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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直哉快疯了 ...
正午的阳光穿透高专宿舍的窗帘,照到直哉的脸上。
离开留里家后,直哉头一次好好掂量了自己口袋里的钱,做了财务规划。
东京这边任务大半攥在本地师生手里,外来人明显被排斥,因而任务接的不多,导致赚的也不多。为了省下昂贵的酒店费用,他只能屈尊回高专宿舍。
但高专宿舍这个破地方,直哉如何能住得下?
刚一来,他就给留里想好了台阶:只要她发个信息来道个歉,哪怕没有巧克力作为赔罪,他也能勉强原谅她。
然而——
直哉盯着毫无动静的收件箱,牙根咬得发紧。留里不会真的跑去参加那种不三不四的联谊会了吧?
“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冷笑一声,“我绝不会管她!”
起床,他冷着脸走向公共浴室,转角处撞见了伊地知,一个一年级生。
伊地知一见到直哉,活像见鬼,支支吾吾的连问候都说不全,找个借口闪了。
直哉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难怪这种货色会来东京高专来。这里除了悟君和那个平民出身的夏油杰,还有会反转术式的女人,一整个垃圾收容站。
这个点男生浴室没有人,直哉把衣服放到储物箱,选了个隔间,正准备拧开花洒——
“唔——!”
直哉瞳孔紧缩,一声低吟从嘴边溢出。
为什么....又会这样?
这里是高专结界内部,绝不可能有外部的咒灵潜入。
难道是悟君提到的哪个咒灵。
无形的手指在他脸上戳了戳,冰冰冷冷的贴了上来,顺着脸颊稍微发力,便强行撬开了他的嘴,手指探入犹如牙医一样,仔细的一颗一颗摸过他的牙齿。
直哉恼火到了极点,偏偏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只能被迫承受。
“唔……”
他无意识后退一步,用力拧开花洒。初始的水流冰凉刺骨,兜头浇下。
那“手”非但没有被水流阻隔,反而变本加厉,从他口中抽/离后,犹如一条灵动的蛇,用冰冷的“尾巴”挑起了他的下巴。
直哉的心脏颤动了一下。
“可恶….到底!到底是什么诅咒!”
花洒出的水逐渐转熱,浇在他本就敏感的皮肤上,直哉仰起头,狼狈的打了个哆嗦,视线因生理性的泪水变得模糊,喉/间溢出破碎的喘/息。
无法阻止的“诅咒”还在蔓延,直哉有些站不住,不得不伸出左手撑在濕滑的墙壁,以此支撑身体,
另一边厢,留里家中。
“好厉害啊,就连牙齿都做的那么精细逼真!”
留里刚亲自拨开了小直的嘴巴检查——就连留里自己也吃了一惊,没成想这个人偶会精致到这种地步,连牙齿都做的与人类没有区别。她在亚里沙的建议下仔细数了数,发现无论是数量还是排布,也符合青春期少年的通用数据。
“这简直是极品来着的!” 亚里沙一脸羡慕:“留里,你是哪个神社捡的?我也想去蹲点!”
小南突然警惕了起来:“你们说,原主人丢掉,是不是因为真的太像真人了,所以觉得邪性啊?”
这话吓得留里握着小直的手一哆嗦。
亚里沙翻了个白眼:“南,子不语怪力乱神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只是一个用了人家美少年的脸做的潮玩而已。我看你是恐怖片看多了,被腌渍入味了。” 她啧啧称奇:“这触感、这五官,我那款限定版跟这一比就像个塑料垃圾。真好奇这到底是哪家工坊的作品,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叫爸爸把那工厂买下来。”
“呐,亚里沙~” 小南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虽然这只是个娃娃,但刚才留里手指探进去刮一圈,嘿嘿~我突然觉得好涩哦~”
留里茫然:“诶?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
亚里沙和小南对视,笑得贼兮兮的。
“你没看过TL吗,留里?”
留里有点害羞:“看过啊。”
小南:“嘿嘿嘿,刚才那个动作啊,就是TL或者轻小说里常出现的啊,图省事的人会直接从口腔蘸一点唾液充当闰花啊。”
“闰,闰化?”
