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电车上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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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
留里脸颊微燥，小声嘟囔：“我们又不是真的情侣啊……”
她话音未落，直哉直接抓过留里的手，很霸道的攥进自己的手心里。
他的力道很大，生怕一松手留里就会跑掉一样。
“今天是。”
喔……
留里转了转眼睛：是二十四小时限定男友？不不，快打住！一般情侣约会二十四小时都得过夜了吧？！他们可不能一起过夜啊！唔，她的意思是，两人是住在一起没错，但没有发生过任何越矩之事（之前舌吻是意外意外！），最多只能算九个小时限定情侣。
九个小时，听起来也很长了。
两人一路离开居民往车站方向走。阳光洒在街道上，留里在他手心里不自在地动了动指尖。
男生的体温好像天生就比女生高一些，尤其今天的直哉，掌心烫得惊人。
因为自幼练习弓道和体术缘故，他的手心和指腹都覆着一层薄薄的硬茧。当那份粗粝磨蹭着留里娇嫩的皮肤时，带起一阵阵刺刺痒痒的微妙触感，让她有点点不舒服。
看起来，直哉对这次约会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
倒也不奇怪。他这人从小到大，只要是下定决心做的事，无不是拿出十二分的认真劲。
那他说想跟自己结婚，也是认真的吗？
留里有些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直哉那天都说了，因为她“配得上”他。而那份所谓的匹配，究其核心，终究还是在于她的术式。
在禅院家，天赋压倒一切，他们最热衷有天赋的咒术师，以此来保证族群的繁荣。
留里垂下眼睫，
都拒绝过她三百次的人，还指望什么呢？不可能是真心喜欢，直哉的眼里，只有家主的位置是最重要的。自己，充其量不过是投资吧。
“你在想什么？” 察觉到她很安静，直哉忍不住打破沉默，语调里有一点慌乱。
会不会他有什么地方没考虑到，做得不好？
“我没什么啊，倒是你，你是不是很紧张啊？”留里仰头看他，“你的手好烫，还出汗了，我也——”
直哉不高兴：“这不是我的错，还不是因为东京这鬼地方太热了！”
他绷着脸将手抽出来，然后在自己的高档衬衫侧边胡乱抹了两把，确定手心干爽了，再次蛮横的捞起留里的手。
“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依旧是那副高傲得不近人情的样子。可留里还是从被握着的力道判断，他不仅放松了些，而且偷瞄了一眼，暗金色的眼睛里似乎还有点心虚。
这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留里嫣然一笑，眼角弯弯的，像漂亮的小钩子：“你也太着急了，刚才我话都没说完呢。我是想告诉你，我紧张的时候也会出手汗，我是希望....你不要嫌弃我。”
直哉愣了一下，耳根染了一层红。
“那就一起出手汗，谁也别嫌弃谁。”
“嗯。”
走到车站，但直哉却没有要刷卡进站，反而绕到了出租车停靠处，留里立即拉住他的袖子：“等等，你要带我去哪？”
直哉一脸理所当然：“水族馆啊，你们这种女生不都喜欢那种阴森森的地方看鱼吗？”
他报出了那个著名的水族馆名字，留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去那里如果打车的话，车费接近上万了，太贵了，电车可以直达。”
直哉蹙起眉头：“我说了，今天你一分钱都不用花。”
“我知道是你付钱，但我不想让你花那么多冤枉钱啊。” 留里认真的看着他，“现在直哉不是要自己负责自己的花销吗？我们坐电车去吧，能省下很多呢。”
“我不要。” 他拒绝的干脆利落，“电车人多，又脏又臭，那些座垫大概万年没换过了，一到晚上全是醉鬼躺在上面。还有那些吊环我一点都不想碰，全是肮脏的细菌。”
留里有点着急，拉着他的手晃了晃：“那就不要坐下来，我们可以站着。再说了，电车可以慢慢观看沿途的风景，现在的樱花还没谢完呢，从电车窗户看出去一定很美。比闷在出租车里好多了。”
直哉盯着她摇晃自己手臂的小动作，喉.结滑动了一下。
“麻烦死了。”他嘴上抱怨着，脚却很诚实地跟着留里往电车站的方向走去。
原以为避开了工作日的上班高峰，人/流会变少，没成想周六早上，车厢到处是密密麻麻的人。
“直哉，来这里。”
留里小手拽着他的手腕，将他引到了车门旁边的一个狭窄角落。然后，她像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张开手臂撑在两边，用自己娇小的身躯在直哉和外面的人潮之间隔出一道屏障。
“站在这里，就没人会挤到你了。” 留里仰头对他笑了笑。
直哉对这种母鸡护崽的姿态很不满意：“得了，把你的手给我放下来。”
“哦…..”
