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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协议 哪里来的蝴 ...
司韶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吃回头草,而是后悔不该在吃前撩拨太过,以至于到了最后吃苦头的还是她自己。
这家伙和五年前的那夜一样,在这种事上先是死死绷着一根弦,各方面都中规中矩,不显得轻狂孟浪,但她这个人吧,就喜欢迎难而上,所以总是忍不住去挑战那根弦,喜欢看他隐忍克制到崩溃的可怜模样。
然后不出所料地,这根弦被她作弄断了。
某些软声求饶却被置若罔闻的窝囊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闪回,司韶醒后哼哼唧唧地爬起来,看也不看,直接泄愤地一巴掌抽向隔壁。
结果抽了个空。
昨夜令她吃苦头的家伙已经不在榻上了。
司韶顿时清醒了些,“哈”的一声,瞪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床褥。
这家伙可以啊,五年不见,都跟她学会吃干抹净后走人了。
司韶咬牙切齿,才要启动机关把跑路的人绑到面前来问罪,寝殿的门忽而沉沉的一声响,那个想象中学坏了的人自己推门进来了。
钟晏掩门转身,司韶望见他臂弯间搭有几件新浣的衣物,手里端有一些梳洗用具。
他浑身上下皆已拾掇得清爽整洁,雪白的领口欲盖弥彰地高高束起,依稀可见其中细密嫣红的齿印。
察觉榻上的人在直勾勾盯着自己,钟晏一边走过来,一边垂着眼睛解释道:“我从那些伺候的魔卫处拿来的。”
今日这里不需要他们伺候了。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但二人都心照不宣。
司韶轻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道:“这就登堂入室了?不愧是言箓仙君,这适应力还真够强大的。”
钟晏默默无言地走近,一句也不反驳,尽数认下。
司韶的视线跟随他一步步往回挪,这才注意到,虽然他二人昨夜将整个寝殿折腾得一塌糊涂,书案、窗边、落地镜前等无一处放过,但此刻殿中种种斑驳痕迹皆已被清理干净,唯独床榻尚且凌乱,印证着昨夜真切发生的荒唐。
看来这家伙之前是顾及她还睡着,所以只剩床榻没有收拾。
司韶气消了一点。
钟晏来到榻边,侧身坐下,将她从床榻里侧抱到近前,配合洁字诀,开始一点一点替她擦拭梳洗。
布巾温热细腻的触感十分舒适,他的动作也是挑不出错处的柔和耐心,司韶索性便靠在钟晏怀里,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了。
享受着享受着,她发现这个人虽然行为上毫不避讳,她身上哪里都敢清洁,但始终低着头,连余光也收敛得极其规矩,不向她这里分来一寸一毫。
司韶“啧”一声,不轻不重地踢他一下:“你这是做什么,敢做不敢看?”
钟晏依旧不语,替她将裙摆拢好,系上腰带。
司韶盯他一阵,忽然道:“要不要之后也维持这样?”
钟晏正替她按揉酸痛的小腿,闻言抬眸望她,安静地等待下文。
司韶一手托腮,坦坦荡荡地上下瞧他,像在打量一件颇合心意的宝物。
开口,也是直言不讳:“仙君,我是一只成年的妖精,有这方面的需求很正常。”
“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这个人时间紧、任务重,如果非要分出精力给这方面,我就只能接受最好的——我觉得你就很不错,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身上的气息,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最合我心意的。”
“而且我发现,和你做那种事后,我不仅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了很多,没有莫名其妙的烦躁感了,说明我们真的契合得不错。”
经过昨夜那么一场反复试探的折腾,再看不出对方的心思,司韶都觉得自己太过迟钝了。
简而言之,就是这家伙并没有调理好,还在受五年前的那一场骗局所扰。
说实话,司韶十分惊讶。
毕竟正如昨夜试探他的底线时所想,如果由她来审视二人的那段过往,无非就是她死缠烂打,强硬撬开对方心防,他作为无法违背本能的雄性,便半推半就,顺水推舟了。
虽然人族更重视忠贞,但强者身边素来不乏追随的倾慕者,何况以钟晏这种,他会在这个坑里栽得这么久,她着实没有料想到。
不过事已至此,纠结对方为何栽得这么结实显然已毫无意义。
他既有情,她也有意,那么如何妥善利用好这份情意,互利互惠才是当下的关键。
司韶又轻轻踢他一下,正色道:“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也可以向你允诺,只要你让我满意,我便向你承诺不去找别人,如何?”
