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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我不会接受 ...

  •   伏黑甚尔站在路灯下,看着竹野留里跑远的背影。

      ”呜呜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摸出手机,按下接听,对面传来了孔时雨的声音:“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才过去多久啊,你急什么?” 他靠在湿冷的灯柱上,全然不介意自己的衣服被打湿,语气懒散。

      “你可是术师杀手....对你这块金字招牌,观察期已经够长了。”

      伏黑甚尔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漫不经心道:“喂,这单子我当初只是说可以试试,可没说死,非接不可。”

      “什么意思?”孔时雨在那头明显哽了一下,“不打算赚钱了?”

      他是中间商,全指着合作的杀手拿提成。若是伏黑不接,他一分都拿不到。

      伏黑甚尔语气戏谑,“一想到要手刃那么个美人,就算是做得到,多少也会觉得有些可惜。”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孔时雨显然被他无语到了:“如果你不接,那我只能去找别人。”

      “只要你找的人有那个本事能在禅院家和五条家的保护下,杀死拥有能消解对方斗志和攻击力的竹野家继承人,我没意见。”

      孔时雨再次沉默了。他很清楚伏黑甚尔说的是事实。

      他合作的名单里,如果是伏黑甚尔都不敢接的,其他人大概率连尝试都不肯。

      “那个小姑娘,现在不仅自身受着生得术式的庇佑,禅院家的人守她守得像看家狗一样,就连五条悟对她情有独钟。” 伏黑甚尔摩挲着下巴,“这就是我这段时间调查到的。动她,等于一下子捅了两个大家族的马蜂窝,还有无数数不清的厉害角色。”

      “你应该会有别的办法吧?”

      “暂时没有。” 伏黑甚尔又打了个哈欠,看着雨滴砸在拖鞋上,“不过呢,虽然她的术式带有强烈的保护性质,身边也有人呵护,但在这个险恶的世道,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害一个人,办法多得是。行了,你也别催。手头要是有别的单子倒是可以先给我,这单子急不来。”

      “嘟嘟嘟——”

      伏黑甚尔径自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揣回兜里。雨水打湿了他的黑色短袖,他像是浑然未觉,又恢复了那个落魄赌徒般的慵懒模样,转过身,没入夜色中。

      一周后。

      直哉出院。

      这种程度的伤,要是换做直哉看不上的杂鱼,少则一月,多则三个月,但他禅院直哉可是注定要与甚尔君和悟君一起站在顶端的男人,七天他都嫌长了。

      这几天,直哉很配合着所有康复训练和各种治疗。

      “特别一级”的头衔是保住了,可推荐人发来的公文里语气施舍一般,说什么“建议查明袭击者身份,否则保留降级权利”。

      哈,降级?那些吃土的老不死,什么时候研发出这种荒唐的规则了?

      直哉气极反笑,后槽牙磨得咯吱响。如果他不能把那天打得他亲妈都不认识的“脏东西”揪出来,那群货色就打算借题发挥,当众扇他的脸。

      “直哉,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身后传来一阵如水般轻柔的嗓音。

      是留里。她刚放学就匆匆赶来,书包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

      原本还像头喷火龙般的直哉,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胸腔里那股邪火就像被当头浇下一盆清凉的泉水,一下子全熄灭了。

      “没什么….”

      虽然最近坏事连连,但福祸向来参半。

      这一周,留里一直在很细心的照顾他。

      打工暂时不去了,与同学们的聚会推掉了,她除了上学几乎就住在医院里了。

      直哉每天都能按时等到她,有时候她带水果,有时候带鲜花….对了,早中晚的便当都是她亲手做的,她不在的时间就是护士热了给他吃。

      经常看着她低头削苹果的侧脸,直哉心里那种阴暗的独占欲简直要满溢出来了。

      他以前觉得“怜悯”是这世上最恶心的东西,可现在,看着留里那双因为担心而变得湿润、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吹凉汤勺里的粥送过来.....直哉突然觉得,被她这么“怜惜”着,竟然爽得要命。

      期间,有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其实,自己这伤没必要好得那么快。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亲手在刚愈合的伤口上再补一刀。只要能让这伤好多留几天,让她那双湿润的眼睛再多看着自己一会儿,多照顾自己一会儿,似乎也不赖。

