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 48 章 不许带陌生 ...

  •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悟?”

      傍晚时分,留里在门口送别五条悟。

      “完全不用,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就当我刚才…..打了一架心情畅快多了!”五条悟提着留里打包好的西瓜和蛋糕,潇洒的回身朝她挥了挥手,“留里,今后也请多多指教啊。”

      诶?真的没关系吗?

      真不愧是悟,果然要比自己坚强很多啊。如果是她被喜欢的人拒绝了,会哭几天几夜吧?

      “咕噜噜——”

      肚子空了。

      “去买菜吧。”

      留里抓起手机钱包出门,就听邻居的铃木太太说,在距离车站西口稍远一点的超市正搞会员日,注册会员免费,折扣力度很大。留里二话不说加入了主妇们冲锋陷阵的队伍。

      然而,杀到超市门口的留里显然低估了主妇们的战斗力。在超市门口,她被几个拎着购物筐的阿姨挤得连门都进不去,只能狼狈的退到路边。

      留里咬了咬手指,想自己现在冲进去,估计也只有烂菜叶可以抢了。算了,她叹了口气,决定随便找个就近的超市买点。

      正路过一条小巷,一个熟悉的声音顺着风钻进了耳朵。

      “……阿守,我知道你的难处,但我希望你也能体谅我。”

      是妈妈!她不是去新宿逛街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没有回复自己的短信?

      留里心底一股怪异的干净。她顺着声音过去,悄悄从墙后探出半个脑袋。

      眼前的画面让留里瞪大了杏眼。

      居然…..不只是妈妈一个人。

      母亲被一个陌生男人紧紧搂在怀里。

      “美慎,今天还是不行吗?

      不行什么?

      “已经一年多了美慎…..我还有什么地方让你在犹豫吗?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过来的。” 男人微微拉开一点距离,但双臂依然环着母亲的腰。

      “阿守,我是担心留里接受不了。”

      “你不是一直说留里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吗?我相信那么好的孩子,不会不同意她的母亲跟真心喜欢的男人结婚的。美慎,我们已经认识两年,交往一年了….我对你是真心的,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开始,就想把你娶回家。我爱你。”

      留里不得不捂住嘴,将惊叫盖了回去。

      “阿守,请相信,我也是爱你的。” 母亲的声音温柔似水,“这次是因为女儿受了伤,我才临时回东京来照顾她一段时间…..今天还是不能带你回家见她,再等等吧,好吗?”

      男人叹了口气,“美慎,要不然,我换一份到东京的工作吧?我去跟我儿子说,要他把志愿从东北大学改到东京的大学,东京那么多好大学,一定会有他喜欢的!我们结婚吧,两家人凑成一家人,不好吗?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下一秒,母亲踮起脚尖,叫阿守的男人也俯下身,两人嘴唇相贴。

      留里耳边一阵轰鸣。

      她以为母亲是永远只属于自己的避风港,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很遥远,很陌生。

      “怎么会这样…..”

      留里失神的退后了一步,脚跟却不小心勾到了路边便利店的伞架。

      “哗啦”一声,几把雨伞摔下来。

      “诶,什么声音?”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留里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好像后面有幽灵在追逐一样。

      【认识两年,交往一年。】

      【我也爱着你。】

      【我们结婚吧,组成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庭。】

      这些话犹如重击敲在留里的心间,她漫无目的地狂奔着,泪水断了线似的簌簌落下。

      她对爸爸的印象很浅,他是个了不起的一级咒术师,总是忙于祓除任务。父亲去世后,母亲成了她唯一的支柱,唯一的家人。在那些被直哉少爷冷落,拒绝的无数个夜晚,只要回到家,看到母亲坐在灯下的侧影,听母亲说安慰的话,她就能重新找回勇气。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和母亲是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能插足的。

      可现在,那个港湾里竟然挤进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妈妈还要把那个男人带回她们的家?

      而且妈妈……妈妈竟然也会露出那种神情,也会像怀春少女一样和别人接吻。

      她知道自己这个念头很傻,生理健康课早就上过了,她也并非在那方面一无所知,只是亲眼目睹母亲与那个男人接吻….

      这一刻,留里突然恨不得再被直哉恶毒拒绝三百次。如果那些冷言冷语能换回原本那个安静,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妈妈就好了…..

      就在留里狂奔出三条街区时,蓄谋已久的暴雨倾盆而下。

      留里满脸是泪,视线被暴雨模糊一片。回过神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四周的建筑有点陌生,她想找地方避雨,却一不小心踩空了。

      “啊!”