“……”
钟晏道:“好。”
对方答应得爽快,司韶扬了扬眉,心情愉悦不已。
她俯身扣住钟晏的后颈,在他额上奖励地一印。
“那以后就多多关照啦,仙君。”
但其实即便达成了这样的协议,二人之后的见面次数也没有因此增多。
正如司韶所说,她很忙,几乎天天白日泡在渡厄司里,只夜里有空回魔宫同钟晏厮混,向他的身体与香息寻求安宁与慰藉。
有时白日精疲力竭了,她便只将他当作一件人形香枕,单纯搂着他睡上一觉,第二日也能恢复到不错的状态。
而不论她如何要求,钟晏都对她予取予求。
司韶知道,这家伙每夜都会悄悄放出字诀替她治愈燎伤,她手上和身上的伤痕日渐消淡下去,也不再会被血水与痛楚惊醒。
不过他既然不说,那她表面上也权当不知道。
司韶越来越觉得,当日与钟晏定下那个口头协议是明智之举了。
然而,与魔宫中二人的和睦融洽截然相反,魔宫之外暗流奔涌。
魅妖狐族仍是不死心,毕竟给魔宫塞狐狸是他们家族延续千百年的传统,祖宗之法不可废,众多族老固执认为万不可断在这一任魔尊上。
于是那夜过后,他们又三番五次将月漓送去魔宫,然而送的时机不巧,月漓一次都没见着司韶,次次失落而归。
这天午间,月漓又扑了个空,正要被魔卫请出魔宫时,恰巧碰上了进来的钟晏。
此处过道较窄,月漓一袭华冠丽服层层堆叠,两侧拖曳的衣缎几如铺陈在地的红毯,自然而然截住了钟晏的去路。
一人一狐皆不自觉停下脚步。
“……”
四目相对间,月漓抱起手臂,眯眼打量这个神色冷淡的修士。
确有几分姿色,但故作端庄的样子真是惹狐发笑。
月漓越发相信,尊主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人族的修士都是一群不解风情的死装木头,还是他们魔渊土生土长的妖魔鬼怪风情万种。
月漓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翘起唇角,语带嘲讽地道:“你就是修真界送来的那个介子吧。”
钟晏并不想理会这只把蠢笨写在脸上的狐狸,既然从这边过不去,他便转身换路,途中抱起司韶养在过道墙角的一盆绿植,打算将其摆到庭院中晒晒太阳。
意识到自己被无视了,月漓整条狐都僵住了。
他生于世家,又美貌远扬,自小到大除了尊主,还没有人这样轻视过他。
月漓一咬牙,猛然跑过去,跨步到钟晏面前,再度截住了他的去路。
钟晏不得不又停下脚步,掀睫抬眸,眸光若雪。
那是几无情绪的一眼,月漓却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刻薄挑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月漓正想要不就不计较了,毕竟尊主和他自己的魔卫都不在,这粗莽的修士做出些无礼的举动也说不准,他还是离开为妙。
却在这时,月漓看到那修士微微垂首。
原本规矩拢好的领口不经意耷落下来,显露出一段布满红瘢的修长脖颈。
“……”
月漓在这一刻觉得他可能小看了这名人族修士。
作为历代以献身为荣的狐族一员,月漓可不相信对方只是无意让他看到的。
无异于业务能力遭到当面挑衅,月漓当场进入战斗模式,阴阳怪气地道:“我说这位修士,你既作为介子,就该规行矩步谨慎度日,少做些不务正业的勾当。”
“我知道你想的什么,毕竟尊主对谁都客客气气,何况你是代表修真界来的,尊主自然更优待你,你有误会很正常。”
月漓说着,上上下下打量钟晏,像在挑剔一件满是瑕疵的赝品。
“不过你也得认清楚,尊主那么爱笑爱玩,偶尔尝个新鲜没什么,你这样冰冷又无趣的家伙,怎么懂得讨尊主的喜欢?”