      不过直哉还分得清轻重,当务之急是拿着他获得特别一级的头衔回去汇报给父亲,然后,就提自己和留里的婚事。

      等两人成为夫妻之后,有大把温存的时间。

      东京站。

      管家和女佣长的电话在兜里嗡嗡作响。那些反复确认行程,恨不得连呼吸频率都帮他安排好,听起来简直像是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

      直哉觉得很烦躁。

      换作从前,直哉是个连衬衫领口歪了一毫米都要发脾气让佣人跪着整理的矜贵大少爷。现在,他自己都没发觉,在东京生活的这短短几个月,已经硬生生地将他那一身病态的娇贵剥离了大半。

      “直哉,这个给你路上吃。”

      留里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是她亲手做的点心。

      “带这种东西上车很累赘啊,而且车厢里空气不好,吃东西很恶心的?”

      照例抛出刻薄的话,但直哉夺过袋子的动作比谁都快。

      过了检票口,他转过身,随手一挥跟留里告别。

      刚踏上自动扶梯的一瞬间,不安感就缠了上来。

      ……悟君不是嚷嚷着要做老师吗?听说已经进入实习期了,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应该没空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来纠缠留里吧?留里这个大笨蛋,总不至于傻到开门放那个疯子进屋吧?

      那个疯子要是进了留里和自己的家,还不对留里上下其手才怪!

      不过,留里是个老实人,既然是她约法三章的,肯定会遵守,这点直哉比较放心。

      还有这次回京都,得想个万全的借口说服老头子,让他尽快放自己回东京。留里身边现在的环境简直恶劣到了极点,不安分的野男人和装模作样的绿茶多如牛毛。

      不能让他们教坏了他的留里。

      “我绝对,要快点回来。”

      他攥着留里做的点心,在心里把所有觊觎留里的男人,通通诅咒了一万遍。

      终于回到了禅院家宅邸。

      直哉盯着拥有悠久历史的门楣,心里生出古怪的厌恶感。

      他从来没发现,原来京都真的不如东京。而他,突然好讨厌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

      比起东京那间虽然满是消毒水,却有留里亲自削皮的苹果摆放鲜花的病房,这里简直像个坟墓。

      他在佣人的服侍下换了崭新的和服,在镜子前理了理衣领。肋骨处还有隐隐的钝痛,但他站得笔直。他必须在父亲面前表现得无懈可击,因为他不仅是禅院直哉,还是刚拿到“特别一级”头衔,这个家族未来的主人。

      在佣人们诚惶诚恐的跪迎声中,他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父亲禅院直毘人的居室前。

      “爸爸,我回来了。”

      直哉伏下身子,额头贴在冰冷的榻榻米上,姿态毕恭毕敬。

      禅院直毘人盘腿坐着,面前摆着酒壶和几个凌乱的小菜。才刚入夜,外面的灯光透过窗帘,将室内部分黑暗切割,这房间就已经被酒气给填满了。

      直哉忍不住暗骂:

      老东西,死老头!这个时间点就喝那么多,你迟早溺死在酒窖里!

      禅院直毘人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浑浊但锐利的目光在直哉身上扫了一圈,语气散漫:“哦,直哉回来了啊。听说你这次为了拿一级的头衔,也是吃了不少苦,辛苦了啊。”

      直哉的手指攥紧了衣角,觉得父亲这话好像在讽刺自己,连忙道:“儿子….是遭遇了从未见过的异样攻击,是我大意了。但头衔已经审批下来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哼,勉勉强强吧。” 直毘人又抿了一口酒,似乎心情不错,话锋一转,“小留里呢?在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留里,直毘人的语气明显柔和了几个度,不加掩饰的宠溺感让直哉心里一阵泛酸,又一阵窃喜。

      酸的是,从小到大,无论自己表现得多么优秀,父亲极少用这种温柔到近乎讨好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喜的是,看来留里在老头子心里的地位真非同小可。

      自己娶了留里,这家主位置绝对绝对坐的比泰山还稳!

      既然如此,那他跟留里的婚事就更稳了。

      “留里她一切都好。还有,这次我受伤,全靠她贴身照顾。”

      “嗯嗯。” 禅院直毘人连连点头:“那是,那孩子一向温柔又细心,有她照顾你,也难怪你好得那么快了。”

      直哉抬起头,决定趁热打铁,“父亲,我这次回来其实有个最重要的请求——我想请您做主,让我和留里结婚。如果不合规矩,可以先定下婚约。”

      直哉说完,心脏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他已经想好了,等老头子点头,他明天就杀回东京,把那个婚约书甩在悟君自以为是的脸上!

