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悟：留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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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抓着留里的手腕，指腹在她内侧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来回不经意的刮蹭着。
这种带着某方面的暗示和勾/引，直哉不知在幽深的宅子里见过多少。
禅院家有点像被时间所遗忘，与世隔绝，活在旧世纪的家族。从小到大，站在金字塔顶的直哉，在各种阴暗的角落里见过太多为了生存，为了地位的人，用无数种姿态去讨好。
以前直哉觉得，那是恶心到他不屑于多看一眼的廉价戏码。他万万想不到，如今他自己竟也成了他瞧不上的小丑。
业力流转么....报应不爽？
直哉正垂着睫毛，面不改色的重复着那些卑贱的人的动作，而且比起那些讨生活的家伙，直哉的的指尖更稳，力道拿捏的更暧/昧。
留里眨了眨眼。
“直哉少爷，你很讨厌悟吗？” 留里面露不解之色，“可是以前你每次提起他的时候，语气都是憧憬满满的啊。你说过，他是当世最强者，你不是希望能成为跟他一样厉害的咒术师。不就因为这个原因，您才如此拼命训练吗？”
直哉把指尖稍微往掌心的位置，指尖顺势滑进掌心，将指尖的冰冷融入她的微热。
他微微垂下脸，沉默了几秒，“我不是讨厌他.....我是讨厌你和他在一起。”
“在一起？”
“留里，其实在你父亲过世后不久，五条家动过要领养你们母女的念头。”
“诶？”留里一怔，“我、我不知道呀。我爸爸和五条家主….基本没有交集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 直哉眉头皱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阴影笼罩了留里大半个肩膀，造谣对他也毫无心理负担，“按理说，你来我们禅院家才是最合情合理的，但五条家一听说你的术式，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试图从爸爸那里抢走你们母女。”
直哉抬起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勾起留里的一缕碎发，帮她挂在耳后。
“好在爸爸死活不同意，加上竹野太太也不想带你去五条家，当时悟君已经去了东京，他们忌惮你的能力不敢真的明刀明枪的抢。”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抢我啊？”
“跟你们家没什么交情，却非要把你弄过去……”直哉压低了声音，“还能图什么？当然是把你当成内定的未来家主夫人来养。”
留里过了一小会，才迟钝的张开嘴：“他们是想我嫁给悟吗？”
直哉看着她那副傻样，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故作沉重的叹了口气。
“你想，悟君被五条家那群人捧在掌心里，是因为他这种级别的怪物几百年才出一个。可你不也一样，拥有非常强悍的防御术式吗？他们怕你，怕你将来万一变成敌对阵营，那双能抹杀一切能力的眼睛会克死无下限。所以，他们能想到的，代价最小的办法，就是把你拉拢过来…..其实，就是把你当金丝雀养着，让你跟悟君结婚，然后生子。”
留里还没从“生子”这个词里缓过神，直哉的五指已经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长时间以来，御三家里，禅院家的实力一直是最稳，最高的。加茂家除了赤血操术，不值一提。至于五条家，除了悟君，其他人的平均实力，未必能与禅院家相比。所以他们急疯了，想借你的血脉来改良基因，明白了吗？”
留里睫毛颤颤：“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在那群伪君子眼里，你就不能算个人！他们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稀罕的生育工具。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推开你吗？其实有个重要原因，是我知道你更想去读书，去看外面更大的世界，而不是做一个咒术界的全职太太，对不对？”
留里的手颤了一下，直哉眼底闪过得逞的微光。
“如果你进了五条家，那些人会用各种甜蜜的谎言把你包围。唉…..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悲剧在咒术界，尤其是在那些规矩森严的京都老宅里，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留里果然陷入了沉默。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被直哉紧紧抓着的手上，长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像是在进行什么深沉的思想斗争。
直哉心里得逞的快/感几乎要溢出来。他强撑着嘴角，不让自己在这一刻笑出声——看吧，只要他随便说几句一下，就足够笨蛋留里好好去想一番了。
过了一小会，只听留里轻轻叹了口气。
“.....直哉少爷，五条家别的人我没接触过，我不了解所以没什么可发言的。” 留里抬起头，眼神又亮又坚定：“但是，我敢为悟的人品打包票！我相信他，他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
这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直哉脸上。
“哈？！”
直哉甩开了她的手，一整个气急败坏，豁然起身。
他气得眼睛都瞪圆了，嗓音拔高：“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想你被锁在五条家拼命给人生孩子，结果你自己上赶着去踩陷阱，别人的提醒都不听？”
留里也很坚持：“因为我相信悟的人品啊，这种事，悟想都不会想，他是绝对不同意的！”
“不是那种人？”直哉冷笑一声，狐狸一般的眼睛，凉凉的看着她，“那你看到他看你的眼神了吗？就像发情的野狗一样，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你生吞活剥了。”
“发、发情？怎么会呢？” 留里认真地反驳道：“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悟看我的眼神很正常，很正常。如果你觉得他的眼神有问题，那你应该看看亚里沙的，她看TL的时候，眼神才是真正的糟糕呢。”
“……”
“啪啦——”
桌子上的空茶杯被直哉扫落到地上，他气得胸膛起伏，脸上红晕满满。
“那你就去跟那个白毛继续厮混下去吧！祝你们百年好合….哦对了，你可要看紧一点。那种男人一看就是个典型玩咖。你还记得之前他去你学校接你吗？那些女学生想拍照，他居然就摆pose给她们胡乱拍个不停，他怎么可能给你幸福？”
“我也没有——”
但还未等留里说完，轮到直哉冲上二楼摔门了。
门被重重地摔上了，还震得一楼的挂钟挂历都抖了一下。
次日。
直哉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留里去上学，如果按照计划，她几个小时后就会在某个图书馆跟悟君见面了吧？
直哉越想越气，午饭都吃不下。
手机响了一下。
居然是家入硝子的短信：
【速来xxx图书馆，有急事找你，西门见。】
“啧，这个没有规矩的烟鬼女怎么突然找我？”直哉冷嗤一声。
等等，这个图书馆…..不就是留里提过的，与悟君一起学习的地方吗？
….毕竟家入硝子是全咒术界唯一可以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咒术师，直哉觉得还是不要得罪她比较好。
既然她有急事拜托，他又有闲空，不如去看看她搞什么幺蛾子。
….
