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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你们上床了 ...

  •   一巴掌,两清,他拉黑了何锐所有联系方式,不防还有换号骚扰这招。没能及时挂断,因为何锐下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他说,你是不是在京市?

      这一迟疑给了何锐造次的机会:“果然是你,你有新欢了?共进晚餐,多美好的夜晚,恭喜你。”

      闻岁好寒毛直竖,点开新信息,一张合照赫然入目。

      还好,没拍到季钰正脸。

      “你有病吧?偷拍算什么本事,你有话怎么不当面说?”闻岁好张口就骂。

      结束得太不体面,这段时间又无暇旁顾,何锐还未对外讲明分手的事,朋友秉着捉奸的心态发来照片,一眼,只消一眼,他便认出了闻岁好,尽管只是侧脸与背影。

      他被另一个男人搂在身旁,姿态亲密无比,那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距离。

      嫉妒,怨懑,悔恨,种种情绪杀红了眼,何锐扭曲得快要抓狂:“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新人了,你们上床了吗?”

      一股热血腾地冲上头顶,视线片刻恍惚,闻岁好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寒声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少在这里发疯。”

      “我发疯?岁好,你说不喜欢进展太快,我尊重你,从牵手开始不算快吧?你又说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你,要我事先征求你的同意,好,没问题。一个月,我们谈了一个多月,手都没牵过,说出去谁信!说交往试试,可你的姿态太高了,一点磨合妥协的意思都没有,你对待这段感情是认真的吗?”

      “你少往我身上安罪名,我凭什么妥协?是你追求我,我有给过你承诺吗?”闻岁好冰冷而又凌厉,以至显出一种咄咄逼人的刻薄,“我把刀架你脖子上逼你喜欢我了?你装作勉强为难给谁看?不能接受当时不说你放到现在讲?”

      “如果我没做错事,我们会分开吗?”何锐问。

      闻岁好说:“我们本来是能好聚好散的,是你自己不要脸。”

      何锐笑了,笑得释怀且畅快,仿佛终于能将身上的重担甩出去:“说到底我只是你的一个备胎?你原本也没打算和我长久,一旦遇到更好的,你就会马上甩了我,说什么进展快慢,其实你是觉得我不够格吧?只要条件够好,摸可以抱可以操也可以是吧?搂腰搂得好亲密啊,你敢说你们没睡?!”

      “何锐你真让人恶心。”

      甚至骂不出更多,闻岁好径直拖入黑名单,他所能想到最肮脏的字眼也不比何锐万分之一的恶意。太阳穴高频率的鼓动叫他痛极了,张开眼,浅驼地毯晕开几朵血花,闻岁好迟钝伸手,探到了异样的温热。

      容叔送来今日份的鱼油和维生素,瞧见有血,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

      “我没事。”

      闻岁好机械地抽纸去擦,整个人倦怠不堪:“别和季钰说。”

      说罢便起身上楼。

      何锐千方百计贴脸犯贱,他岂有不成全的道理?不清楚贵司能否容下品行不端实施犯罪的员工,编辑邮件之前,他向列表确认何锐是否仍在任职,结果得到了否定的答复。

      何锐是主动离职的。

      几日前,他被传进领导办公室长谈。留案底已是板上钉钉,想待恐怕也待不了多久,这时候辞职走人还好看些,起码保全最后一丝颜面。

      容叔受雇于季钰,日常小事尚要分优先级,闻少爷是顶顶重要的,这样大的事,他自是不敢替闻岁好隐瞒。况且沾了血的地毯如此醒目,撤与不撤,有何分别?无非开诚布公,或掩耳盗铃。

      闻岁好白说一句。

      又不是第一次急火攻心流鼻血,他驾轻就熟,吃了今日份的补剂,挥手驱赶:“我要睡了,你走吧。”

      季钰没动作:“一定要我问你才肯说?”

      今晚确是个美好的夜晚,享用了中意的美食,追平的纪录片也迎来新的一集,原本他应该躺在沙发上盖着小毛毯看电视,可一切都被何锐毁了。

      偏季钰还要在耳边唠叨,气成这样都不和我讲?我是外人了对吗?

      什么内人外人的!闻岁好怒道:“那你找人狠狠抽何锐几个耳光好了!他说我待价而沽见好就卖,这是人话吗?这么难听的话你为什么非要听!”