亚里沙推了推眼镜:“因为人的肌肤是很娇嫩的,尤其是一些比较隐私的地方,如果没有足够的准备,轻则痛苦,重则造成撕裂或者擦伤。所以,无论是哪种性别组合,没有足够的准备之前,是不能进行的,这也是一种礼仪,也是为了健康考虑哦。”
留里脸色爆红:“怎、怎么还扯到礼仪上了?”
亚里沙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严肃表情:“将对方的或者自己的手指塞到自己或者对方的嘴巴里,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打破了最后一层社交的障碍,如果从触觉和温度去考虑的话——”
“不,不要说了。” 留里打断亚里沙,面红滴血,“我、我也是看过相关。相关资料的!所以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亚里沙盯着小直,一脸学究派,摸着下巴道:“如果生产商能把内部构造做得更精细些,以此加大炒作‘恋爱娃娃’的概念,绝对是大卖的点。不过,这也意味着成本会成倍增加。而且,人偶一旦追求更大程度的逼真,就避不开面部数据采集,这又涉及到肖像权的法律纠纷了。”
小南在一旁眯起眼睛,无奈的叹口气:“真是,亚里沙无论是谈论什么话题,最后都能回归到经营方面....很无趣啊!”
“没办法,谁叫我继承了我爸爸的商业头脑。” 亚里沙对此毫无谦逊之意,她盯着小直,陷入了更深的思考,“随着结婚率持续走低,当婚姻不再是社会主流,我相信潮玩和陪伴型人偶一定会占据年轻人的世界。说不定,下一个世界首富就诞生在潮流品牌的老板里呢。”
“既然口腔的都做得这么逼真——”小南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华点,话音戛然而止,脸红心跳的看了看留里,眼神里满是欲言又止的挣扎。
空气寂静了几秒。
先反应过来的是亚里沙,然后是留里,三个女孩脸颊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呀!都是因为亚里沙这个十八×教主在这里,我才会——”
“喂,小南你又怪我头上了?以后TL不借给你看了!”
“诶诶诶,有话好好说,书还是要借的啊.....”
亚里沙举起沙发抱枕玩笑一般摔进小南的怀里,后者笑得后仰,留里也神色羞赧,笑了好一会,三人才打住。
“对了,留里。” 小南忽然问:“优依跟那群篮球社的帅哥们来看你,说你家里藏了个美男子,怎么我们都来那么久了,还没见他人呢?”
原本雀跃的心情,在有人询问直哉后,迅速的低落了下来。
小南虽然是被直哉所救,但当时直哉冲进去的时候,小南已经昏迷了过去,之后高专的辅助监督以遇到了恐怖威胁为由头,将事情给盖了过去。
“所以之前你跟我们说,是跟表弟住在一起果然是假的啊?” 亚里沙也一脸期待,眼神里满是八卦之火:“真想看看留里酱金屋里藏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 留里垂下眼帘,手指有些局促的拨弄着小直的身体,来来回回,一上一下的,“他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而且我们其实又吵架了,他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小南和亚里沙都有些尴尬。
“对不起啊留里。” 亚里沙道歉。
“不要灰心!留里,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除开长得帅气以外?”
留里认真想了想。
“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只是希望,那个人能真诚的夸我一次,哪怕只是说一句留里真聪明之类的。”
小南蹙眉:“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吧!你不知道男人很狡猾的,只要他们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再肉麻的甜言蜜语都说得出口啊!”
“我想要那种发自肺腑的认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聪明....连我妈妈都对我的智商不抱太大的希望。”
她自小身边环绕的人,从佣人到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无一不是精明能干,或者绝顶聪明之人。最喜欢的男人更是被誉为天才,禅院家未来的希望。相较之下,原本就不算聪明的留里,更相形见绌。留里对自己也有清醒的认识,但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体验一次,被人说“聪明”是什么感觉。
“而且我喜欢的那个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夸我一次。”
见同学们露出担忧的表情,留里连忙摆手笑说:“不过也没关系了。因为我已经对他没有什么期待了,也下定决心要放下对他的喜欢,只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亚里沙忽然蹙眉:“等等,留里,你的舌/吻对象不会是你口中的屑男吧?”
