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直哉少爷从捡到共感娃娃开始》枕衣入梦

27、第 27 章 悟的告白（

　　听到这话，直哉整个也僵在原地，脸色乍青乍白，脑子一片嗡嗡乱叫。

　　“留里，狂野龙卷风真的超好玩，你要不要再来一轮？”

　　上方传来了五条悟和灰原雄吵吵闹闹的声音，两人已经结束这一轮的狂野龙卷风。显然对留里情况不知情的两人，正踏着水花朝这边走来。

　　直哉脑子从嗡嗡乱叫到空白，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反应过来的时候，耳边已是哗啦啦的水声。

　　他径自跳入水中。

　　飞溅的水花还未完全落下，直哉已经地伸出双臂，扣着她的腰，一把将留里揽入怀中。

　　“诶？”

　　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然而此时对直哉而言，留里的吃惊，五条悟的震怒，灰原的疑惑，都模模糊糊的隔了老远，他脸色发青，紧紧抱着留里，护着怀中湿漉漉的，微微颤抖的身体......自己的心脏怦咚怦咚乱跳。

　　“喂，直哉，你手放在哪里？”

　　五条悟脸色不爽，迈开长腿，带起巨大的水花，眼看着就要冲过来抢人。

　　直哉怀中的留里身体一缩，忽然更加用力的往他怀里钻。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直哉的肩头，两只温润的小手从水面下伸出，死死揪住了直哉后颈的皮肤。

　　灰原雄见状，拉了五条悟一把。

　　“五条学长....您还是别过去了。”

　　“直哉他把手——”

　　“不要去打扰人家比较好。”

　　留里把脸埋在直哉的颈窝，温热的吐息喷在直哉的脖子，羞窘得脸都红透了，“我、我还带了别的泳衣，在房间里….”

　　直哉半边身子都被留里的吐息弄得酥酥麻麻的，好不容易找回呼吸，低声道：“我早跟你说过，别穿这种随随便便就能坏掉的破烂玩意儿！”

　　“我是真的没想到会这样。”留里欲哭无泪，“花了两万多日元呢，怎么质量就这么差啊？肯定是冲下来的时候勾到了什么地方。”

　　“.....就当买了个教训，以后不准再提这件衣服。”直哉用力回抱留里，尖俏的下巴抵在她的耳廓，呼吸一声比一声沉重：“你再抱紧一点，我这就抱着你回房间去。以后不许穿这种衣服了，你不嫌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这一幕已经被五条悟气到爆发的边缘，眼看灰原就要拉不住了，夏油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一把按住了好友的肩膀。

　　气质温润的少年目光扫了一眼直哉反常的，充满了防御性的抱姿，看向留里那副几乎将自己整个人嵌进直哉怀里的举动….善解人意的夏油杰眉尖微挑。

　　“悟，我也想玩一下水上滑梯，我们一起吧。我说，周围全是人，你冷静一点啊。” 夏油杰低声提醒，掌心死死按着五条悟的肩膀。

　　直哉一手揽过留里的后背，一手稳稳抄过她的膝弯，动作利落地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

　　“搂紧我的脖子。”

　　留里两条纤细的手臂立即像蔓藤一样死死环住直哉的脖子，小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

　　离开水面的那一刻，失去浮力，两人的身体霎时间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直哉只穿着那条单薄的深灰色泳裤，赤着的胸肌直接贴上少女….

　　直哉的大脑短路了几秒，留里带来的软腻感顺着两人肌肤的接触点，如同火星子，一路烧到了他的脊椎骨。

　　好在身为咒术师那过人的心理素质让他迅速回过神来。论速度，除了五条悟，没人能胜得了直哉，所以他抱着留里化作一道残影，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冲向了电梯，消失在酒店回廊的尽头。

　　咔哒——

　　留里用手腕上的感应钥匙开了门。

　　门锁开启。进门的一瞬间，直哉立刻紧闭双眼，将留里放在了地毯上。

　　“…..快点去换衣服。”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踩在地摊上轻柔的脚步声远去，有拉开房门开合的声音，直哉站在玄关，像根木头一样闭眼伫立。