      为着闻岁好不生疑,季钰总还是以仁慈为纲,想在框架内给了这个教训,显然,仁慈是不必要的仁慈,手下留情只会叫人蹬鼻子上脸。

      闻岁好鼻翼捏出的红痕还未淡去,听这样恶毒的羞辱,遭这样大的罪,是该赏元凶几个耳光。

      季钰面不改色,说,好。

      “季钰!”闻岁好慌了,吓得赶忙拉住他,也不管季钰根本没要走,“你别去,别去,我只是气话,打人不行的,你别做这样的事。”

      闻岁好呼吸发急,季钰向来有诺必践,他怕季钰真听进去,做些坏了德行的恶事,今后要被口诛笔伐。

      “和这种人计较太掉档次了,不值得,实在不行让人打听打听他去哪上班了,给他新公司写写邮件揭发好了,别去打人,我现在没那么生气了。”

      季钰抚着胸口帮他顺气,闻岁好急了,为什么一味摸他却不讲话!他两手揪上季钰衣领,迫切道:“你答应我呀!”

      这动不动拽人领子要威胁的架势,季钰摸摸他的背,聊作安抚:“好,我答应你。”

      把人安顿好,季钰抽身,回拨方才掐断没接的电话。闻岁好亦步亦趋,像只警惕的猫,一刻不放松,看他讲完电话开始打字,吓得要死,立刻炸毛扑上去:“你是不是没听我说话,要雇凶打人是不是?”

      “我不做,别担心。”

      就是做也不会叫他发觉,季钰把手机拿给他看,半拥着把人送回卧室。闻岁好心神消耗过度,一着床昏迷似的要睡,但分明还有话想说,季钰无视他的挣扎,轻拍几下直接给弄睡了。

      与其浪费口舌,不如好好睡上一觉,这才是最最要紧的。

      闻岁好忧虑未消。

      网上是怎么说季钰的,他都看到了。什么权力来路不正,对家业早有图谋,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全是放屁!没凭据的事尚且说得这样难听,季钰要真动了手,万一叫人抓住尾巴,不行。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一连几日,闻岁好时不时就记起这茬,生怕再次收到陌生来电,一接,就听何锐咆哮如雷,说自己好端端走夜路,被人套上麻袋暴打一顿,一面质问跟他有没有关系,一面放言调查到底,绝不善罢甘休。

      何锐当然欠收拾,但经这么一遭,闻岁好反而轻轻放下,罢了,天平两端,轻重各自分,总归他有更加珍视的东西。

      好在确也无事发生。

      京市与他以往长久居留的城市不同,入冬后晴日多数,偶有零星小雨。练了会儿琴,闻岁好回到书房,摇着秋千眺望园景,云与树与湖泊统一了色调,一片潮湿广袤的寂静,灰蒙蒙的。

      他突然想起那枚麦穗胸针。

      毕业表演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六月初,拍完毕业照散场,他收到一束鲜花,爸爸妈妈送的已经醒花养护起来,毫无疑问,这一束是季钰送的。能送花为什么不能亲自到场?

      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埋怨,让闻岁好感到羞愧,他明明知道季钰有多忙的。

      随鲜花一道送来的,是一枚麦穗胸针。

      季钰不得已缺席闻岁好的生日,祝福和礼物却从未缺席,毕业这样重大的人生时刻,他的宝贝自然不能没有礼物。

      于是闻岁好佩戴这枚小麦穗登上了毕业表演的舞台,下了台摸摸小麦穗,就当你替送礼人陪我毕业了好不好。

      闻岁好在房间好一阵翻找。

      小麦穗呢?他记得和手表领针这些配饰收在一处的。遍寻不见影,闻岁好急了,跑下楼,让容叔把之前搬家堆在杂物间的东西搬出来,他有东西不见了,可能在那几个纸箱里。

      两人拆开所有纸箱,翻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有什么胸针。闻岁好心慌得无处着落,容叔宽慰他几句,又去杂物间检查有没有遗漏。

      闻岁好没听清容叔说什么。他仔细回想,不放过每一帧,很快又把房间翻了一遍。

      没有,没有!哪都没有!

      闻岁好在屋里来回兜圈,走了一身汗,整个人躁得难受,蹬了棉袜,甩了开衫,想给季钰打电话问钟助理帮他搬家时有没有印象,没等拨出去又急急挂断。

      等打给房东,得知房子再次出租,中介和租客都没反应过有遗留物,闻岁好再也忍不住,几乎要哭。他并不是丢三落四的人,从不乱放东西,为什么小麦穗会丢,为什么丢的是小麦穗。

      季钰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闻岁好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东西还没找到,眼见状态有些不对,容叔赶忙去了电话。

      一推开门,面前景象怎还得了?闻岁好光脚坐在床尾,上身只薄薄一件长袖单衣,纽扣还扯开了几粒,整个房间乱得像是劫后现场,季钰动作比飙起的血压来得更快,抄起毛毯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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