      她踩到了被杂草遮盖的斜坡边缘,整个身体失去重心,顺着泥泞的小坡一路翻滚了下去。

      “咚”的一声,她重重的撞在坡底,屁股和腿都火辣辣的痛,鲜血更是混着雨水在白嫩的腿上蜿蜒开来。

      手机和钱包脱手而出,摔在一边。

      她孤零零的坐在地上,视线落在摔下来时候脱手而出的钱包和手机,表情很委屈,

      如果妈妈结婚了,妈妈要搬走吗,如果妈妈要有新的孩子了….那自己就不再重要了吧?那个男人,听起来也有个儿子啊….

      留里把头埋在膝盖里,放声大哭。

      “摔个跤哭成这样啊,真不愧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诶?雨停了?

      留里抬起头。

      一把黑色的宽大雨伞横在她的头顶。

      山上先生就像是从雨幕里突然长出来一样。跟她初次见面一样,宽松的T恤,黑色的长裤,还有那双有点破的拖鞋,嘴角勾出一道令留里失神的浅笑。

      “山上…..先生?”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将钱包和手机递了过去,“你的东西吧?”

      “嗯、嗯!谢谢。”

      些许雨水顺着他漆黑的发梢滴落,划过那道嘴角伤疤,最后没入衣领。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像是在看一只掉进水沟里的笨猫。

      留里被盯得心慌,下意识动了下双腿想站起来,却被膝盖上的剧痛激得缩了一下。

      两人的联系方式是她被带到奥多摩当地医院那天互换的。留里曾无数次在脑海里演练过重逢的画面:她应该衣着光鲜,在阳光明媚的咖啡馆里,优雅地向他道谢。

      但现实打了她一耳光。

      她现在傻乎乎的跪在雨里,浑身湿透,又受了伤。

      留里低着头,“怎么又让您看到我这么糟糕的样子。”

      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对啊,为什么怎么我每次见到你,你都这么惨。”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拨弄她额前的湿发,但在半途又收了回去,指尖转而点了点她的鼻尖。

      留里有些不服气地咬了咬下唇:“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是正常的。”

      “哦,倒也是,你还要坐这里多久?演苦情戏吗?附近有摄影机吗?”

      就在留里不知所措时,鼻尖闻到了一股饭菜香气。

      她的肚子很应景的发出:“咕噜——”。

      声音响亮得让人想钻进地缝。

      山上先生笑了:“既然饿了,那还不回家去叫妈妈做饭?”

      他提到“回家”和“妈妈”,留里被暂时压下的委屈又翻涌上来。

      她本想脱口而出“我可能要没有家了”,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对一个并不算太熟的男人说这些实在太过沉重。

      她垂下脑袋,可怜兮兮的样子:“不是很想回家。”

      “拿着。”

      他忽然把伞柄和外卖都塞进留里手里,然后把她的钱包和手机塞进她的口袋。

      留里傻乎乎的一一接过来,还没等她问出要做什么,他突然倾身,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留里手中的雨伞晃了晃。山上先生警告道:“别摔了我的外卖啊。”

      “对不起啊。”

      留里的脸贴在他的脖颈处,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气。几乎是刹那间,她独自在卧室里,把小直当成他,然后做的一系列事浮现在脑海里…..留里因为被他公主抱,紧靠一起的两条大腿,有些不自在的磨蹭了几下,这似乎没有逃掉男人的眼睛。

      翡翠绿的眸子扫了她一眼,留里胸腔里的心跳控制不住在疯狂跳动,但他没说话,眼神很快移开到一边。

      雨水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她在伞下盯着他嘴角的疤痕,想象落在自己脸上,唇上和身上会是什么感觉…..大概就像光脚在铺满小碎石的地上行走一样吧,有点刺刺的,但是不会很疼。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雨声小了些。

      留里发现自己站在一栋一户建面前,门牌写着:伏黑。

      伏黑?他不是姓山上吗?