这趟电车之所以行进缓慢，全因停靠站点过于密集，不到几分钟到了个大站，哗啦啦进来了一批转乘来的乘客，留里被这股力道推挤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又往直哉所在的角落靠了靠。
察觉到留里的小动作，直哉考虑着要不要跟她调换个位置，但现在人越来越多了，考虑到她周遭都是女性，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就暂时作罢。
车子又摇晃着前进，沿途一些晚樱夹杂在各种广告招牌里，直哉才看了几眼就觉得索然无味，转而去悄悄打量欣赏窗外风景的留里。
褪去了冬日厚重繁琐的外套包裹，少女曼妙动人的曲线在初夏连衣裙的勾勒下一览无余。她穿的是一字肩的款式，纤细漂亮的肩膀与精致的锁骨一起露出来。
呼吸很近。
而且，留里比樱花好看多了。
又过了一站，包围留里的女性们集体下了车，上来了一波穿着制服，愉快闲聊的男学生，个个人高马大。眼看着一个大高个就要撞到留里，直哉眼神一凛。
他的掌心，稳稳扣住了留里不盈一握的腰肢。
“诶诶？”
直哉迅速地将两人的位置对调。留里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抵在了微凉的车厢壁上，换成直哉的身躯挡在她面前。
“直哉，你不是最怕被人挤吗——”
“闭嘴。”
他的目光阴鸷地扫向旁边一个正好奇打量留里的男学生，眼神里肃杀之气，看得那学生悻悻地转过头去。
他是受不了公共场所的脏，但更受不了野男人黏糊糊的目光落在留里身上。
留里眨巴下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做好人”。不过，被他圈在怀里的位置比刚才稳当多了，既不会有被摇晃摔倒风险，还能被他身上好闻的香气密密实实的护着。
“人越来越多了，你往我这边靠一点。”留里小声说着，将他往自己身前扯。
直哉被她拉得措手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距离已经被清空了。
两股不一样的香气在狭窄的空气里疯狂缠绕，发酵。直哉垂下眼帘，看着留里因为热气而泛红的耳尖，心脏加速了频率。
“都怪你！” 直哉左手掌心跨过她的脖颈，掌心抵在她脑袋的右侧车窗壁上，“如果是打车根本不用受这种罪。”
留里嘟囔：“打车去要四十分钟，电车五十分钟，时间差十分钟，但钱差了几千块啊，都能省下好几顿午饭了。”
“瞧瞧你这没出息的穷酸劲。” 直哉戳了戳她的脑门，侧头看了眼身后那几个浑身汗臭的男人，“那几个臭虫都快贴到我背上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那我跟你换个位置？”
“….想都别想。” 直哉本来就不高兴的心情越发不爽。这女人脑子有泡，到处都贴着防范痴/汉的海报，她还敢主动提出要跟他换位置，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就在这时，电车正好驶入一个大转弯。伴随着车厢剧的晃动，原本就拥挤的乘客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被一甩，控制不住的往直哉和留里所在的这一侧挤压过来。直哉被身后传来的巨大推力猛地一撞。
空间已经不是被清空，而是完全被压缩了，直哉尖俏的下巴无法避免，抵在留里的右边耳垂旁。
她整个娇小弱糯的身躯撞到了直哉强健结实的胸肌，手下意识伸出去抱住他的肩膀维持平衡。
怦！怦！怦！
响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就在留里耳边，她被挤得呼吸发紧，鼻尖撞在直哉衬衫上，嘴唇溢出一声低哼：“唔嗯——”
耳畔那频率惊人的心跳声，突然变得越发激越狂乱。
“留里，你要搂着我的肩膀多久？” 面前的直哉嗓音有点沙哑。
留里说了对不起想收回去，手却被他按住了。
“….你还是一直搂着吧，不然要是撞到头，受了伤，今天的日程就都泡汤了，你要是敢毁掉我的计划，我就宰了你。”
“嗯….”
