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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乞求 不要去找别 ...
“……”
意识到司韶在关注自己面上的泪迹,静默许久的人终于挣了挣,想从她的掌心里偏过头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般难堪的样子。
没能挣脱,钟晏只好自暴自弃地抿唇垂眸,如同一只任她观赏的笼中困兽,不再掩藏自己的狼狈与受伤。
司韶盯他片刻,手指轻柔拭去那些泪痕。
她又问了一遍:“去里面好不好?”
钟晏想要摇头。
他抗拒那个狐妖去过的地方。
那狐妖的尾巴肥硕蓬大,兴奋打颤时的影子全然摹拓在窗纸上,不久之前,他站在庭院中看得一清二楚,浑身血液凝固,不愿也不敢去想那影子下方的情景。
可注意到怀中人潮漉的发鬓已然凝起霜冰后,钟晏还是心口一疼,终是无法忍心她再站在冰天雪地里,于是弯腰将她抱起,拢进自己宽厚的鹤氅,催动热息替她煨暖身体。
他抱着司韶走进她的寝殿,却没想到真正的锥心之痛这才开始。
寝殿中,浓烈的异香未散,蕴含的催情之效昭彰不掩,原本一尘不染的殿砖被纤银的狐狸毛发四处玷污,床褥上的褶皱更是勾勒出两道人体相偎凑近的轮廓。
饶是进殿前做好了准备,也告诫过自己看到什么都不要失态,可当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幕真真切切地倒映在他的眼中时,钟晏仍是心如刀绞,呼吸凝滞。
他们在这里做过什么?
她也会对那狐妖温柔地笑么?
但无论如何,都不会像对他这样疏离。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何事,以至于重逢至今,她连他的名字也不肯再唤,彬彬有礼又划定边界地称他为仙君。
从门口到床榻的数步距离,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带着淋漓的鲜血从心间破出,刻骨的痛楚即将掀翻岌岌可危的理智。
另一边,司韶被钟晏放到榻上,察觉到对方异常的沉默。
她不及说些什么,男子高大的身躯便覆压过来。
旋即,她肩头一痛。
是钟晏埋首下来,在那里咬了一口。
这一口像是泄愤,力道却远比泄愤要轻。
似乎本意是狠下心来要报复她,却终究在咬下来的一瞬拗不过心软而卸了力,可是满心的怨怼与愤恨又因此无从发泄,最终将自己逼得崩溃,紧贴住她的身体颤抖不已。
司韶听着耳边细碎的压抑的呼吸,没有反抗,耐心等他平静下来。
良久。
钟晏慢慢直起身,背对司韶坐在榻边,沉默得仿佛一道影子。
司韶有些搞不清楚眼下的状况,稀里糊涂的,也一时没作声。
这样的两厢无言持续了有半炷香,期间只有二人的呼吸时轻时浅,被碎玉折竹的雪声淹没。
忽然,殿中的灯灭了。
紧接着,司韶耳边响起窸窣的衣料摩挲声。
她一愣,循声看去。
雪月清光落在榻边,将男子颀秀遒劲的身体轮廓描摹清晰。
他在一件一件地褪去自己的衣裳。
衣缎层层迭落,狼藉地堆叠在榻沿,昭告某种一直坚守的廉耻底线也随之舍弃。
直到最后一件衣裳解落,他再度倾身而来,握住她的肩膀,开始细密亲吻她的脖颈。
他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近乎引诱的事情,窘迫与无措无法掩饰地写在生涩动作的每一处。
司韶有些恍惚。
时隔太久,这五年又忙得昏天黑地,她对那一夜的细节早已记忆模糊,只记得男人克制清哑的低喘,以及红到快要滴血的身体。
与此时此刻如出一辙。
若是求偶菌丝仍然起效,这家伙这样衣衫不整地送上门来,她这会儿铁定已经把人捞下来恣意享用了。
但正如她当年所发的誓,等繁衍期过去,她一定要潜心钻研遏制求偶菌丝的方法,她也的确做到了,并且更胜一筹,从此能游刃有余地克制住这方面的冲动,所以片刻前异香的催情效果对她毫无作用,那些年上任魔尊对她暗下的肮脏手段也全部落空。
……可是很奇怪。
司韶垂眸,望定近在咫尺的俊秀绯红的容颜。
很奇怪,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她仍是控制不住地悸动。
因为觉得奇怪,所以司韶不如之前在庭院中那般很快给予回应,目光中带了几分审视,想看看自己对他的情动究竟是出自本心,还是他动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
菌丝在暗处蓄力,她谨慎惯了,即便在此情此景下也难以松懈。
另一边,钟晏久久不得她的回应,也渐渐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正对上司韶沉静的注视。
那目光中满是置身事外的淡然,全然没有过去望向他时那般满怀爱恋。
钟晏并不多难过,因为过去五年每一场有关她的梦境中,他都会见到这样的一双眼睛。
他习惯了。
既然直接的亲吻无法引诱她,那他就换一种方式。
钟晏在床榻上摸索着,试探着握住司韶的手,不经意触碰到她手上处理毒瘴留下的燎痕。
心口刹那抽痛了下,仅剩的怨怼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无声聚起愈字诀,轻缓抚平那些燎痕。
她似乎有些舒服,柔软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蜷动,微痒的触感像挠在他的心上。
钟晏无法自抑,执起她的手凑到唇边,小心而笨拙地亲吻她的指节。
司韶气息轻滞。
须臾,她手腕微一用力,从他的手中挣脱。
钟晏看过来,司韶伸出一根手指,轻佻戳点他的胸膛,慢条斯理道:“言箓仙君,你自己看看,你这样像不像话?”
