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庆祝 汐诺是会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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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诺一路跑回沢田家，脚步越来越慢，脸上的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了。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抬手把眼角最后一点痕迹抹掉。眼睛还有点红，但没办法，总不能一直站在外面。她推开门，走进去。
玄关很安静，没有奈奈阿姨那熟悉的“欢迎回来”。客厅里也没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暖融融的光，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道。
家里空荡荡的。
汐诺换了鞋，往里走了几步。
然后她抬起头。
楼梯上，沢田纲吉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但还是能看出一点疲惫。那双棕色的眼睛看着她，带着一丝疑惑。
“汐诺？”
他走下几步楼梯。
“你知道大家去干什么了吗？”他问，“我刚才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汐诺摇摇头。
“我刚回来。”
她也在找。
目光扫过客厅，扫过餐桌，扫过那些空荡荡的角落。
然后她看见了。
餐桌上，一张纸条被压在水杯下面。
她走过去，拿起来看。
字迹有点潦草，但能认出来——是奈奈阿姨写的。
“我们去山本家的竹寿司了！”
汐诺读完，转过头看向纲吉。
“那，”她说，“要不我们一起去？”
纲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两个人换了鞋，出了门。
——
阳光很好。
午后的并盛町，安静得像一幅画。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车驶过，很快又消失在远处。路边的树已经开始冒新芽，嫩绿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鲜亮。
纲吉走在前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真的是——”他把尾音拖得很长，“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平静的日子了。”
汐诺走在他旁边，点点头。
“确实，”她说，“前几天真的是太危机了。完全的生死时速。”
说完她自己都想笑。生死时速。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纲吉看着她，忽然问：“对了，汐诺，你刚才出去，是干什么了？”
汐诺的脚步顿了一下。
“……去处理了点事情。”
她没多说。
纲吉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哦。”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汐诺忽然有点感激他的不问。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儿。
“明天是不是周一？”汐诺问。
纲吉点头。
“你这周作业写了吗？”
纲吉愣住。
那表情，像是一只被雷劈中的猫头鹰。
作业。
这周有作业？
这周——这周他们在干什么来着？指环战，战斗，受伤，昏迷，醒来，又战斗，又昏迷——作业？
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啊！
汐诺看着他那张逐渐僵硬的脸，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并且，”她又补了一刀，“是不是要到期末考试了？”
纲吉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脸上的表情写着“我的人生完蛋了”几个大字。
汐诺笑出了声。
“那沢田同学可要好好努力，”她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毕竟我感觉Reborn先生不是那种因为你参加了指环战就放弃你的学习生活的人。”
纲吉回过神来，捂住脸。
“汐诺！不要再说啦——”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已经感觉前面的人生无望了！”
汐诺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她伸出手，冲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加油哦，”她说，“我会帮你的！”
纲吉从指缝里露出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几近感激的光。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
“汐诺，”他说，“那天晚上，你们是怎么打败列维的啊？”
汐诺愣了一下。
“就是用了点化学、物理的小知识而已。”她说，“当时也是想试试，但没想到列维就那么上当了。”
纲吉的眼睛亮了。
“要是早知道那个方法，”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蓝波那次……”
他没说完。
但汐诺知道他想说什么。
要是早知道这个方法，蓝波就不用受那么重的伤。
“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她说，“我们也是临时想的。”
纲吉点点头。
“果然啊……”他叹了口气，“汐诺和狱寺同学都太聪明了……”
汐诺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有什么的？”她说，“我们只是比你早看到了那些东西而已。并且，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方式——要是让我对上XANXUS那种敌人，我可不能保证做到像你那样呢。”
纲吉抬起头，看着她。
“汐诺……”
“嗯？”
“……不过，XANXUS他没事吧？”
汐诺的手顿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纲吉继续说，声音有点轻，“他竟然还……”
他没说完。
但汐诺知道他在说什么。
竟然不是九代的亲生儿子。
竟然被指环排斥。
竟然——那么狼狈地站在那里，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汐诺伸出手，弹了他一下。
