就这样纵容她真的好吗？
但禅院直哉很快就完成了心理建树：等到婚后，他有大把时间和手段，好好驯服“不够听话”的妻子，让她彻底蜕变成一个合格的，规矩的，禅院家的女人。
一个小时后，竹野留里姗姗来迟。
她没来得及换下高专教师制服，先是礼貌地对长辈们鞠躬致歉，最后视线落在直哉脸上时，微微一凝。
对上她的眼睛，禅院直哉只觉得心底烧起一股没由来的火。
燥。
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口干舌燥，伴随着频率有点失控的心慌。
只是一年时间没见而已，竹野留里好像又变了一点，漂亮得有点冷不防的，声音很纯净，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整齐的牙齿。二十七岁的她，还透着股不谙世事的纯粹。
她被安排坐到了禅院直哉的对面，杏眼里闪着一点笑意，朝他投来有点羞赧的笑容。
就在那一瞬间，直哉内心深处迸发出一股极度扭曲的破坏欲。就像幼年时看到过于软萌可爱的兔子，因为太可爱了，反而生出一种想要亲手掐死它的戾气
他恶毒的想，再干净的东西，进了禅院家这片泥潭里，也是会变脏的。
“婚礼的话，我家留里想要西式的。” 竹野洋平笑呵呵的说：“直哉这孩子底子好，穿西装肯定也很好看。”
美慎也附和：“那是，直哉平日里穿大正书生装就很俊朗了。”
老头子喝了一口酒，浓眉下的目光看向竹野留里时，竟然是罕见的慈爱表情：“西式也好的，就依小留里吧，反正我们禅院家，几乎都没有过西式婚礼。既然是小留里想穿婚纱，那就穿吧。不过，传统仪式也不能缺席。”
竹野留里乖巧的点了点头。
禅院直哉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他来说，西式还是传统都无所谓。
至于妻子是谁，他其实也不是特别在意。
女人嘛，其实都一样。更何况，竹野留里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吃亏。
此时的禅院直哉还未意识到，在未婚妻尚未踏入家门前，他那些引以为傲的“规矩”和“底线”，就已经在这场博弈中，无声无息的退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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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家长都有心，所以行动非常快。
次日，他们就去做了入籍手续，然后是约了为禅院家服务了几十年，已经垂垂老矣的摄影师来家里拍婚纱照。
禅院直毘人本想叫儿子把头发染回来，因为这张照片可能一挂就挂到他继承禅院家。
哪有那个家主是染发的？
但竹野留里竟然开口劝阻，说什么，喜欢他金灿灿的头发。
不过禅院直哉没理会她，既然他要成为家主，那稍微摆出正式一点的样子也是应该的，当天晚上他就将头发染回了黑色。
婚礼日。
禅院直哉穿着黑纹付羽织袴从屏风后踱步出来，昨日还存在的轻狂气，好像一夜之间就压回了骨子里。
他心满意足的打量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羽织料子挺括，领口和胸前印着禅院家的家纹。因为那双利落的眉眼没了金发的柔化，黑色的衬托下，显出一种如冷玉般的寒意，额头上刘海被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
来到回廊。
直哉有些烦躁的拽了领口。
女人就是麻烦，居然让他等那么久？
等婚后，必定将她调教成“走在男人三步之后”的标准女人。
“新娘子来了。” 管家川波低声道。
竹野留里换上了白无垢。
纯白丝绸料子衬得整个人很耀眼，重重叠叠的衣襟上，银丝绣着带着美好寓意的白鹤与松。偏圆的杏眼今天在妆容加持下，被微微勾勒妩媚。帽子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可见如雪般白皙的下颌，以及涂抹得红润的唇。
禅院直哉盯着她一步步走来。
奇怪了，心脏又开始那种不听使唤的，频率错乱的鼓动。
他在心底里暗骂了自己一声。好歹也是快而立之年的人，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这时露怯，怕是传出去，要被废物们笑掉大牙的。
他有些僵硬地伸出手，示意她搭上来。指腹触碰到竹野留里的皮肤，他脱口而出：
“……重得要死吧，这一身。”
留里隔着白棉帽子，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他：“结婚的今天，不要说不吉利的字眼好吗？”
啧。
还敢教训起他了？
禅院直哉没说话，只盯着妻子。
果然是欠“教育”了。
她好像完全没察觉到丈夫的不快，依旧笑意盈盈：“黑发的你，看起来真的很有家主大人的威严感呢。虽然，我心里还是更喜欢金发时的样子。”
他皱眉：“你是我妻子，不能对丈夫的仪容评头论足，知道吗？”
她竟然悄悄吐了吐舌头，神色俏皮：“不是评头论足，就是….发表点意见，这都不行么？”
“你没资格对我发表意见。” 禅院直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不明白这身衣服的含义吗？戴在头上的角隐是为了提醒新娘踏入新家后，必须克制住那些任性、争强好胜以及嫉妒等种种恶习。
竹野家是怎么教育女儿的？竟然让她在那么神圣的仪式上，还保持着这种近乎白痴的散漫。
看来，教育她的这条路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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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繁冗的拳式，然后是热闹的披露宴。
酒喝得一上头，平日里不敢说的，懒得说的话，就借着酒气一股脑的涌上来。禅院甚一毫无边界感的一把搂过他的脖颈，令人作呕的酒气喷洒在他耳边。
“你小子为什么命那么好啊？”
难看的近乎原始人的面孔就贴在禅院直哉的脸边，他已经快分不清，自己此刻的作呕感，究竟是因为酒精上头，还是因为甚一这张脸离得太近
“你小子就是命好！什么都好处都给你占了！靠！老妈是家主的正室，你又继承了你妈妈的样貌——嗝！还有，家主的投射咒法，早早就内定了下一任家主！操，现在还娶到了一个有天赋，如花似玉的老婆….”