学霸在这方面直觉也很吓人,留里一惊,随即脸红着点了点头。
“怪不得嘴唇会被咬破。” 亚里沙叹了口气,“那种傲慢又自以为是的家伙,确实指望不上他会怜香惜玉。舌/吻这么重要的初次体验竟然交给了那种烂人,真是不甘心啊。”
小南也连连点头:“对啊,要我说,与其跟那种自大狂kiss,还不如亲娃娃呢!起码娃娃不咬人,对不对?”
“诶诶?” 留里感觉突然被拉入了一个崭新的领域。
小南一脸理直气壮:“是啊?亚里沙不是说吗?以后不结婚肯定会变成主流,大家说不定连恋爱都懒得谈了。毕竟现实里的男人又不一定能让人满意,还得经历分手、吵架....总之各种被伤害!要我说,还不如养个人偶当陪伴呢,省心又听话。”
留里听着两人预测的言论,一时间若有所思。
不知怎的,她的脑海里忽然鬼使神差地跳出了那天——
那个不小心把“小直”弄脏,为了清理而不得不红着脸扒开它裤子的情景。
另一边。
花洒的水依然在稀里哗啦地当头淋下。
水流依然顺着直哉线条分明,紧致漂亮的躯体线条向下流淌。
但是直哉已经快疯了。
无意识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唾液从嘴角流下,无形的手指在口腔里夹着他的舌头,刚才直接探到了喉口,像要顺着他的喉口一路去往食道,再到胃袋,像要把一整个手都塞进来,噎得他直翻白眼,有瞬间,直哉以为自己会被这股莫名的侵/入感活活噎死。脑子仿佛坏掉了一半,舌头麻了,在口腔里不受控制的蠕动。
哗啦啦的水声。
…..好像,暂时打住了。
直哉如获大赦一般,撑在墙壁上的手已经酸软。嘴角火辣辣的疼,舌根更是因为被反复玩弄而酸软肿胀。他试图咒骂,可一张口,溢出的却是模糊不清,黏软不堪的呜咽。
这份平静没能维持半分钟。
直哉的瞳孔再次紧缩,撑在墙上的手指猛地抠进瓷砖缝隙里,指节泛白。
“不……住手啊!不行!不,不可以!”
他绝望的仰起头,失神地瞪着被水雾浸透的天花板,视线被泪水打得一片模糊,好像有一道白光在脑海中炸裂开来,将他的理智烧成了灰烬。
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
“留里….留里!”
在最后关头,赫然出现的是留里的名字。
犹如最后的救命稻草。
直哉喊出留里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求饶般的哭腔,和病态的亢奋。
男人的尊严,少爷的身份,家主的荣誉,通通被挤出了大脑,他无法思考,也不再思考。
他抬起颤抖的手,猛的塞进自己的嘴里,死死咬住指关节,尝到了铁锈味,但总算勉强堵住了破口而出的尖叫和哭喊。
直哉神志一片混沌,犹如被电击。
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禅院家嫡子,竟然像是彻底坏掉了一般,正满面潮红,眼神涣散自顾自吮/吸手指。
他上一次感觉到疼痛,还是在童年。那时他练体术偷懒,父亲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揪出来。没有用家主的棍棒,仅仅是用那宽大的巴掌,就像教训某种不懂事的牲畜或顽童一样,当着所有佣人的面毫不留情的一下下的扇,他边哭边挣扎,父亲却丝毫不手软,一下一下,红肿为止。
现在,不见阳光的冷白色皮肤,竟然渐渐浮现出一道鲜艳的掌印。
在一阵令人眩晕,眼花缭乱之后,直哉的理智开始慢慢回归大脑,抬起头,视线所及,白色的浊流顺着瓷砖的缝隙,逐渐汇入脚下排水口,消失不见。
直哉长呼了一口气。
“呐,直哉先生。”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温润的嗓音,“虽然我也会做这种事,但您不觉这种行为,在自己房间里做会更合适吗?”