      他保持着横抱她的姿势,用空出来的手在兜里摸出一串钥匙,单手“咔哒”一声开了锁。

      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带进了一个男人的家里,留里终于后知后觉的紧张,她抿着唇,身体在甚尔怀里微微扭动了一下:“那个、山上先生,我还是……”

      “现在才开始慌,晚了点吧。”

      他轻笑,用后跟踢上了大门,然后顺手在墙上一拍,灯光亮起。

      一路走到客厅,将留里放到了沙发上。

      “在那待着,别乱动。我找东西给你包扎一下。”

      留里乖乖坐好,开始打量这个地方。

      屋子并不大,有点凌乱。玄关处随意丢着几双男式运动鞋,有大有小,其中还有直哉他们练体术时会穿的布鞋。

      餐桌上堆着几个一次性的杯子和报纸,页面都被翻到了赛马的内容。客厅的角落有一个书柜,除了放书,还横七竖八地放着一些小孩子的玩具。

      山上先生拎着医药箱走了过来,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条冒着热气的干净毛巾。

      “山上先生……您的门口写着’伏黑’。”

      甚尔头都没抬,探出手,粗粝的掌心扣住了留里的脚踝,将她两条腿都放在自己的膝上。

      “那是我前妻的姓,我入赘之后就跟她姓了。这也是我前妻的房子,我们离婚之后,我答应照顾她的女儿,她就把房子给我了。”

      “嘶——” 留里膝盖上的伤口扯动,有点疼。

      甚尔抖开那条热毛巾,细致的擦拭着她小腿上的泥浆和血污。

      留里理所当然认为山上就是他的旧姓。

      “那您的全名是什么?”

      毛巾擦拭的动作停顿了几秒。甚尔放下毛巾,拧开一瓶消毒的双氧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toji。”

      “Toji?汉字怎么写?”

      他随手拿起笔,在报纸上两个大字:

      “甚….尔。我还以为写成冬至那个呢。” 得知他的全名,留里心情好了一些,“我叫竹野留里。”

      “送你进医院的时候早就知道了,小笨蛋。” 甚尔轻笑,将湿润的棉签抵在了那块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唔!”留里疼得浑身一颤。

      由于痛,她下意识就想收腿,脚踝被甚尔大手一抓,继续固定在他膝盖上:“不许动。”

      “啊,对不起。”

      他的手掌往她的腿肚子方向滑了半寸,入手一片滑腻。

      留里觉得那被他摸过的地方像是有电流窜过,喉咙里溢出一声轻软的shen吟。

      “很痛吗?”

      “有点……”

      “那你忍着,不许再叫出声来。”

      “可是,我忍不住怎么办?” 留里傻傻的问。
      甚尔缠绕绷带的手收紧,力道重得让留里差点又叫出声。他抬起头,视线在那双湿漉漉的鹿眼里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她红润的嘴唇。

      “忍不住也得忍。”他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地说,“不然,我就要忍不住了。”

      过了好几分钟,留里才迟钝的反应过来他在暗示什么,脸蛋红了一片。甚尔已经利落地剪断了绷带,帮她包扎完毕。

      她轻咳两声找个话题,“对了,您的家人呢?我是说您的父母啊,兄弟姐妹什么的。”

      “我没有姐妹,只有一个哥哥。”

      “哇,原来您不是独生子。好羡慕,我是独生女,我妈妈就我一个——”

      留里打住了话头,露出有点受伤的神色。

      “独生也有独生的好。我父母只喜欢我哥哥,当我是个死人。”

      留里一时不知该怎么接:“那….您哥哥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跟我很像,本质一类人。”

      甚尔本意是指他们兄弟都是人渣,禅院家是生产人渣的大本营。

      可留里却误会了,脑海里浮现出两个甚尔站在一起的画面,那种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咕噜——”
      甚尔勾起嘴唇笑了,嘴角疤痕也勾出一个性感的弧度。

      “想吃点什么?我只买了一份炒面。”

      “啊,不用了。” 留里刚想说不好意思,但甚尔已经拎着药箱离开客厅,留下留里一个人。

      就在她想干脆打个电话给优依,然后今晚去优依家过度吧,大门处忽然传来了开锁声。

      “回来了。”

      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走了进来,他一头冲天乱翘的头发,长着眉清目秀的脸,翡翠色的眼睛,与伏黑先生一模一样

      岂止是眼睛,连模样都是一整个迷你版的伏黑先生。

      男孩冷不丁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浑身湿透,双腿缠着绷带的漂亮女人,他换鞋的动作僵住了。

      “你是——” 男孩面露震惊之色。

      “我是——” 留里面露尴尬之色。

      甚尔端着热好的便当从厨房走出来,看见门口的孩子,随口应道:“惠回来了啊。津美纪呢?”

      伏黑惠看着沙发上的留里,又看了看自己那个一脸淡定的老爹,几秒后,小脸涨得通红。

      “不是约法三章过的吗!不许带陌生女人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