“看到了吗?”
见钟晏仍是不搭理自己,月漓伸手便将自己腰间的一枚玉佩扯了下来,拎着怼到钟晏面前,洋洋得意地晃荡展示。
“这是去年庆典,尊主当着魔渊万民的面亲手赠与我的,之后尊主还邀我共乘画舫,游览胜景,甚至还在河水中放下菌盖作舟,与我同游冥川。”
“这是我同尊主之间独一无二的美好回忆,不是你能横插一足的。”
钟晏安静听着,视线在那枚玉佩上停定。
玉色剔透,辉映日光,熠熠生彩,一看即知质地不凡。
但让他视线凝驻许久的并非是玉本身,而是那根悬挂美玉的绳结上,以朱笔画了一只小小的蘑菇。
蘑菇还勾勒了一副笑貌,豆眼弯弯,古灵精怪。
她当年不少次在他眼前提笔写字,他认得出她得笔触,确是出自她的手笔。
月漓撂完狠话显摆完毕,瞥了眼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钟晏,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尊主既然不在这里,那他也不必久留。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想起方才瞥见的,男子佯作镇定,手指却不自觉掐紧盆栽底沿的一幕,月漓唇角不禁愉悦地挑起。
尊主怎么可能喜欢那样的呆瓜,连生气了都一个劲往肚子里咽。
这不自量力的人族若有点眼力见,今后便可知难而退了。
月漓离去后,钟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继续向庭院中走去。
将绿植在墙根处摆放好,钟晏却没有站起身,而是就那么蹲在盆栽旁边,盯着它久久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日影西斜,艳红的夕晖泼然墙体,恍若开满的蔷薇花。
钟晏慢慢回神,意识到已是傍晚。
他想起身,却因蹲了数个时辰,双腿近乎没了知觉,只好扶住墙壁,尝试一点一点地挪起来。
不及动作,一缎雪色流皑的裙裳曳进余光。
“嘿。”
一声轻柔的招呼。
钟晏抬头,撞进一双波光粼粼的弯眸。
司韶双手负在身后,姿态闲适地斜弯下身,歪着脑袋打量着他,两条长长的灯笼辫俏皮地一摇一晃,晚风吹动的发丝浸染晚霞绚烂的金粉辉光。
今日渡厄司或许取得了挺好的突破进展,她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双颊生粉,明眸润笑,满庭院的不死妖花都相形逊色。
钟晏望着她,只觉沉寂一下午的心绪重新轻盈起来。
另一边,司韶盯着这莫名其妙蹲在墙根的人。
她回来有段时间了,也躲在门边看了他好一会儿,想等这个家伙何时发现了自己再跳出去吓他。
谁知道,这家伙就跟突然对绿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样,一直盯着它一动不动,连她悄悄地从后面靠近了都没察觉。
虽然她的魔宫是很安全,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对他心怀善意的呀,她回头得好好叮嘱他,她不在的时候也是要警戒些自身安危的。
二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大眼瞪大眼一阵,片晌,司韶长袖一甩,袖中探出一只白净的手掌,递到钟晏眼前。
掌心向上,五指并拢,异常郑重。
只是配合这个动作道出口的话语,并不太正经:
“请问这位腿脚不便站不起来的美人,需不需要本尊的爱心搀扶呀?”
“当然,”她眨了下眼,“不是无偿的,搀扶一次的报酬是一个吻哦。”
“……”
钟晏眼底泛起丝缕笑意。
他也不推辞,抬起手,将她的小手包入掌心。
司韶微一用力,把人扶起来了。
只是他站起来后,她的头颈不得不从低着改为仰着瞧他,不由得故意找茬地叹一口气:“唉,还不如就让你蹲着呢,这下又得这么看你了,好累……嗯?”