直哉悚然一惊,猛地转过头。
解开平日里丸子头的夏油杰,左手也拿着毛巾,他朝自己笑了笑,走到旁边的隔间
直哉咬牙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油杰打开花洒,任由散开的发丝被瞬间淋湿,眯起那双狐狸般的狭长眼睛,笑得意味深长。
“我想想….大概是您大喊一个什么ruri的名字的时候到的吧?我知道那时候不好打扰,所以就没吭声。”
直哉越想越惊,不仅仅是被撞见的羞耻,还有夏油杰,居然可以做到连他都毫无察觉就靠近。
哗啦啦,花洒的水温度改变,蒸汽飘起。
“你、不、不许说出去!”直哉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过,他眼尾的潮红还没褪去,这句威胁就显得毫无震慑力。
夏油杰轻笑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有什么好尴尬的?我们这个年纪的男生有这事正常,只不过,我们通常不会选择在公开场合罢了。”
直哉气急败坏:“你……”
“顺便提醒一下,”夏油杰微微侧头,神色淡淡,“您还是省省功夫,不要威胁我了,毕竟以您的实力,在我面前真的起不到任何威胁作用。”
直哉的拳头捏得咯吱响,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夏油杰是对的,以他目前的实力,没有资格挑衅三大特级咒术师之一。
他冷着脸重新冲洗身体,语气僵硬找补道:“我刚才是遇到了诅咒....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龌龊。”
“哦,我也听说了。”夏油杰笑眯眯道,“悟跟我提过,可惜我没有’六眼’,看不见它,也没法帮您祓除。不过哪有那么奇怪的诅咒,不杀人,不伤人,就想撩拨您?”
直哉还是心中七上八下,焦躁不安。
“放心,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 夏油杰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道,“可是,直哉先生,您刚才真的只是中了诅咒吗?其实思春期的少年勇敢面对自己的性与和幻想对象,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直哉依旧以沉默应对。
“对了,直哉先生。” 旁边那死狐狸不打算放过他,冷不丁来了一句:“ruri谁?汉字怎么写?是….女性吗?”
擦洗身体的手突然顿住,直哉闻言,全身血液都在倒灌。
“夏油,你是诚心要羞辱我吗?”
“不是啊,我真的只是好奇。刚才听到您高呼着那个名字,想必,一定是个了不起的美人吧?对了,直哉先生您为什么突然又来高专住了,该不会又被赶出来的吧?”
直哉上挑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夏油杰:“我什么时候被赶出来过?我一直想去哪就去哪。”
“也是。”夏油杰慢条斯理搓着指尖的泡沫,笑得一脸无害,“反正高专目前唯一还能住人的那间宿舍正由您屈尊住着。不过我得提醒一下,新生很快就来了,下次您要是再想离家出走来这里,我就不知道还有哪个能住房间能分给您了,是空调坏掉的那间,漏水的那间,还是传说中有老鼠洞的那间。当然,其他的我就不说了,经费紧张,高专宿舍年久失修,也是情理之中。”
直哉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嫌恶地皱起眉:“也就是你们这种人,还能在这种地方住得下去。”
“身边有良师益友相伴,日子其实过的很快乐。就怕是一个人孤独,那住再好的房子也是受罪。您是不是被同住的青梅又闹了,被她赶了出来?”
直哉讥讽道:“怎么?最近任务不赚钱,夏油君改行搞感情咨询了?”
“果然是感情方面的事,对吧?” 夏油杰也不恼,温和地奉劝道,“男人的自尊其实没你想得那么重要,偶尔低头并不会折损你的尊严,反而是那种死鸭子嘴硬的人,才真的会被骂蠢。直哉先生,如果你理所当然的挥霍对方的温柔,等到她决定收回的那一天,你是找不回来的。所以,如果做错了事,那就去道个歉吧。”
“闭嘴!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好,我不说了。”夏油杰耸耸,“对了,忘记提醒您,距离高专最近的那家便利店倒闭了。如果晚上不想在食堂吃黑暗料理,就得去市区。不过您也知道,这里的公交很难等。而且您不是高专的人,按规定,非任务情况下是不能动用专车的。对了,我们这里的任务基本上师生就可以包圆,就不劳您费心了。”
直哉气得目眦欲裂。
东京高专真的跟他没有一点相性,就连普普通通洗个澡,也要被人气个半死。
他一言不发擦干身体,走出了浴室。
**
“那我们回家了,希望留里早日康复!早点回归学校哦!”
落日的余晖将南和亚里沙的的身形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留里在门口送别同学。
亚里沙走了几步又回头:“呐,留里,把笔记给你的时候,需要把我珍藏的TL漫画夹在里面吗?”