她不喜欢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情动,好像落到下风了一样,所以要说点话让作俑者也不痛快。
司韶故作恶劣地道:“你就不怕我明天就把这件事说出去——堂堂仙君忍辱负重,为了两界和睦向魔渊之主委身求欢?”
“那样的话,你的名声可就毁了。”
钟晏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轻声道:“没关系。”
早在五年前的天衍台上,他的名声就已经无法挽救了。
不过,他想要的也从来不是名声。
这五年里,他没有离开钟家禁闭的洞府,近两千个日夜,他无数次将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剖开,试图寻找她自始至终从未真心的证据,好以此说服自己不要再执迷不悟。
可事实却是,他在那些记忆中反复回望她的一颦一笑,一遍又一遍更加清醒地沉沦,恨意与爱意如同交织的藤蔓,相依相生,一同滋长。
钟晏听到她问:“你想好了,要继续吗?”
他没有迟疑,点了下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
司韶挑起唇角,喜欢这种重占上风的感受,嘴上也一时没了轻重:“我记得仙君爱洁,也介意我将那狐族少主领来魔宫,仙君确定要在这张我和他欢好过的榻上继续么?”
“仙君可要三思而行,若中途仙君接受不了,抽身离开,我说不定会将仙君扫地出门,换人来哦?”
她说着,戏谑得虎牙都露出来。
可刚说完,司韶便从对方的反应中知道自己这些话过了。
她怎么忘了呢,这个人总是受不了她的玩笑话的。
被她三言两语激起之前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钟晏近乎愤恨地望她,再也无法掩饰双眼中狼狈的泪意。
他直接攥住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胸膛上,献祭一般将自己朝她身周泛滥的菌丝里送。
“我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求求你……”
他的声音低下去,连乞求都没有底气。
“不要去找别人。”
“……”
司韶看着钟晏,心中有了打算。
今夜来的狐妖已是她在魔渊见过的绝无仅有的绝色美人,但和眼前这个人相比,还是相形见绌。
她作为一只凡事都力争上游的蘑菇,不能容许自己的口味降级,而且她的时间很宝贵,有这么一个消遣就够了。
但想是这么想,司韶并不打算把这些话明明白白说出来。
毕竟这家伙惯常都是那副清冷端矜的模样,这会儿泪水涟涟得这样凄惨好看,她当然要让他多哭一会儿。
而且她想试试,这家伙的底线在何处。
若是今后她再口无遮拦,把这她打算长久维系关系的家伙吓跑了,那她投入的时间精力多亏呀。
于是司韶迎上那双湿红的眼睛,不紧不慢地反问:“凭什么呢?”
身上的人僵滞间,她趁机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身形搂得更低,分明是自下而上的姿势,她却像居高临下地俯瞰败寇。
“你让我不找别人我就不找别人?你算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不过嘛……”
绕在男人后颈的手缓慢滑下去,指尖陷入那一道优美的脊柱深线,品尝美味佳肴般,挑逗地摩挲打转。
覆在上方的躯体越来越紧绷,仿佛一簇压抑到极致的火种,因为她这南辕北辙的话语与动作。
司韶凝视这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慢慢地道:“若你好好表现,证明自己确实比旁人都好,我说不定就答应你了。”
证明什么?如何证明?
