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他好像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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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季的雨势变化也很快，陡然之间就密集的砸在门廊台阶外，溅起水花。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
直哉蹙起眉，脸色难看的盯着留里。
留里见他两手空空，行李没有，雨伞自然也没有。平日里总精心打理头发有点乱，额发湿漉漉地塌了下来。他身上的和服虽然还是禅院家一贯的定制高级货，却显得有些皱巴巴的，下摆处还有几个碍眼的泥点。
在某一瞬间，留里生出古怪的错觉。眼前的直哉一点不像那个在京都呼风唤雨的禅院少主，反而像一只被主人丢弃在雨里，满身泥泞却又故作凶狠的小狗，可怜，也透着股让人心碎的倔强。
“你去哪了？”直哉一开口，熟悉的咄咄逼人又来了，“看看现在几点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这种理所当然的管教口吻，让留里想到了偶尔严厉的妈妈。
现在…..她在故意疏远妈妈，所以留里心里就不怎么痛快了。
留里捏紧了伞柄：“你又不是我爸妈。我想几点回来，似乎没必要向你报备。”
“你……”直哉被噎了一下，苍白的脸因为愤怒泛起一丝红，“打你手机为什么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
“手机被偷了。”留里叹了口气，心里的那点火气在看到他被雨水打湿的肩膀时，终究还是被浇灭了，“先进屋吧。你都被淋透了，要不要洗个热水澡？”
“…..算你还有点人性。”
直哉紧绷的脸色因为她这句话软话稍微松动了一些。他从鼻子里溢出一声冷哼，傲娇的别过头去。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光大亮。
留里在玄关处低头换鞋，一边解释：“今天去了夏日祭，人实在太多了…..小偷大概是混在人群里下的手，包都被刀子给划开了。”
“你真是笨死算了。” 直哉冷冷地嘲讽道，“连自己贴身的东西都护不好。以后少去这种地方，不然去一次被偷一次，家里有金山银山都迟早被你的蠢给败光。”
不去理会他的刻薄，留里道：“我给你找条干净的毛巾来。”
留里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浴衣，她就适合浅色系，衬得她整个人柔弱又纯洁。然而，随着灯光大亮，直哉不仅看清了留里的衣着，他那双被禅院家养得挑剔又锐利的眸子，也清楚的捕捉到了她衣着的一些违和感。
“你….真是蠢啊，这么多年还是这样上不了台面。” 直哉叹了口气，朝她走近。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作为她的“导师”而存在。从学业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他都对留里指指点点惯了。尤其是在传统服饰的穿着上，留里总是显得有些笨拙——单是和服腰带的系法，她学了这么多年也只掌握了一个最简单的文库结，而且还学了极久。
在京都过夏日祭时，父亲总会安排他们结伴出游。每次临行前，直哉都要嫌弃她浴衣穿得不正，腰带系得松散。由于他对各类高级和服的穿戴都了若指掌，哪怕是繁琐的女士腰带系法也难不倒他，所以每次他都要插一脚，亲自动手为她重新整理一番。
所以这次，他的手也很自然的伸了上去：“细节要注意，不然你穿得再贵，人家也当你是乡下来的土包——”
“没事啦，反正我已经回来了嘛。”
“我在教你，笨蛋——”
直哉指尖碰到了浴衣的领口。
指尖顿了顿。
他对这种传统服饰的结构了若指掌。留里的浴衣虽然外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后领，严重歪斜了。
更重要的是，亮堂堂的灯光下，他看到留里如雪般白皙的颈后皮肤上，赫然印着几抹还没来得及消褪的，因过度吮吸而留下的隐秘红痕。
直哉攥着留里领口的指尖猛地收紧，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她的鼻尖。
廉价烟草，廉价的运动沐浴露气…..直哉强烈直觉，这是男人留下的气味。
“……你是跟谁去参加祭典的？”
这女人不会撒谎，只要心虚，眼睫毛就会像蝉翼一样抖。
“……我，我是和同学去的。” 留里支支吾吾的开口，眼神果然飘忽不定。
“同学？”直哉冷笑一声，眼底的戾气更重了，“是优依？还是那个亚里沙？还是小南？还是一起去的？”
留里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跟她们一起去的！”
直哉闻言，笑得冷酷，“真厉害，现在真的撒谎成性了啊。”
“我没有撒谎——”
直哉将她整个人扯向自己，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别告诉我，是那些女的对你做了这些事，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里！”
留里来不及惊呼，直哉用力一扯，拉开了她部分衣领，这次连她自己都看到了甚尔种下的“草莓”。
“还有你身上的气味。你是怎么染上男性沐浴露味道的？这种廉价又刺鼻的薄荷味，还有烟味……这又是怎么回事？”
留里结结巴巴的说：“是、是别人抽烟，不小心喷到我身上的，人太多了……”
直哉觉得自己的智商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在霓虹当街抽烟的有几个？尤其是夏日祭那种大型活动，吸烟是必须去指定的吸烟区的。你当我是傻瓜吗？”直哉攥着她衣领的手在剧烈颤抖，“你平日里连经过车站吸烟区都要皱眉头，会去二手烟的地方待着吗？”
留里呆呆地张着嘴，却吐不出半个字。
“留里…..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话音刚落，直哉忽然觉得呼吸都成了一种痛，干涩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她会不会真的被人欺负了？也是，就她那种三脚猫功夫，对付点小流氓还行，如果是稍微厉害一点的…..