禅院直哉忍无可忍，反手一推：“滚一边去！又丑又臭，熏死我了！”
“就要熏死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喝多了的禅院甚一，拍着桌子胡言乱语。
“讨打吗？” 禅院直哉声音压着火，眼神也开始隐隐尖锐。
川波及时凑到他耳边，低声提醒道：
“少爷……新娘子来了。”
披露宴新娘通常要换一身色打卦，从白无垢到色打卦，象征着新生活的到来，转变。
竹野留里着的是金底朱红鹤纹色打挂，很华贵的一身。她明明没喝酒，脸上却飘着一层红晕，这抹艳色看得禅院甚一呆了一呆。
有炳的成员及时出现，将甚一生拉硬拽到了一边，禅院直哉旁边的座位便空出来给了竹野留里。
她伸出手，正欲端起案几上的酒杯，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抢先一步。
禅院直哉一把夺过，语调冷硬：“你不能喝酒。”
“诶？”
“我讨厌满身酒味的人。”直哉斜眼剜了一眼远处还在挣扎的甚一，语气极尽嫌恶，“新婚初夜，你打算用这一身臭味熏死我吗？”
竹野留里听到“新婚初夜”，脸上原本飘着的大面积红晕又加重了些。
禅院直哉的眼神也有些不自然的移开。偏偏，这时甚一这个大老粗摆脱了几个炳的成员，跌跌撞撞过来。
“呐，新郎新娘，给我们当众亲一个吧！”
周围有喝多的炳成员也跟着起哄。
禅院直哉清楚的看见，妻子的手指因为甚一这话，不安的蜷缩了一下。
“甚一君，你这是吃了几颗花生米，醉成这副德行？” 禅院直哉拖着慵懒的长调，阴阳怪气地开口，“这么想看亲/热，回房自己看片去。反正像你这种丑到人神共愤的家伙，注定一辈子也只有跟右手过日子的命。”
“你说什么？老子，打死你！”
硕大的拳头挥来就是一瞬，禅院直哉速度更快，一把将妻子一把拉入怀中，大手稳稳的扣住了对方的拳头。
“喂，今天是我结婚，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啊？” 他歪了歪头，语气甜得犹如JK，然而下一秒，五指突然发力。
在院外守着的佣人们，陡然听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紧接着，他们的甚一少爷撞破了数层纸门，像一袋被废弃的垃圾一般，被狠狠的摔了出来。
然而，还未等佣人们反应过来，只见他们的直哉少爷，牵着新娘子竹野小姐的手气定神闲的走了出来。
“川波，去准备车，我要回新家。”
竹野留里盯着新婚丈夫。
他始终勾着嘴角，笑得很迷人，杀伤力很大的那种，同样他动起手来，也是毫不含糊。
“这便回新家了吗？这样早退，没有关系吗？” 竹野留里虽然被他牢牢牵着手，然而他步履太大，她小碎步的频率必须很快才跟得上。
“不然呢？” 禅院直哉回过头，不屑的看了身后的还在骂骂咧咧的某人，“你要留下来跟蠢货们喝酒吗？我父亲那边，不用担心，已经和你爸爸喝得找不着北了。”
“嗯……”
看着竹野留里颤抖的睫毛，他松开手，意有所指的点了点她左手上的无名指：
“我们已经是夫妇了.....我们的第一次要做的事，比任何应酬都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IF线之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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