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进展 因为，小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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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以后，气氛稍稍降了些许。
蛋糕被消灭了大半，寿司也只剩下几个孤零零地躺在盘子里。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靠在吧台边聊天，有人窝在榻榻米上消食，有人还在为最后一块草莓蛋糕进行着无声的争夺。
汐诺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位置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看着眼前的一切。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走过来。
Reborn。
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汐诺懂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来到窗边的安静处。窗户半开着，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凉意。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灯光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Reborn转过身，看着她。
“了平战斗那晚，是怎么回事？”
汐诺并不意外他会这么问。
事后纲吉跟她描述过那个场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流鼻血，然后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被送到医院，医生检查了半天，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来。最后只能归结为“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
但Reborn显然不这么认为。
汐诺顿了一下。
“妈妈说，”她开口，“是因为月之炎的不稳定吧。详细的……她说以后我会知道。”
Reborn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的……母亲？”
他顿了顿。
“那么，你醒来后的变化，也是因为她？”
汐诺点了点头。
“当时的我真的很迷茫，很难受吧。”她说，声音很轻，“然后，我就见到了妈妈。妈妈说我要去相信自己，然后便就可以——嗯，总之，我们谈了很多。我也逐渐想明白了。”
Reborn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确实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他说，“但是，以后没想好下一步，拿自己的命去赌，是很愚蠢的行为。”
汐诺咬了咬唇。
她承认，月之指环争夺战那天，她确实是冲动了许多。跳进水里，引莫斯卡下来，差点被食人鱼咬死——那不是在战斗，是在赌命。
“……知道了。”她说。
Reborn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一起回到热闹中。
——
欢庆会快结束的时候，Reborn站到了吧台上。
他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一个星期后，”他说，“就是期末考试。”
话音刚落，好几张脸同时僵住了。
“所有人的成绩必须往前提升至少30分。”Reborn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宣布明天天气，“不然，假期加训。”
“啊——！”
沢田纲吉的惨叫最先响起。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脸上的表情写着“我的人生真的完蛋了”几个大字。
狱寺隼人却眼睛一亮。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纲吉面前，信心满满地开口。
“放心交给我吧！十代目！”他的声音洪亮得像在宣誓，“我一定让您成为第一的！”
旁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难不成，狱寺同学是打算在这一个星期，暗杀全班一多半人？”
狱寺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沢田纲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汐诺。
“汐诺啊……”他的声音有点抖，“不要做这种假设啊。”
狱寺回过神来，认真地看着纲吉。
“如果十代目有需要的话……”
“不需要不需要啊！”纲吉疯狂摆手，“狱寺同学！冷静！”
山本武在旁边笑了起来。
“哈哈哈，狱寺你还是那么夸张。”
了平也凑过来，拍了拍狱寺的肩膀。
“极限地有干劲啊！”
Reborn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再次开口。
“当然，”他说，“如果樱井汐诺的成绩能超过狱寺的话，你们只要成绩有所进步，就不用加练。”
全场又安静了。
沢田纲吉瞪大眼睛。
“诶诶？Reborn你这是——”
山本武开口了。
“麻麻，我们会努力提高成绩的，”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樱井同学不要有太大压力啊。”
了平也点头。
“极限地会努力的！”
汐诺看着他们。
全班四十多人，她在班里的排名一直是三十多，偶尔甚至会掉到四十多名。而狱寺隼人，一直稳稳占着第一的宝座，并且是以门门接近满分的成绩。
超过他？
她抿了抿唇。
然后她笑了。
“那，”她说，“大家一起加油吧！”