她话音未落,双足倏然悬空。
是身前的人俯下身,单手托起她的臀腿,令她坐在了他的小臂上。
司韶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稳住身形,错愕不已地低头,恰巧钟晏微微仰首,二人的视线对个正着。
耳根发烫,钟晏故作镇定地道:“那这样呢?还累么?”
司韶眉峰扬起,哈哈一笑:“可以可以,不错不错。”
她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美人接好,这是本尊犒赏你的。”
-
与此同时,月漓回到魅妖狐族。
方才踏入门槛,他便被一道传召阵召进了议事堂。
堂中灯火通明,人满为患,各级族老或站或坐,满面愁云几乎化出实质笼罩堂内,活似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倾盆暴雨。
见月漓自阵中显出身形,为首的族长神色一喜,迫不及待地问道:“阿漓,你今日可见到尊主了?”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殷切注目,月漓面上有羞愧之色一闪而过。
但想起什么,他重整旗鼓,胸有成竹地道:“尚未,但今日我与那修真界的介子打了个照面,确定尊主只是暂时被那人迷惑。”
“有了那人的衬托,我相信不久之后尊主一定会反应过来我的好处,届时定然可以成事,所以诸位长辈不必忧心,阿漓绝不辱没家族使命。”
他说得信心满满,怡然入神,浑然不觉周围的热切目光随他每说一句便黯淡下去一分。
尤其是上首的族长,当月漓最后一句话落罢,他原本的喜色已然全部消散了。
他久久凝视着下方的月漓,狭长的狐眼中有冰冷的墨色化开。
半晌,他道:“如此……阿漓,你先退下吧。”
议事堂散会后,堂中只余族长一人,他在尊座上静坐了许久。
忽然,他站起身,在座后墙壁上一按。
刹那墙体解构,訇然中开,显出一条曲折幽邃的暗道来。
族长缓步踏入其中,墙体在身后闭合,前方暗光渐起,族长绕过重重帷帐,直至来到暗道深处,一面屏风之前,方才停下脚步。
屏风之后,一道身影拢袖静立,侧影骨相如雕如琢,身周有轻盈灵动的闪影飞萦不休。
听闻屏风外的动静,人影头也不偏,只施施然抬手,那翩飞的闪影便在他的指尖落定,一张一翕,看得久了,竟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族长及时收敛视线,便听那人影问道:“如何?”
族长默然不语。
那人了然,低低一笑,道:“看到了吧,族长。”
“正如我先前所说,魔尊与那名修真界的介子有前缘牵扯,难以在一朝一夕之间斩断……我劝你最好接受我的提议,这样我们就可以互利互惠。”
“你知道的,这任魔尊早看你们不爽,毕竟你族并无真才实学,能够在主城取得一席之地全靠狐媚之术,倘若失去这唯一的凭恃,你族下场如何,我相信族长不想也不愿看到。”
“……”
“我知道你身为人父,难免心有不舍,但你要想清楚,在人父之外,你还是一族族长,肩担整个魅妖狐族的荣辱兴衰……”
“不能为家族带来利益的家伙,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不是吗?”
“……”
良久,族长一咬牙,道:“那便如你所言。”
得到想要的答复,那人轻笑着转身,鼓荡衣袍随闪影化作碎星弋出。
两个时辰后,月漓沐浴结束,自山间热泉上岸。
泉旁山道水汽缭绕,雾色茫茫,能够洞见的范围极其狭窄,若是外人来此,定会心有不安,生怕那视野之外潜藏不为人知的危险。
但月漓见怪不怪,欣然坐在池边擦拭湿发。
忽然,身后有一声细碎的异响。
月漓好奇回首,一抹银色的流光划过他的眼际。
哪里来的蝴蝶?
月漓满心奇怪地,想完了他此生最后的一个念头。
“咕咚”一声,一颗头颅掉进热泉。
赤色的水液无声漫开,又有一滩淅沥的软硬交杂的事物纷坠其中,很快尽皆沉底,消弭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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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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