“不用啦!快走吧你们两个涩情狂!” 留里脸颊爆红,气得跺脚。
小南笑说:“等你病完全好利索了,一定要记得来我家蛋糕店试工哦!等你来!”
留里笑说:“好~”
目送同学们身影消失不见,留里回头关上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依旧很安静,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简讯。
直哉少爷.....没有任何消息,甚至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回来。
大概是不会回来了吧?
留里叹了口气,由于小直被她攥在手里太久,温度飙升,留里将它抱回房间放好,下楼随便煮了碗面。
也许是刚病好不久,做菜没有心思,煮出来的面意料之中的难吃,留里才扒拉了几口就吃不下去,将碗一推,手支在下巴上,发着呆。
“叮咚——!”
“咦?是快递吗?” 留里快步跑下楼拉开大门——
“你这是什么表情?”
直哉站在门口,眉尾上扬,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
留里手还搭在门把上没动。
直哉被冷风吹得脸色不太好,他上下打量了留里一眼,蹙眉问道:“你....身体好了吗?没有在发烧了吧?”
“没、没烧了。”
“今天都按时吃药了吗?”
“吃了。”
“多喝水了吗?”
“喝了….”
“那你还在这里傻愣着干什么?外面冷死了,让我进去。”
留里侧过身让他进了门。直哉一进屋就扯开围巾:“有吃的没有?我快饿死了。”
留里这时也回过神来了,没好气地顶了一句:“没有!我又不是你的佣人,没义务随时给你准备饭菜。”
直哉的脱鞋的动作顿住,眼角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那你去穿衣服,出去。”
“啊?”
“快去换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
留里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哉语气有些别扭:“我请你吃饭,换衣服的时候顺便想想你想吃什么。”
直到留里站在卧室的镜子前时,她整个人还是懵的。
最后,她选了一件浅米色的厚羊绒裙,衬得皮肤像奶油一样白,外面套了件奶黄色短大衣,领口露出的碎花边。她把长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出炉的软糯甜点。
“换个衣服也这么久,又不是去参加婚礼。” 直哉看了一眼,迅速移开视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走了没几步,留里缩了缩脖子,意识到自己忘了戴围巾。
“那个,我回去拿个围巾。” 感冒刚好,还是小心点。
直哉不耐的啧了一声,“刚感冒好,你怎么总是这么不注意?”
“不好意思——”
“别回去了!”
他扯下了脖子上灰色羊绒围巾,不由分说的在留里脖子上绕了两圈,再细心的被压住的长发给拨了出来。
留里眼睛瞪得大大的。
诶诶,他出去一趟,被,被鬼上身了还是?!
围巾上还有温度,而且满是直哉清冷的香气,混合着一点清爽的皂角味。
“瞪眼干嘛?想好吃什么了吗?”
留里埋在厚实的围巾里,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眨巴,低声说:“车站附近有一家叫’龙凤’的中华料理,听说味道很好。”
“那就去那里。”直哉应了一声,顺手又紧了紧她的围巾,语气强硬,“但不许吃辣,不许吃海鲜,发烧刚好,点些清淡的。”
到了餐厅,直哉没给留里看菜单的机会,直接夺了过来,避开了麻婆豆腐和担担面这些辣的,点了一份晶莹剔透的虾仁清炒,一份蟹粉勾芡的蛋炒饭,一份生蚝煎蛋,还有鸡肉蘑菇汤。
菜很快就上齐了。
吃了一会,留里想到毕竟是直哉请客,自己应该表示一下,就用公筷将鸡腿夹到了他的碗里。
“直哉少爷,给你吃鸡腿。”
直哉看着碗里的鸡腿愣住了。
“…..那个,鸡腿肉是最好吃的,不然您是要鸡翅膀?”
留里以为自己唐突了,刚想道歉,却见直哉默默拿起了自己的筷子,面无表情的夹起了鸡腿,送进嘴里。
见留里还发着愣,直哉蹙眉:“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啃鸡腿吗?”
留里噗嗤一下笑了:“是没见过您啃鸡腿。”
直哉少爷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还以为他要发作,但几秒后,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不过,下次别给我夹菜了,我不喜欢人家给我夹菜。”
留里笑得眉眼弯弯:“嗯,我知道了!”