      然而,预想中来自父亲的爽快答应并没有出现。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毘人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看直哉的眼神变得非常奇怪。

      “订婚?”直毘人开口了,语速极慢,“直哉,哦,你的婚事确实应该要考虑了啊。你是我的儿子,是下一任家主,你的婚事,从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事,它关乎整个禅院家的血脉和未来。”

      “留里的术式您是知道的,她的血脉绝对配得上……”

      “加茂家有个姑娘。” 直毘人打断了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比你大一点儿,样貌端正,家教极好。原本大晦日就该安排你们见面的,看在你急着升一级的份上才延后了。现在你既然回来了,那这两天就见见吧。她的父亲和叔父都是加茂家举足轻重的咒术师,性格温婉,最适合做家主夫人。”

      闻言,直哉眼睛瞪得极大,想也不想,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脱口而出:“这是什么意思,要给我安排相亲吗?!”

      话一出口,直哉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禅院家,顶撞家主是重罪。直哉自觉得失控了,不过是个都没确定的相亲,脑子里的理智的弦就崩了。

      “爸爸,我....对不住,儿子鲁莽了。”

      “直哉,你很反对相亲吗?”

      “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既然我已经提出要和留里结婚,就不必要浪费时间与别人相亲了....”

      “这不是浪费时间啊,直哉。” 禅院直毘人加重了语气,“你的妻子,就是禅院家未来的主母,小留里当然很好,但是多接触不同的人,拓宽选择的范围,对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好事。这几天我就给你安排一下——”

      “我不会去的。”

      贴着身体两侧的手不停的颤抖,但直哉拒绝起来没有片刻迟疑。

      “什么?” 禅院直毘人目光紧锁,语气更重:“你再说一次?”

      他看着父亲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心脏几乎停跳。

      “我不会去的,我不会接受留里以外的女人。”

      “哦?”

      “就算是加茂家的女人,就算继承了加茂家的祖传术式,也绝对不可能比留里更强,”

      直哉虽然姿态还维持着端正,但内心的焦躁已经像杂草一样疯长。

      “留里确实能做到,”直毘人晃了晃酒杯,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遗憾,“但你也知道,她家族的术式继承概率有多低。那是比我们的’十种影法术’、五条家的’六眼’加’无下限’还要罕见。如果你想和她生下同时具备禅院家祖传术式和竹野家术式的继承人……直哉,那概率也实在是太低了。综合考虑,我认为还是跟加茂家联姻比较好。”

      “爸爸——”

      “小留里那丫头,追求的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戏码。”直毘人打了个酒嗝,眼神有些涣散,,“她不可能接受禅院家做你的侧室,更不会容忍你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女人,所以她不适合为我们禅院家开枝散叶。”

      直哉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提什么侧室。

      他又不是他父亲——他不需要那么多女人,他只要留里,留里就够了。

      “说到这个婚事,你这自作主张的想法跟她说了吗?她是什么看法?”

      “父亲请放心,您知道的,留里从小就喜欢我,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只要我回东京跟她提,她怎么可能拒绝?她等这一天恐怕等得心都要焦了。”

      直毘人扬了扬眉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发出一阵轻笑。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直哉啊,少年的心情就像春天的天气,千变万化的。你怎么能确定小留里现在依然喜欢你?”

      直哉被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了几秒。脑海里闪过留里在病床前那温柔的眼神,还有离别前她不舍的眼神。

      “我们六岁相识,她就对我一见钟情,从此每年都收到她的告白,风雨无。.这次我受伤,她在东京守了我整整一个星期,如果不是因为爱我,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是吗?”直毘人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声音幽幽的,“可是据我所知,五条家的那个小子也在追求她。小留里长开了,喜欢她的人可不少。我还听说,那个叫夏油杰的特级咒术师,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在女性里极受欢迎,最近跟留里走得也很近。”

      “很遗憾,悟君已经被拒绝了。那家伙被拒绝的事在高专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这件事您大可放心。至于什么夏油杰,不过是一个平民出身的小白脸,留里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种家伙,他又怎么配得上留里?”