“咚”的一声，不轻不重。
“好痛！”纲吉捂住额头。
“怎么？”汐诺看着他，“沢田同学，你是太善良还是太天真啊？他可是之前想杀了你呢。你现在还在担心他。”
纲吉揉着额头，看着她。
“XANXUS的话……”他说，语气有点犹豫，“感觉他也不是很纯粹的坏吧。”
汐诺没说话。
“主要是，”纲吉继续说，“明明之前那么相信、那么执着的事情，最后却……换谁都会很伤心的吧。”
他顿了顿。
“并且，汐诺你不是也说过，你和XANXUS认识吗？”
汐诺看着他。
“所以，”纲吉说，“感觉汐诺认识、并且和汐诺关系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纯粹的坏人呢？”
汐诺愣住了。
她看着沢田纲吉，看着他那双真诚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之前真的没发现。
这个家伙，竟然这么的……单纯。
嗯，还有点天真。
不过——
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毕竟，她对他这个样子，并不反感。
纲吉看着她一直没说话，有点不安。
“汐诺？”
汐诺回过神来。
她白了他一眼。
“那家伙可好着呢，”她说，“你还是担心你的期末考试好。还有，小心这样，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
纲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他说，“汐诺是会去救我的吧？”
汐诺语塞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棕色的眼睛——
“到了。”
她转过头，看向路对面。
竹寿司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们进去吧。”
她迈步往前走。
纲吉跟在后面。
过了马路，推开那扇门——
“砰——！”
礼花在头顶炸开，纷纷扬扬的彩屑飘落下来，落了他们满头满身。
“Surprise！”
三浦春的声音最大，她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那个放完的礼花筒，脸上笑得像一朵花。
“听说大家在相扑大赛中取得了冠军！”她说，“所以，我和京子特地准备了这次的惊喜！怎么样？”
京子站在她旁边，温柔地笑着，冲他们挥手。
汐诺歪了歪头。
然后她开始鼓掌。
“好欸！”她说，“谢谢啦！真的有被惊喜到。”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相扑大会到底是什么鬼啊？为什么会是相扑大会？
她想起曾经在电视上瞥过一眼的相扑大会——那些身材魁梧的力士，那些巨大的肚子，那些……
她打了个寒颤。
算了，不想了。
纲吉被小春拽着往里走，汐诺跟在后面。
竹寿司的吧台被重新布置过了。一个巨大的蛋糕摆在正中央，上面插着蜡烛，写着“庆祝胜利”几个字。奈奈阿姨站在蛋糕旁边，冲他们挥手。碧洋琪也在，手里端着一盘看起来就很可疑的东西。一平、蓝波在旁边跑来跑去，蓝波的头上还缠着绷带，但精神好得很。
还有Reborn。
他坐在山本的肩膀上，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上方飘过来，然后跳下来，稳稳地落在他专属的板凳上。
他清了清嗓子。
“那么，”他说，“我们的欢庆会现在开始！”
音乐声响起。
是那种很欢快的、一听就想跟着晃的音乐。
有人开始鼓掌，有人开始笑，有人开始往杯子里倒饮料。小春拉着京子跳起了不知名的舞步，蓝波和一平围着蛋糕转圈圈，奈奈阿姨和山本的父亲在说着什么，碧洋琪终于找到了愿意尝她做的料理的冤大头——那个人好像是山本，正在一脸绝望地被追着跑。
一切热闹起来。
汐诺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切。
她本是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场合的。人太多，太吵，太乱，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被这种热闹的氛围感染了。
小春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往人群里拽。
“汐诺酱！来一起玩啊！”
她被拽着跳了几步，动作笨拙，差点绊倒。
京子在旁边笑，伸手扶住她。
山本终于被碧洋琪追上了，苦着脸咽下一口不明物体，然后惊讶地发现“诶还挺好吃的”。
蓝波和一平开始抢蛋糕上的草莓，你争我夺，最后两个人都摔在地上，草莓不知道进了谁的嘴。
纲吉在旁边看着，手忙脚乱地去扶，结果被两个小屁孩一起拽倒，三个人滚成一团。
Reborn坐在吧台上，喝着咖啡，看着这一切，帽檐下的眼睛微微弯着。
汐诺看着他们。
看着现在快乐的大家。
她忽然有点泪目。
不久前，他们还在为了战斗、为了活着努力着，拼着命。那些夜晚，那些火焰，那些血，那些眼泪，那些差点就再也醒不过来的沉睡。
结果现在——
一切都结束了。
至少这边没有问题了。
大家都活了下来。
她看着纲吉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上沾着奶油，脸上却笑得像个小孩子。
她看着山本终于摆脱了碧洋琪的追击，跑过来加入抢蛋糕的战局。
她看着狱寺站在一旁，嘴上说着“太幼稚了”，眼睛却一直看着纲吉，嘴角弯着。
她看着了平被京子拉着坐下来，大口吃着寿司，喊着“极限地好吃”。
她看着云雀没有来——但他本来也不会来这种场合。
她看着库洛姆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大家都活着。
都还在。
她好像明白了。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当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参加那个战斗。
即使知道会输，会死。
但还是义无反顾。
只是因为——
因为是大家啊。
汐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她打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名字是：kiyosi。
她开始打字。
“我们不知道输赢的概率有多大，只是因为，大家既然在一起，所以，我们想着去试一试。”
她顿了顿，继续写。
“因为拼尽全力尝试过了，所以，即使是输了，也不会后悔。”
写完。
发送。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喧闹。
小春又跑过来，拉着她的手。
“汐诺酱！来吃蛋糕！”
她被拽着往前走。
蛋糕很甜。
阳光很好。
大家都在笑。
这样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庆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