　　陡然失去那团温软的重量，直哉忽然觉得凉飕飕的有些不习惯….气息有点乱，就在不久前，几秒之前，他还紧紧搂着她….他的手掌似乎还残留着她腰侧那抹滑腻的弧度。

　　过了一会，留里的声音响起：“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他睁开眼，留里站在眼前，她换上了那套水手服泳衣，双腿笔直白皙，还挂着几滴水珠。

　　“谢谢你哦。” 留里挤出个笑容。

　　直哉原本逐渐平复的心跳因为这句话加笑容再次加速。他别扭地转过头，盯着墙上挂画：

　　“什么狗屁潮牌，两万块买几片破布料，家政课没教你自己剪了窗帘做一套吗 ？以后不许穿这种衣服了，规矩一点，知道了吗？”

　　“嗯....知道啦。”

　　见留里撅了撅嘴巴，好像不大高兴。

　　直哉的心里莫名塌陷了一块，他烦躁地挠了挠头：

　　“……就算，就算你穿那种衣服很可爱，也要注意才是。那些贵的衣服，质量也不一定好，以后还是在网上做好功课再买吧。”

　　“诶诶诶？”

　　留里瞪大眼睛：“我，我没听错吧？刚才你……是在夸我吗？你夸我可爱了？”

　　“你真会选择性听啊！我是在说注意安全，真是不该听的就听。”

　　直哉的脸色刷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他恨不得把时间倒回去收回那些话。

　　“才不是幻听，你明明说了！” 留里笑说，“优依总说直哉少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这个成语的意思，就是说你这人嘴巴坏得很。没想到你还有夸我的这天呢？既然会夸人，那为什么不多说点好话呢？也有一句谚语，叫良言一句三冬暖呀。”

　　“骂我是小狗？” 直哉有些危险的眯起眼，指尖带着惩罚性的在留里秀气的鼻子上狠狠捏了一下，冷哼道：“你这女人一点心都没有，亏我还把你抱回来，早知道就丢你在那。”

　　留里揉了揉鼻子，“我才不怕你丢我在那，反正，肯定会有人帮我的，比如悟，比如灰原先生——”

　　“你想都别想。”

　　直哉蹙眉。

　　她刚才那样的状态，只有自己，也仅有自己，才有资格触碰。

　　晚上。

　　烧烤后的炭火余温尚未散去，众人围坐一圈，气氛松弛。

　　“留里坚持要等明天早上千绪到了一起吃蛋糕，所以现在当当当，是拆礼物时间！”

　　优依一脸兴奋的拍了拍手。

　　硝子送的是一套顶级的定制香薰，说是能缓解神经疲劳；夏油杰送的是某奢侈品牌的发圈；七海的礼物是一只名牌钢笔；灰原雄和灰原雄一起送了一套当红动漫联名的电脑三件套。

　　留里的同学们没有咒术师那样经济自由，但除开优依以外，大家都用打工的钱买了礼物。美奈子递上留里喜欢的英文原版读物，光希则是和明天要来的千绪一起做了一条围巾，两只手套送给留里。

　　九条雅小姐已经赠送礼物。

　　唯独直哉两手空空。

　　他抿着唇，冷着脸，看着留里一件件打开礼物，神色雀跃。他拳头紧紧攥着，此时的尴尬像毒蛇犹如啃咬着他的自尊。

　　“五条同学的礼物比较大，这里放不下，我们得换一个地方。”

　　优依领着一脸疑惑的留里等人来到了度假村地势最高的观景平台。

　　“倒计时，准备——” 优依看了看表，与五条悟相视一笑。

　　“五、四，三、二、一！”

　　话音刚落，一束火光破空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上炸裂，紧接着，如同流星一般倾泻而下。

　　一簇一簇的烟火当空升起，除开他们，其他的宾客也都爆发出惊喜的呼声。

　　五彩斑斓的烟火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的眼睛。

　　到即将尾声的时候，十几枚金色的礼花同时升空，在最高点炸开了英文字母：“ruri”（留里）。

　　“天呐……”留里喃喃自语：“好，好美啊！”