      “既然连五条悟都被拒绝了,”直毘人直勾勾地盯着直哉,“你到底哪来的信心觉得,留里就一定会跟从前那样死心塌地地喜欢你?直哉,你以前对她的态度是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你这种恶劣的个性,她能容忍你那么久,在我看来都已经是奇迹了。多谢老天你一直在拒绝她,那么好的姑娘要是落你手上,我都觉得惋惜。”

      直哉不得不深呼吸才把气给咽下去。

      王八蛋老头子!你TMD到底是谁的亲爹?

      而且,老头子平时喝得烂醉不省人事的,怎么在这种时候逻辑这么清晰?每一句话都像钢针一样往他最虚弱的地方扎。

      “您也说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直哉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儿子....已经有所改变了,但留里对我的感情依然没变。”

      直毘人视线变得有些复杂,一种混合了同情,讥讽,又带着审视的神情。

      “直哉,你是我最优秀的儿子,这点确实没错。但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优秀的男人多得是,难保小留里在花花世界里不会喜欢上别的男人。”

      “况且,”直毘人最后补了一刀,“你要娶她,除了要得到留里的同意,还得过竹野夫人那一关。你跟她接触不多,但我可以告诉你,竹野夫人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呵呵,她可未必舍得把宝贝女儿交给你。”

      看着儿子又陷入不知所措的沉默,禅院直毘人叹息了一声。

      “你们能不能结婚,归根结底还是得看小留里的意思。要是她真的不愿意,我也没办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准你用任何坑蒙拐骗的手段去伤害她。要是你把她伤着了,别说竹野夫人和我都要跟你过不去,怕是那个疯疯癫癫的五条悟也会找你,甚至找我们整个禅院家算账。那小子现在可是她的裙下之臣,我可不想因为你那点破事,给家里招惹那种级别的麻烦。”

      “您放心,我会尽快启程回东京跟她说清楚的,我也会找到竹野太太,向她表明我要娶留里的心意。”

      直毘人盯着儿子看了半晌,忽然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还亲昵地拍了拍直哉的肩膀。

      “你啊,和留里的成长轨迹,除了同在禅院家这个屋檐下待过,其实没有太大的相似之处。你这孩子从小接受的都是家庭教育,一天学校都没去过。这样吧,我跟青山中学的校长算是旧识,以前帮过他不少忙,你转学进去待几天吧。”

      直哉一怔。

      “一来,你能看看她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认识一下她的那些朋友同学。二来嘛,”直毘人眯起眼睛,一脸老谋深算的打量着儿子,“你也能亲身体会一下留里的生活环境,试着和她更贴近一点。这样岂不是更有机会追求到她吗?”

      追求?直哉恨恨的咬紧了牙。

      他很想纠正父亲,自己根本用不着追求留里。很明显,留里依然深爱他,捅破这层窗户纸,是他这个男人该干的事。只要他招招手,留里必定像以前那样哭着喊着扑进他怀里。

      “您是在开玩笑吗?我还要去留里的学校待几天?”

      “哦?你要是不想去的话,那也行。”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禅院直毘人道:“反正你那些哥哥们,可都对这种伴读的机会眼馋得很呢。他们早就有人跟我提过,愿意去照顾留里的生活起居。”

      他的那些哥哥们?那群只会躲在角落里觊觎他地位的废物?直哉以为他们消停了呢,结果自己没在家一段时间,居然又把主意打到留里的头上,想通过留里把自己从继承人位置上拉下来吗?

      直哉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些不安分的兄长统统杀光,一个不留的冲动。

      “爸爸,一切谨遵您的安排,我会去青山中学待一段时间,直到您召唤我回来为止。”

      回到自己的房间,直哉原本维持的那副优雅恭顺的假面立即崩碎。

      “咣当!”

      贵重的木案几被他一脚踢翻,上面的名贵瓷器碎了一地。紧接着是屏,坐垫,甚至连墙上的挂轴都被他亲手撕扯下来。

      “少爷!请息怒!”

      川波和香织跪在门外,额头贴地,身体像风中的落叶一样瑟瑟发抖。在这个家里,谁都知道直哉少爷发火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直哉喘着粗气,扯开了领口那让人窒息的扣子,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远不及他心里的怒火:

      “喂,川波,我的那些哥哥们,回来了吗?” 直哉转过头,阴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向管家。

      “有几位少爷出外务了,不过.....预计今天晚上都会回府汇报。”

      “好啊,真是太好了。”直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正好,我也很久没和兄长们好好’切磋’体术了。既然都那么想去东京伴读我的留里,总得让我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活着走到车站,对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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