如约来到图书馆西门，直哉却不见家入硝子，见的是穿着私服的夏油杰。
“怎么只见你？硝子呢呢？”
“实验出了点状况，她走不开，今天就我们两个见面。” 夏油杰从包里摸出两副挂耳耳麦，一副推到直哉面前，“她说现在在赌约中，你是’坚持留里小姐对悟无感派’的支持者，那今天就委托你来代替她观察情况。”
直哉接过那东西：“怎么用？”
“戴上这个微型耳机和这个微型耳麦。” 夏油杰一边说着一边以行动为直哉示范。
“悟那边也带了，收音的花，能听清他和留里小姐的声音。硝子说，担心悟会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其实就是担心他突然搞什么大动作，或者我给了他什么追女孩的提示，总之硝子就是不希望自己打赌会输。”夏油杰修长的手指在调频旋钮上拨动了几下，“带上吧，导播先生。”
“杰~诶，直哉也来了？”
一阵古龙水味从后面飘来，直哉转过身。
五条悟今天也没穿校服，只套了一件简单的连帽衫和深色长裤，额前的银发被他随手向后抓了抓，露出光洁的额头，不过还戴着他标志性的小圆墨镜。
直哉见到他就窝火，抬起下巴，嘲讽道：“悟君，今天你喷杀虫剂啦？”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什么杀虫剂，老子喷的可是宝格丽！”
“哦。” 直哉勾起嘴角，“原来是宝格丽吗，宝格丽什么时候出杀虫剂了？”
“哈？直哉你就是在嫉妒吧？嫉妒留里喜欢我这个事实。”
“我嫉妒？简直可笑，我是等着你被拒——”
“行了，别吵了！”夏油杰出声打断，对直哉说，“直哉先生，我们换个地方观察。”
直哉咬牙，狠狠瞪了五条悟一眼，不情愿的随着夏油杰挪到了距离留里三排书架远的斜后方。
两人中途还不忘记拿“掩护”——两本《法学概论》。
一坐下，两人眼神根本不在书上，都恨不得穿过书页，直接锁定不远处两个身影。
“留里，不好意思，你等很久了吗？”
耳机里，声音清晰。
留里闻声抬起头，那双杏眼里先是闪过高兴，然后鼻子动了动。
“悟，你…..”
五条悟笑说：“衣服是新买的，今天第一次穿，怎么样，好看吗？”
“衣服.....很漂亮。”留里的声音软软的顺着电流传进直哉的耳朵，“悟君你是刚从硝子小姐的实验室出来吗？身上怎么有一股….洗洁精混着酒精的味道？”
“噗——!”
夏油杰不得不暂时移开麦克风，才能不让自己的笑声被悟听到。直哉则将脸埋进《法学概论》里，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五条悟嘴角抽了抽。
不过留里没有在香水问题上纠结，她从包里拿出一些化学习题，“我们要开始了吗？悟你说今天要复习英文是吧？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先各自自习一小时，然后接下来一小时换个可以讨论的小复习房间，有什么问题就互相问对方，可以吗？”
“哦，可以啊！” 五条悟也从包里扯出一份卷子（他刚才路过书店随手抓的），两人相对而坐。留里很快进入了状态，眉头微蹙，笔尖飞快地划动。
五条悟装模作样的视线落在试卷上，手却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昨天晚上，他临时拉了个群。
由于硝子和歌姬都不认为留里对他有好感，所以这两人自然没机会进群，他拉的是自己的支持者（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
群名称：【悟和留里最般配】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欢迎大家进群哦~
【早起早睡】（七海）： .....五条前辈，这是什么群？留里是谁？
【野比雄】（灰原雄）：大家晚上好！硝子前辈和歌姬前辈不在吗？
【一枚学生】（伊地知）：五条前辈….我还要写作业呢…..