　　优依在旁边笑得灿烂：“这就是五条同学的礼物哦，他专门请了烟火师，连方案都跟我和我爸爸讨论了好几遍呢！”

　　“是吗？真是….我都不知该说什么。” 留里凝视着缓缓滑落夜空的灰烬，像是叹息一般轻声道。

　　优依使了个眼色，围观的众人心领神会的，开始悄悄撤离。

　　直哉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不愿挪动，盯着留里的背影，眉头隐隐收紧。

　　夏油杰叹了口气，强行勾住直哉的肩膀，眉眼弯弯：“走吧，表弟君！”

　　等留里回过神来，观景台只剩下她和五条悟。

　　有风拂过。

　　留里转头看向五条悟。

　　“留里，我有话跟你说。”

　　好奇怪，留里想。

　　悟的声音难得充满僵硬——就跟他现在这个人一样。

　　留里忽然意识到，夜色里的五条悟真帅得惊心动魄，银发在灯光映照下泛着冷光。

　　但此刻，不可一世的“最强”正浑身僵硬，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如果靠得更近一点，甚至能听到他沉重又不安的呼吸声。

　　墨镜被摘了下来，放进口袋。

　　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股热气瞬间从脚底直冲脸颊。

　　她红着脸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五条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狼狈过。

　　身为咒术界天之骄子，他习惯了俯瞰世界。无论面对多么狰狞的特级咒灵，他都能插着兜、歪着头，露出一个游刃有余的狂妄笑容。他曾笃定地认为，如果哪天自己看上了哪个女孩子，告白也一定会像他发动的术式一样，华丽，自信又势不可挡。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原来在感情这种事上，他和别的男人，似乎也没太大的区别？

　　此时的他，手心里全是不知所措的汗水。脑海里像幻灯片一样闪过这几天和杰，硝子关在教室里排练的无数个版本：

　　“留里……”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得厉害。他努力控制着发颤的指尖，指了指天空，“今晚的烟火，你喜欢吗？我听优依说，你最喜欢看这种亮闪闪的东西了。”

　　留里低着头，发出一声如蚊呐般的“嗯”。

　　五条悟慌了，心里疯狂咆哮：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为什么她不抬头？果然在烟火中出现名字很俗气吧？！！！！

　　由于过度的紧张，大猫猫开始语无伦次：

　　“留里，跟你认识以来，虽然、虽然也没多久，但我真的觉得我们超投缘的！我，我之所以搞今天这个阵仗，除了祝你生日快乐，其实、其实还是有点私心在里面的。如果你，你觉得我这个人还行，或者说还不算太糟的话……”

　　他开始结巴，越急越说不清楚，原本准备好的腹稿忘记了大半。

　　糟糕糟糕糟糕！杰是怎么教的来着？！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悟，你不要着急，不要紧张。”

　　就在猫猫陷入极端的自我怀疑濒临崩溃时，留里忽然开口了。

　　盈满温柔的眸子直视他：“悟，不要紧张。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我会安安静静等你说完的。所以，千万不要着急好吗？”

　　在她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紧张到发抖的普通少年。

　　五条悟怔怔地看着她，从名为“留里”的温柔中汲取到了的勇气。

　　过了几秒，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却又不由分说的拉起留里微凉的手。

　　“留里，你的出现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比以前更有意思了，我真的，真的因为认识你很快乐。”

　　他稍微用力握紧了那只手，感受到手心里真实的温度：“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未来的日子里，每一天，我想让你感受到，认识我，与我在一起，每一天都比从前更加幸福，更加快乐。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手有点发抖：

　　——所以，留里酱，请问，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
　　…..