沢田纲吉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嗯嗯！”他说，“我们大家一起加油！”
——
欢庆会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把整个并盛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下班放学回家的人。汐诺和纲吉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回到沢田家，奈奈还没回来——她还在竹寿司帮忙收拾。客厅里很安静，只有Reborn不知道去了哪里。
汐诺看了纲吉一眼。
“跟我来。”
她走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纲吉跟在后面，有点疑惑。
汐诺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巴掌大小，用淡蓝色的包装纸包着，上面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递给纲吉。
纲吉接过。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纲吉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盒满满当当的星星。
纸折的星星，五颜六色的，一颗一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盒子里。数一数，大概有二十多颗。
“哇！”纲吉的眼睛亮了。
“这些是这段时间的星星。”汐诺说，声音很轻，“奖励你，没有放弃伙伴、非常坚强、安慰大家、救了蓝波——等等。”
纲吉看着那些星星，感觉眼眶有点发酸。
他一颗一颗地数。
加上前一段时间的那些，好像……
“好像够一百了？”他抬起头，满怀期待地看着汐诺。
汐诺看着他。
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可以哦，沢田。”
纲吉瞬间耷拉下脑袋。
他本来以为，这次集齐了一百颗星星，就能和几年前那样，成功让汐诺改口叫他“纲吉”。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那……”他可怜巴巴地问，“多少可以？”
汐诺看着他这副样子，差点心软。
但她忍住了。
“任重而道远，”她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沢田，加油！”
纲吉深吸一口气。
“我……我会努力的！”
然后他转身跑走了。
汐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听着脚步声蹬蹬蹬地跑下楼。
她忽然感到一股罪恶感。
那家伙，不会跑出去哭了吧？
她摇了摇头。
算了……应该不会那么脆弱吧。
她正准备关上门，忽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是Reborn正在进行教学。
还有纲吉的……惨叫。
汐诺放心了。
绝对没问题的。
——
晚上，汐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识渐渐模糊，然后——
她睁开眼睛。
月之遗迹。
银白色的世界还是那样，草地在脚下柔软地铺开，发光的树木在远处静静地立着。空气中弥漫着那种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往里走。
今天她来得比往常早。平时都是经过一整天的疲惫之后才来，今天可能是因为欢庆会太开心了，精神格外好。
她走了几步，忽然发现璃月不在平时等她的地方。
汐诺愣了一下。
她继续往里走。
穿过那片银白色的草地，绕过那些发光的树丛，她看见了一扇门。
银白色的门，虚掩着。
这是……妈妈的卧室？
汐诺从来没见过这扇门开着。每次来的时候，它都是紧闭的，她也没想过要进去。但现在它虚掩着，里面隐约有光透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悄悄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然后她愣住了。
房间里，一个女人正站在镜子前。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她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她的脸上画着明艳的妆容——鲜红色的嘴唇，勾勒得锋利而凌厉的眼线，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攻击性。
她整个人，像一束开在冰天雪地里的红玫瑰。
灼眼。
夺目。
让人移不开视线。
汐诺差点认不出她是璃月。
“……妈……妈？”
璃月猛地转过头。
她看见汐诺，愣了一下。那张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她轻咳一声。
“今天来的比往日早一些。”她说，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时的温柔，但汐诺听出了一丝尴尬，“前几天看你太累，一直没让你过来。怎么样？”
汐诺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璃月，眼睛瞪得大大的。
“妈妈……”她终于找回了声音，“你今天……好不一样。”
璃月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被那层妆容盖着，看不太出来。
“偶尔换换风格。”她说，语气故作轻松，“怎么，不好看？”
“好看！”汐诺连忙说，“很好看！”
她走到另一把椅子前坐下，目光还是忍不住往璃月身上瞟。
璃月在镜子前坐下，开始一点点卸妆。
汐诺开始细细讲起这段时间的事情。
纲吉，狱寺，山本，了平，京子，小春，还有那些战斗。她讲得很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想放过。讲到那些惊险的时候，她的手还会比划两下。
璃月听着，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讲到欢庆会的时候，汐诺忽然顿住了。