虽然直哉真的很屑,性格也很别扭,但留里实在是喜欢他的脸蛋....嗯,是她越看越喜欢的外貌类型。
“啊!对了!” 留里想到了什么,“你这次是回来住吧?还是....我是说,我们吵架了嘛,所以我以为你——”
“当然是回来住。” 直哉不爽的说:“高专宿舍不是人住的。而且,不就是吵架吗?” 他的耳尖忽然连带着脖颈都红了,“现在,不是在吃和好饭吗?难道你还想一直生气下去啊?”
“这话应该我问你啊。” 留里嘟囔:“明显你才是那种会一直生气下去的类型吧?”
“我才没有——”
“欢迎回来。” 留里及时打断了他,没有将话题进行下去。
直哉盯着鸡腿沉默了几秒,然后留里听到他发出几声低笑,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闪过如出一辙的慌张,然后急匆匆的错开了目光。
饭后。
“呐,直哉少爷,要不要去逛逛,消一消食呢?” 吃饱后留里心情很好。
直哉少爷斜睨了她一眼,“没脑子的人就是身体好得快。也行,去书店,我正想看看有没有更适合你的英文参考书,还有数学的卷子,我也多买一些回来给你刷题用。”
两人到了书店二楼,经过轻小说和漫画区域时,留里的脚步慢了下来。
直哉毫不掩饰鄙夷:“心思一秒钟都没放在正事上吗?照这样下去,名牌大学的大门你大概也就只能在梦里见一见了。”
留里看到最喜欢的作家纱织女士出了新书,她实在克制不住想买的冲动转过头,眼神可怜巴巴地投向身旁的少年,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状:“可是真的有我喜欢的作者新出了书啊,这样吧,这一层就给我二十分钟的时间好吗?”
“十分钟。”
“十五分钟嘛!”
直哉少爷别过脸,就在留里以为无望的时候,他随意的嗯了一声:“….就十五分钟。”
直哉自己到底也只是个少年,这一层不只是女性向,也有男性向和一般向的漫画和轻小说。所以,当留里开心地跑向少女漫画区后,他自己很快来到了热血漫画的那一边。
随手抽出几本最新的刊物,扫了几眼,却发现根本看不进去,视线时不时不受控制的抬起,越过书架,关注留里的身影。
自从听了夏油杰那番话,莫名躁动就一直压在心头。
要….道歉吗?
他脾气已经发了,也许不对,也许真的是无理取闹,也许留里真的很委屈…..但是直哉这十几年,一直都是作为禅院家未来家主培养,除了在父亲面前,他在任何人那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天才,从来只有别人跪在他面前,他根本不知道“道歉”从何说起。
服软也好,求和也罢,都不是他字典里的东西。
不过,那女人真的蛮好哄的。不过是一顿饭,就恢复了元气。
直哉转动了下眼睛,把视线从她身上回归到漫画,心想:要不就这样揭过去吧?不必去刻意求和,更不必道歉,就这样吧…..反正他是再也不想回高专宿舍住了。
十五分钟差不多到了。
直哉正打算过去拎人,却发现那家伙正悄悄地往“十八X”的区域挪动。
他心里冷笑一声。
这家书店的装潢压榨空间,书架几乎到了天花板,最上排的藏书即便是篮球运动员也得踩着梯子才够得着。留里费劲地搬来一张木梯,摇摇晃晃地爬了上去,看样子是想够书架最高处的某本书。
啧,真麻烦。
直哉心里暗骂。明明自己就在几步开外,那家伙是瞎了还是怎么,竟然宁愿爬到梯子那么高,也不肯开口叫他帮忙?
直哉正想过去“勉为其难”地帮她一把,顺便嘲笑一下她的身高——
““你好~你是想要拿这本书吗?”
一头亮眼白发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然悠然自得地晃到了留里身后,他根本不需要任何辅助工具,伸长手臂,利落的将某本书取了下来。
直哉脸色一变。
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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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好要去治病休养了,番外随缘掉落。 绝不允许任何恶意曲解侮辱等言论污染评论区。 下一本写这个吧:《HE达成,但咒术黑月光》
……(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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