　　另一边厢。

　　优依一行人在五条悟告白之前往娱乐室方向进发。

　　光希挽着优依的手臂，有些憧憬的感叹道：“真希望五条同学能成功啊，那种场面，换做任何一个女生都没法拒绝吧？”

　　“亚里沙虽然没有来，但她说，肯定是会成功的。”优依语气笃定，“精心设计的烟火，五条先生帅得天崩地裂的脸，浪漫的度假山庄，再加上我们这群功臣在旁边疯狂助推，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尽了，不成功那简直是不可能的嘛！”

　　走在前方的九条雅小姐忽然轻笑一声，她指尖捏着烟，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白雾：“我觉得那可不一定。小优依，就算男方的准备工作做得再好，归根结底，既然是向女方告白，告白这种事还是要看女方的心。如果女方没有那个心的话，再漂亮的烟火也不过是，其本质不也是火药爆炸罢了。”

　　走在最后面的直哉听到这句话，心口没由头地一跳，他抬起头，正好撞上九条雅似笑非笑的目光。

　　“虽然表姐你号称情感专家，但是对不起，这次我要跟你打赌。”

　　优依不服气地挥了挥小拳头，“我赌留里会答应！你是没看到她和五条同学在一起，那场面真的太太太可爱了！他们关系真的超好，站在一起简直般配得像画一样。留里那么可爱，五条同学又是那种级别的帅哥……”

　　美奈子也点头：“哎呀，如果他们真的交往了，我岂不是天天都能在校门口看到五条同学等留里放学的浪漫场景？想想都觉得养眼。”

　　优依的男朋友在一旁听得酸溜溜的，忍不住伸手揉乱了女友的头发：“喂喂，人家告白你们在这儿上蹿下跳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五条先生跟你告白了。”

　　“你懂个头！” 优依掐了男友一把，“如果他们在一起了，那我岂不是我每天都能看到那种顶级大帅哥？这样一来，心情都会变好啊，心情好了，功课不就好了，功课好了，以后我继承爸爸的生意，我家生意不是更上一层楼了？到时候你想做上门女婿，我还得考虑一下咧！”

　　大家都笑了笑。

　　优依示意大家快走：“一起去唱歌吧？把空间留给那对小情侣。”

　　夏油杰慢下了脚步，特意等到了走在最后的直哉身旁。

　　“直哉先生，您也一起去唱歌吧？”

　　直哉看了一眼远处已经熄灭的烟火，还有重归寂静的观景平台。

　　“没兴趣。”

　　夏油杰眉眼弯弯：“哦，那您打算去哪？打电动？优依小姐的度假山庄有很不错的网吧，要一起去吗？”

　　直哉轻轻的哼了一声。

　　“去哪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不会去打扰你好兄弟要做的破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折返，极大概率会直接对上已经告白成功，正意气风发的五条悟，直哉讨不到一丝便宜。

　　不仅讨不到，还可能自取其辱，再次像当初在高专时，被风头正盛的五条悟打得半死，狼狈的趴在地上看他们成双成对。

　　然而，直哉的心情到底还是乱得像是一团被猫抓烂的线球——而那只猫就是五条悟。

　　那种焦躁感很难一言以蔽之，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他感到恐惧的无力感。

　　在禅院家，他想要什么从来都是勾勾手指就能得到….

　　可现在，可现在…..

　　留里如果答应了悟君的告白——不，她不可能不答应，没人能拒绝悟君。

　　等等！直哉烦躁的咬了咬手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自己才不会去犯贱，死皮赖脸的求那女人回过头喜欢自己！

　　九条雅打了个哈欠，慵懒地伸了伸腰：“我可没你们年轻人那么好的体力，吃饱了就犯困。我要回房间看会儿书，准备睡觉了。”

　　“我也想回去了。” 硝子叹了口气，“书还没看完，考试快到了。虽然留里的生日我肯定要来，但复习也不能落下呢。”

　　“出来玩还这么拼啊，真不愧是家入前辈。呐，七海，我们去唱歌吧！”

　　原本热闹的人群分作三拨散去。直哉孤身一人留在了路口，看着大家渐渐远去的背影。

　　后来。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直哉没有回房，也没有去唱歌，他像个游魂一样在度假村里徘徊。