“还有，”她说，“Reborn先生说，要我们期末考试提升成绩。还说如果我超过狱寺，大家就可以不用加练。”
她顿了顿。
“我其实能理解Reborn先生的意思。”她的声音轻了一点，“他想让我迈出那一步。毕竟事情都过去三四年了，我也不能一直因为那些事情……”
她没有说完。
但璃月知道她在说什么。
几年前的霸凌。
那些日子，那些阴影，那些直到现在还在影响她的东西。
不敢在学校里过分出头。
不敢考得太好。
不敢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璃月的手没有停，继续卸着妆。
“但主要还是在你。”她说，“你知道知识，懂得那些东西，能利用来保护自己——这比你考取什么名次重要多了。”
汐诺点点头。
然后她说：“但，我想试一试。”
璃月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汐诺。
汐诺也看着她。
“因为，我有大家了。”汐诺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想，他们也是我的底气。我想试一试。有大家在，就算是最后失败了，好像……后果也不会特别严重。”
璃月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那就去试试看。”她说，“无论如何，试过了才能不后悔。”
汐诺笑了。
她想起最后决战的时候，自己用过的那次瞬移。
“对了，妈妈，”她说，“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指环亮了一下，然后我就瞬移到天台了。”
璃月对此并不吃惊。
“因为，小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她说，声音温柔得像月光，“自然会在最危急的时候，爆发出意想不到的能力。”
汐诺愣住了。
……想要保护的人。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冲过去，要救下蓝波。
他，或者是他们。
好像真的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她想守护的存在。
“那……”她看着璃月，“妈妈有想守护的人吗？”
璃月点了点头。
“你和叶清。”她说，没有犹豫，“是我永远要去守护的。虽然很抱歉，这么多年没有在你们身边陪伴你们长大，也错过了很多你们的成长，但……”
她没说完。
汐诺站起来，走过去，第一次主动抱住了她。
“没事的，妈妈。”她把脸埋在璃月肩上，声音有点闷，“我知道的。妈妈一定有自己的难处。我和哥哥从小听着外婆讲述你的故事长大，我们觉得你是一直在身边的。”
璃月的手抬起来，轻轻落在她背上。
回抱住她。
“嗯。”她的声音有点哑，“好孩子。”
——
同一时间，跨越大半个地球。
巴勒莫，彭格列总部。
瓦里安的驻地格外热闹。
不是因为有什么喜事，是因为有人在搬家。
希里耶加站在走廊里，叉着腰，指挥着几个人往外搬东西。箱子，行李，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还有一堆不知道装了什么的袋子。
“那个！那个也要搬！”她指着一个箱子喊，“那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纪念品！”
两个下属手忙脚乱地抬起来。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办公室门紧闭着。
没有人敢靠近。
也没有人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因为门后面，是XANXUS。
从下午开始，他就一直待在里面。厚重的窗帘拉着，一点光都透不进去。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没有人敢进去问。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气压很低。
低得快要掀翻房顶了。
原因要从下午说起。
汐诺走后，希里耶加和XANXUS一起读完了那本笔记。希里耶加哭得稀里哗啦，问XANXUS要不要去找一趟汐诺，解释一下。毫无疑问，被拒绝了。
然后希里耶加就怒了。
“你知道吗！”她指着XANXUS的鼻子，眼眶还红着，“当时，我那么软萌可爱的小诺诺，就那么直愣愣地无视我了！无视！你懂吗！”
XANXUS没有说话。
“你不让我当瓦里安首领就算了！”希里耶加继续吼，“你还让我那么可爱的小诺诺不理我了！”
她深吸一口气。
“分手！”
然后她转身就走，连夜订票回了彭格列。
XANXUS当时坐在病床上，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那脸色，让进来送药的护士吓得差点把药盘扔了。
现在，希里耶加已经回来了。
一回来就开始指挥人搬东西。
她要搬出去。
走廊里，下属们忙得满头大汗。希里耶加站在旁边，抱着手臂，一副“我今天必须搬”的表情。
办公室的门始终关着。
最后一批箱子被抬出去了。
希里耶加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那扇门前。
她抬起手，想敲门。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那扇门几秒。
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
汽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坐上汽车，把门摔得震天响。
“砰——！”
那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发动机启动，车灯亮起，汽车缓缓驶离。
扬尘而去。
办公室里，XANXUS坐在黑暗中。
厚重的窗帘拉着，一点光都没有。
他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
忽然，他动了一下。
他的手边，放着那沓复印的日记。
他低头看着它。
看了很久。
窗外，汽车的声音渐渐远去。
他没有抬头。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