钟晏心知肚明。
一旦顺应,便是自甘堕落,心甘情愿沦为以身体取宠的玩物,彻底与他过往所奉行的正道自持分道扬镳。
理智与情感的丝线拉扯到极致,最终毫无悬念地齐齐绷断。
震耳欲聋的断弦声里,钟晏俯下身去,以甘愿臣服的姿态。
既然已甘沦人臣,他便不再掩饰自己的眷恋。
唇落在她的鼻尖,描摹她骨肉的起伏,上千个日夜积攒的思念从骨头里流淌出来,又在这一下一下的亲吻索取中,得到永不餍足的慰藉与补偿。
无所谓了。
悄然睁开眼,钟晏凝望近在咫尺的如画容颜。
此刻的她,不再是徒劳的回忆,也不再是虚妄的梦境,而是真实的,有温度的,在他怀中轻盈喘息的。
这就已经足够了。
只要不再分开,不再眼睁睁地看她毫无留恋地离自己而去,只要能够让自己留在她的身边,别的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另一边,司韶着实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自己嘴上使坏到这份上,这家伙早该不堪受辱地退开了才是,然后她就可以给出早就准备好的安慰把人哄回来,并记住这就是他的底线。
谁知道这家伙怎么一副毫无底线的样子……
她继承了怀蕈的记忆,见证过即便身处高位,多数雄性依然难除劣根。
司韶能够理解五年前钟晏在天衍台上的所作所为,毕竟她在求偶菌丝和自身目的的驱使下,在短时内与钟晏产生了过密的交往与接触,很容易激发人族生理性的虚假情愫,他即便再修身养性得冰清玉洁,再耳濡目染正派教条,说到底也还是个雄性,逃离不了本能的作祟。
所以当日在天衍台上种种,他一时受到那种情愫的蒙蔽,为她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又是将她护在身后,又是为她贸然挥霍了弥足珍贵的仙君令,这些都是她能够想通的。
但司韶无法理解此时此刻钟晏的行径。
五年不见,这家伙就算曾经因她的蓄意撩拨而有些浅薄的动心,这近两千个日日夜夜也足够他早就调理好了才是。
但怎么感觉他调理的方向错了?
怎么有种破罐子破摔,撞南墙也不回头的架势了?
不对劲,再探探。
司韶抬手,撑住钟晏的胸膛,再次将他推远了些。
迎着钟晏濡湿的眼睛,司韶眼眸弯弯,揶揄道:“不是吧,言箓仙君,我还当你如何心意已决,不惜破釜沉舟……结果,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她尾音上扬,满是嘲弄,悠悠伸出三根手指,送到钟晏泛白的唇边,意有所指地道:“你知不知道那狐妖是如何取悦于我?”
指尖按上男人的下唇,微一用力,指腹便深深陷入温热的唇肉。
“你这般不痛不痒地来几下,如何能与他相比?仙君啊仙君,术业有专攻,这种你做不来的事还是别勉……嘶。”
司韶目瞪口呆地看着身上的人探出舌尖,毫无征兆,极尽谦恭与卑微,开始舔舐轻吮她的手指。
却又隐隐有种恶狠狠的意味,好像憋着一股气,想要将这手指上残留的某种看不到的痕迹盖过抹消。
君子本如珩,可这美玉不知何时攀上了妖冶的裂纹,竟能做出这样蛊惑人心的艳行。
司韶瞳孔地震,像是在看一个全新的陌生的她不认识的家伙。
这人……被夺舍了?
震撼半天,司韶也只能想到这一个缘由。
除非被夺舍了,否则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背离秉性的事情?
将她的愕然尽收眼底,钟晏眸光动了动,眼底划过几丝难堪。
她喜欢这样么?
这样做,她会不会觉得他太孟浪了……
心在忐忑不安地吊悬着,然而狎昵缱绻的动作却是一刻也未停。
手指之后是手腕,又沿腕骨上循,小臂、锁骨、脖颈……濡湿的痕迹一路追索,四处留下旖旎的斑驳的印记。
即将再度含住她的唇瓣时,钟晏才短暂停下。
可即便停下,二人的距离仍是很近,凌乱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望着她的眼睛,轻声问:“可以么?
这是他最后的理智。
今夜的一切本就由失控开启,若她不愿,他不该强求。
他是这样想的。
可是身下的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一时有些反应不及,神色懵懂而难耐,清醇的妖瞳漫开泠泠的水泽,似远山笼罩空濛的雾气,山间花色葳蕤,清艳动人。
钟晏霎时心空,没有忍住,在她颤动的眼睫上轻吻了下。
司韶这下回过神来了,抬手擒住他的下颌,将人的脸用力扳开。
她没收着力道,那段白皙如玉的下颌处顿生红瘢,糜艳不堪。
司韶凝眸打量他一阵,忽而轻“嘁”一声,指腹恶意碾磨他的唇角:“仙君不是问我么?怎么不等我回答,就自作主张了呢?”
钟晏哑口无言。
心念百转千回,可在本能的渴望面前,全部被衬托得微不足道。
他不再试图争辩,遵循本心的驱使,在她的掌心轻蹭。
司韶险些没擒稳,笑出了声:“假不正经。”
“算了,都这样了,再停下也没什么意义了。”
她搂住他的脖颈,将人捞了下来。
“让我瞧瞧,你这五年来,可否有所长进……”
司韶说着,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含混不清地唤出那个久违的谑称:
“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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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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