　　他一会儿走到喷泉边，盯着那跳动的水柱发呆，一会儿又走到椰子树下，烦躁地踢开脚下的石子。

　　随处都可以见到时钟，每一分钟的流逝都像是在凌迟他。

　　（留里和悟君…..还没回来吗？）

　　（他们到底要说多久？难道已经在接/吻了吗？）

　　（留里那个笨蛋，以后会被五条悟那种轻浮的家伙骗得团团转吧……万一他以后不喜欢留里了怎么办？）

　　（那她一定会成一个整日哭哭啼啼的大哭包吧？麻烦死了，到时候自己肯定会被死老头子要求照顾她的.....）

　　各种胡思乱想和负面情绪让直哉几乎要抓狂，他走走停停，最终漫无目的地来到了人工海滩旁的一处空旷地带。

　　这里是专门划出来的“冷烟花区”。

　　几个穿着和服浴衣的孩子正蹲在沙地上，手里举着细长的仙女棒，明亮的火花在夜色中跳动，映照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

　　仙女棒啊.....

　　他很小的时候玩过，也只玩过那一次。

　　“先生，您心情不好吗？仙女棒的火花虽然小，但看着它烧完，心里会清爽很多的。”

　　摊位的店员声音忽然响起，热情的向他推销起仙女棒。

　　直哉沉默了一会，最终鬼使神差的接过了一根细小的仙女棒。

　　店员帮直哉点燃了烟火棒，看着那跃动的火光，思绪不由自主的拽回到五岁那年。

　　直哉觉醒术式也是那年，因为与父亲一样，兄弟中又没有同类型，所以很早就被父亲圈定为下一任家主，却也因此成了众矢之的。

　　兄长们因为他的出世失去了继承的资格，甚至包括叔父，他的堂哥，远房亲戚，表面恭维他，夸赞他，捧他成举世无双的天才….

　　但，他们也在嫉妒他。

　　所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试图从小小孩童身上揪出一丁点不完美的错处，好借此把他从继承者的位置上拉下来，为自己增加一点点当上家主的可能。

　　大晦日那天。

　　即将满五岁的小直哉，看到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女佣正在偷偷玩仙女棒。

　　他瞪大了眼睛，他从没见过那种小小的，发光的火化。

　　于是他跳了出来，问她们讨要了几根。

　　小女佣也喜欢可爱的小孩子，于是三个人躲在偏僻的院角，在那细小的火花中分享了一点点单纯快乐。

　　可这种快乐还没持续十分钟，就被一个哥哥冷笑着告到了父亲面前。

　　彼时，父亲正因为一件直哉不知道的事情大发脾气。

　　那晚的禅院家的氛围，是小直哉的噩梦。

　　“不知廉耻！竟然和低贱的女佣厮混，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你还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喝醉酒的父亲正好又碰上了糟心事，脾气都发在了小儿子身上。

　　他的咆哮伴随着重重的耳光落下，直哉被打得跌坐在雪地里。

　　周围站满了看笑话的族人。

　　叔父阴阳怪气：“直哉这孩子虽然天赋好，但心性太软了吧？竟然喜欢这种女人家玩的把戏，真是没有一点身为强者的男子汉气概，他以后长大了，能执掌炳吗？”

　　“是啊，没遗传到十种影也就算了，现在一看，比起五条家的那位，各方面都差得太远！弱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看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为了一点小玩具，就能跟下人，而且还是两个女人打成一片！”

　　“没出息！”

　　“以后不会长歪了变废物吧？”

　　.....

　　那晚，小直哉在父亲的怒骂，和众人的奚落之中，被关了人生第一次禁闭。

　　从那之后，直哉开始无师自通，逐渐明白了禅院家的“规则”。

　　“滋——”

　　直哉的思绪，被仙女棒再度拉了回来。

　　他心里很乱。

　　以往他也遇到过很多难题，直哉一直认为，这是天才毕竟路上的必经之路。所以无论他遇到怎样的危险，心脏如何狂跳，灵魂深处都能保证不受到动荡的影响。

　　但此时此刻，不一样了。

　　不知道留里现在怎么样了？

　　耳边有海浪的声音，冲击得直哉难以维持自我。

　　【悟君已经勇敢表白了】

　　等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我并不喜欢竹野留里。

　　火星跳动起来，光芒在直哉暗金色瞳孔里雀跃，放大。

　　直到这一根即将燃尽，身后的沙地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直哉缓缓转过头。

　　留里站在他身后，晚风吹乱了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