“你跟我说，是谁欺负了你？我是说，你怎么也算是我们禅院家的人，谁敢在我们头上撒野？如果不记得名字了，就跟我形容一下他的长相——说啊！”
“不是不是！我没有被人欺负啦！” 留里连忙摆手，抓住他手腕，想让他松开点，“直哉，你担心过头了。”
“不是被欺负，那就是——”
他没说下去，留里的脸红了。
于是直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种沉默在直哉眼里，就是一个大耳光扇过来。
嫉妒犹如一条毒蛇，正顺着他的脊梁骨一路啃噬。他看着那抹吻/痕，脑子里全是留里被某个男人压在身下，娇声喘/息的画面。
“你被别的男人抱了？心甘情愿的吗？”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留里还没反应过来，眼神里满是茫然：“什么？”
“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就是那种事！他抱了你对吗？”直哉的声音已经变得病态且扭曲。
留里这才反应过来，疯狂摇头：“没有，没有。”
“那做到哪一步了？摸了？亲了？” 直哉黑着脸，手从揪领口到抓住了她的肩膀，尾音上扬，“是谁敢碰你，还留下了这种恶心的记号？”
留里傻乎乎的，先点点头，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烈摇头。
直哉猜测，点头说明她承认了有亲和摸，随后的摇头，并不是否认，而是拒绝回答——她在保护那个男人。
“好……好得很。”
直哉忽然松开了手。他看着留里依旧残留惊惶之色的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地痛。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更不能像个泼妇一样继续撕扯。他需要冷静，冷静下来…..找到一点掌控感…..
他可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逃走”的机会，从京都赶东京来找她。
“我去房间拿衣服，先洗个澡。”他转过身，“等洗完澡，我再找你慢慢算这笔账。”
留里呆愣在原地，不到半分钟，“踏踏踏”直哉下楼的脚步声很响，彰显他的愤怒。
直哉旋风般冲下楼梯，脸色青紫交替：“留里，我的房间，怎么变成那样了？”
他的房间别说没带走的衣服和书了，就连床这种最基本的家具都没了。他的“私人领域”，现在摆着宽大的真皮沙发，巨大的投影屏幕，还有一大堆光盘。
留里这才回过神来，弱弱的解释：“你的房间…..前阵子被改造成影音室了。你没带走的行李，我都帮你整理到一楼仓库里了。我当时想要寄到京都给你的，后来因为忙别的事给忘记了。你需要吗？我现在可以带你去拿你的东西，你可以随时带走。”
“随时带走”在直哉听来，却是“卷铺盖走人”。
时隔几个月，他再一次见留里本就十分不易。想着今天晚上要给她很多暗示，要她识趣的自己来问自己，这段时间发生在他身上的种种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如何勾起留里同情和好奇心方面，直哉绝对是高手。他有无数个办法让留里无法忽视他糟糕的心情。
但现在，但现在……
回到这里，连他的一件衣服都没有容身之处了。
客厅安静了一秒。
突然传来了清脆的陶瓷摔裂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