随着两人稍微离开一点距离，直哉看到留里那张更加滚烫酡红的脸颊，还有闪烁不定的杏眼湿漉漉的，水润的唇因为羞涩抿成一条线。
直哉他第一次觉得公共交通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再怎么说，这一整条铁路线的建设造价也远超一辆出租车，坐在数亿日元打造的交通工具里，怎么能叫自降身价呢？
而且，怎么想自己都是万年一遇的好男人。因为未婚妻想要坐电车就由得她来。偶尔允许女人的一点小任性，不仅是男人应有的气量，更是身为未来家主该有的海涵。反正等以后正式嫁进禅院家，她就必须开始循规蹈矩了。毕竟，她将是他禅院直哉唯一的女人，是未来的主母。他早已暗暗发过誓，绝不学父亲那套左拥右抱的做派，搞得后宅里鸡飞狗跳，没一点体统。
直哉的余光不经意看到不远处，同样被挤在一起的一对小情侣。那两人竟已旁若无人地偷吻在了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直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东京果然伤风败俗的事太多了，想亲的话不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亲吗？！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思维却不由自主地滑向了自己预设好的剧本：今晚约会结束，等把她送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也要好好亲一下留里。
先从额头开始亲，然后再到鼻尖，最后到嘴角的时候，先耐心舔一下唇，然后再顺着唇缝滑进去，去捕捉留里香香软软的小舌头。
直哉越想，耳根处的燥热就越是往脸上蔓延。他在心里唾弃自己：果然待在东京久了，也被这股污浊的气息带偏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细致入微的接吻技巧，竟然全是那个至今查不出根源，诡异又色气的“诅咒”教给他的。
留里会喜欢被这样亲吗？
他胡思乱想着。
等等，他干嘛要在意这种蠢问题？他亲她，那是恩赐，是荣光。这个“痴女”六岁就试图偷看他洗澡，玩过家家就想跟他扮夫妻，现在还喜欢他，但装欲擒故纵，口是心非！
对了，今天圆满约会结束后，最迟下周就可以去见竹野夫人了，届时他会带上礼品提出婚约之事。当然直哉不准备立即结婚，他打算订婚后再观察个一两年，由他亲自操刀训练留里，努力挖掘出留里以前被荒废掉的术式潜力。
他禅院直哉的夫人，绝不能被任何人看轻。不仅他要变强，他的女人也要强得令所有人心服口服。
而此时的留里，正近距离地盯着直哉。
跟直哉约会——这是留里从六岁来到禅院家就一直有的梦想。
梦想实现了，心里却没有波澜了。
不过，直哉上挑的凤眼，挺拔的鼻梁，甚至是薄唇，都跟“便利店先生”太像了。
像到留里心生一个荒唐怀疑：两人不会是亲戚吧？
脑海中浮现昨晚自己对着娃娃又是抚摸又是亲的画面，还有梦境里“便利店先生”把她直接抱起来，动作略粗暴的把她架在他的腰上，就差一点——
“.....你跟他真的好像哦。”
恍惚间，留里将心中想法脱口而出。
靠得很近的直哉当然听到了这句话，思绪从怎么好好“吻”留里被猛然扯了回来，他眯起眼睛，说：“我跟谁长得像？”
额，他，他听到了！
留里知道直哉素来骄傲自大，如果自己说他和谁相似，他肯定会大发雷霆。而她又不擅长撒谎——就算撒了谎，与自己相处十年多的直哉也能一眼看穿。
她战战兢兢：“我，我刚没说话啊，你幻听了.....”
“你说我跟谁像？哪方面像？” 直哉眉头皱了起来，“你在拿我和哪个男人比？”
“啊，没有没有！”
“说实话。”
留里做贼心虚的低下头，绞着手指正不知所措，脑海里浮现TL漫画里，女主角为了安抚暴怒的前辈的杀手锏——
原本搭在直哉肩膀上的手悄然下滑，直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留里已搂住了他的劲腰，额头顺势抵在了他的胸口。
“你怎么——”
直哉心里的那点烦躁一下子被她的主动和可爱给浇灭了。
他压低声音嘲讽道：“都怪你不肯坐出租车……话说回来，你这痴女本色真是一点没改啊，大庭广众之下，就在想方设法占我的便宜？”
留里脸庞涨得通红，好在直哉没有纠结她脱口而出的话，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现在的留里胆子肥了，隔着衬衫在他的胸肌上拧了一下。直哉低哼一声，不甘示弱在那截腰间的软/肉上回敬了一捏。
嘶……如果是那位先生的话，胸肌肯定会比直哉的更硬，更宽阔吧。
恍惚之中，抱着的不是直哉，而是陌生，野性，充满危险魅力的男人，捏她的.....也是便利店先生。
但害怕意乱情迷之下，自己喊出别的男人的名字，留里含住了自己的食指指端，把可能发出的声音给堵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