【宝可梦大师】（杰）：悟，什么事还要拉群啊？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各位兄弟们，进群就是自己人，因为老大我明天要跟喜欢我的女孩子第一次约会，有点紧张，想问下这里有没有人交往过女朋友传授点经验啊？
【早睡早起】： ……您哪来的女朋友？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我有了啊，她叫竹野留里哦~
【早睡早起】：原来是那位竹野小姐吗？硝子前辈跟我提到过...抱歉，我觉得我应该退群。
【野比雄】：别啊七海！留下来吧！留里是那个什么术式无效化的女生吗？我坚定支持高专恋爱！咒术师的恋爱结婚率太低了，我们难道没有资格，像普通高中生一样，拥有甜甜的爱情的青春吗？五条学长，我支持你！冲冲冲！
【宝可梦大师】：那悟想跟我们请教什么呢？我们这都是单身狗。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七海也没谈过？
【早睡早起】：….你看我像谈过的吗？明天去哪约会？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图书馆~~~~
【一枚学生】：五条学长，我刚才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个连接给您，说不定会帮到您。
发送链接：图书馆约会之如何让女生心跳加速的36个技巧。
【宝可梦大师】：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图书馆这种无聊的地方，竟然也是人气约会地点吗？
【野比雄】：可能是因为我们学校的人不仅不爱图书馆也没有人谈恋爱吧？这个我先马克了，留着我以后追女孩的时候用。
回到图书馆——
五条悟将手机悄悄扣在桌面，脑海里开始自动播放画面：
他展现出如同神祇般的智慧，轻而易举解开留里苦思冥想的难题。
少女的眼睛亮亮的，甚至带着泪光的眼神看着他，双膝并拢，身体左右摇晃：
“悟….你真的好厉害，你真的是天才，人家好喜欢你哦…..”
“噗……哈哈哈啊哈哈。”
留里正咬着笔头和一道题死磕，突然被对面冷不丁的笑一惊。
坐在对面的五条悟，正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嘴角疯狂上扬，不断发出低低的“哈哈哈”的声音。
“悟？”留里疑惑开口，“你在笑什么啊？”
“啊？！没、没什么。” 五条悟回过神，立刻收住笑容，正色道，“只是觉得这些题目太简单了，简单得让我…..有些感慨。”
耳机那一头。
直哉死死攥着《法学概论》的书角，指甲几乎把封皮抠烂，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夏油君，你确定不需要去给悟君挂个脑科吗？他现在笑得像个脑瘫。”
夏油杰眉眼弯弯：“直哉先生，对于悟的自我感觉良好这点，我们高专的人就习惯了呢。”
那边，留里认真道：“直哉少爷上周给我这周安排了很详细的学习计划，我每天都必须按时完成一些东西的，我们先不说话了，专心做题好吗？”
直哉。
又是直哉？！
为什么要跟男朋友约会的时候提别的男人啊？！
五条悟捏着圆珠笔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他甚至能想到耳麦那边，直哉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好啊，既然你在听，那我就让你听点更有意思的！
五条悟不动声色的拿起那张除了前面几个选择题乱蒙的ABC以外，几乎白茫茫一片的英语卷子，连同椅子一起，悄悄向留里的方向挪动。
他一点点侵占着她的社交空间，直到两人的肩膀就隔着一层衣料，留里的呼吸起伏在他耳中放大，淡雅，微甜的洗发水气味飘过来，搅得他心跳不由自主的快了半拍。
伊地知那份攻略里怎么说的来着？
第一，要悄无声息的缩短朋友的社交距离来到亲密距离。
第二，要展现自己的声音的魅力。
他微微低下头，下颌骨几乎要磕到留里的肩膀，顺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苍蓝眼瞳，锁定了她侧脸的角度。他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角度：只要留里一转头，两人的视线就会撞在一起。
他刻意压低嗓音，努力让自己吐出的每个音节都像是裹着砂纸：
“留里酱……”
“嗯？”
都靠那么近了——她、她居然头都不抬，还在纠结眼前的化学题！
五条悟把卷子往留里眼前推了推，“一不小心”挡住了那道化学题，指尖抵在一道填空题上，指甲盖轻轻剐蹭着纸面，沙沙作响。
“你已经在备考托业了，英文水平比我高很多的….这道题我看了很久，有点弄不明白。你可以教教我吗？”
近在咫尺，五条悟盯着她小巧圆润的耳垂，喉/结上下滑动。
呜呜，为什么留里酱就连耳垂都那么、那么可爱……
突然，一种类似恶作剧的冲动涌上来，要是现在能小小的咬一口那个耳垂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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