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月之指环争夺战（2） “她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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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紧张的观战氛围中，周围的观战者们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敏锐地注意到了那个细微却又十分关键的变化。
汐诺正站在泳池的冰面上，此刻，她脚下原本看似普通的冰层——正在悄无声息却又不可阻挡地变厚。这可不是那种自然凝结而成、薄如蝉翼，仅仅只有三毫米厚度的普通冰层。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它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特质，比普通的冰更加坚固，也更加厚重。就仿佛是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正在从冰层的内部缓缓改变着它的结构，让它发生着本质上的变化。
冰面以汐诺的脚底为起始点，如同有生命一般，一点一点地朝着四周蔓延开来。那情景，就好像是有一位技艺高超的画家，正用画笔在透明的水面上精心涂抹出具有实体感的颜色。原本那些脆弱不堪、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的薄冰，正在以肉眼能够清晰捕捉到的速度，逐渐变成某种更加可靠、更加坚实的存在。
“那是……”山本的声音突然顿住，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惊愕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狱寺也同样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震惊。就连一向沉稳的迪诺，都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想要弄明白眼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有Reborn显得与众不同，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帽檐下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大空火焰的调和。”他的声音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但在这片诡异而安静的氛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纲吉猛地转头看向他，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欸欸欸？！”他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劈了，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地问道，“汐诺也是大空火焰吗？”Reborn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紧紧盯着泳池中央那个浑身湿透、正在冰面上慢慢站稳的女孩，沉默了两秒钟，似乎在仔细观察和思考着什么。
“不知道。”他缓缓说道，“眼下可能是。”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她的火焰运用和你不一样。”纲吉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重复问道：“不一样？”“你是高浓度、高爆发。”Reborn认真地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汐诺，“你把火焰凝聚成巨大的能量，然后一次性释放出去。那是属于你的独特方式。”他抬起下巴，朝汐诺的方向轻轻点了点，接着说道：“她不一样。”“她在把火焰一点点地调整，调整到更合适、更精确的程度。不是爆发，是……调和。”
纲吉顺着Reborn的目光，看着泳池里的汐诺。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脚下那片冰面正在以她为中心，不紧不慢地向外蔓延。速度不是很快，也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一点一点地，稳稳地，就像水滴石穿那样，悄无声息却又坚定地改变着周围的环境。纲吉忽然想起Reborn教他控制火焰时说过的话：“火焰不是越强越好。是要用得恰到好处。”他看着汐诺，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句话的含义，忽然间有点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那……”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她能控制火焰到什么程度？”Reborn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句话，并没有说出口。这种火焰的精准控制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不，不是一般人，甚至不是第一次接触火焰的人能够做到的。这是需要经过无数次的练习、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调整，才能够达到的——一种本能。
他看着汐诺的背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她这些天的状态。她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她是从哪里学会这个的？他的思绪飘远，想起那个他从未见过、却似乎与一切都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女人，那双和汐诺一模一样的凫青色眼睛，仿佛有着一种神秘的魔力。那个他曾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意大利的某个午后，偶然遇见过的人。他的眼神暗了一瞬，似乎在回忆着那段遥远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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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里，汐诺正在奔跑。但这一次，她的奔跑和之前截然不同。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完全没有了那种被追得四处逃窜、毫无章法的猎物模样。她的脚步变得有规律起来，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踩在冰面最厚实的地方，仿佛她的脚下有着一双无形的眼睛，能够准确地判断出冰面的状况。每一次转向都恰到好处，恰好能够避开莫斯卡的攻击，就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舞者，在冰面上跳出了优美而又惊险的舞蹈。
火球还在不断地从空中落下来，仿佛一场没有尽头的火雨。但汐诺总能敏锐地找到那些隐藏在攻击中的缝隙。那些缝隙其实一直都存在，只是之前她太过慌张，根本看不见。现在她冷静下来了，那些缝隙就像被点亮的星星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她眼前，为她指引着逃生的方向。
往左三步，火球落在身后两米处，发出巨大的爆炸声，溅起一片水花；往右五步，又一发火球擦着她的肩膀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往前七步，绕过一个刚刚炸开的洞口，从两块碎裂冰面的夹缝中间小心翼翼地穿过去——她还在逃，她还是处于被追的状态。但她不再是被动地逃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心，她在寻找，寻找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反击的机会。
可她该怎么反击呢？她没有武器，不会用枪，也不会用刀，更不会任何攻击性的招式。她唯一拥有的，就是这团刚刚学会怎么运用的火焰，而这火焰目前唯一能够发挥的功能，就是让脚下的冰变得更厚一点。这能拿来打莫斯卡吗？显然不能。莫斯卡根本不在冰面上，它悬浮在低空，离冰面一米多高，她的火焰根本够不到它。那她究竟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这是一个让汐诺无比头疼的问题。她就只能一直在冰上不停地奔跑吗？要一直跑到自己的体力完全耗尽，跑到莫斯卡把她从冰面上炸下去，跑到那些饥饿的鱼终于能够咬到她吗？
汐诺灵活地躲过又一发火球，此时她的脑子在飞速地转动着。她告诉自己，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解决当前困境的办法。因为妈妈曾经说过，要用自己的智慧和方法，去开辟属于自己的道路。妈妈是不会骗她的，所以她坚信自己一定能找到办法。
她的眼睛快速地扫过四周的环境。映入眼帘的有冰面，那光滑而又坚硬的冰面在脚下延伸；有冰冷的水，在冰面之下涌动；有莫斯卡，那个在空中悬浮着不断发射火球的机器；还有时不时袭来的火球，带着炽热的温度和危险；以及天空中不断飘落的降雪，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寒冷和肃杀。她的目光不断在冰面、水、莫斯卡之间徘徊，似乎想要从这些元素中找到破解困境的线索。突然，她的视线停留在了“水”上。
水，这看似平常的东西，此刻却让她有了新的思考。莫斯卡是机器，那么机器见了水会怎么样呢？想到这里，汐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但这光芒只持续了半秒，就又被一发热浪扑灭。原来是又一颗火球袭来，她赶紧往旁边一闪，在躲过那颗火球的同时，脚步也没有停下，继续往前奔跑。
办法是有了，可该怎么实现呢？现在的情况是，她在冰面上，而莫斯卡在空中。她必须要让莫斯卡碰到水才行。可是莫斯卡又不傻，它怎么可能自己傻乎乎地往水里跳呢？她得想个办法让它下来，让它靠近水面，让它……就在她思考的时候，一颗火球落在她前方五米处，炸开了一个大洞。
汐诺看着那个洞，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掉下去，莫斯卡会不会凑近来看呢？它会觉得她已经不行了，从而过来确认吗？那如果她假装掉下去……不对，不需要假装，她真的可以掉下去。只要她能控制自己掉下去的位置，并且在掉下去的瞬间做点什么……可是她能做什么呢？她就算掉下去，也只是掉进水里，然后被一群鱼围着。莫斯卡会在上面看着，也许会凑近一点，但绝对不会下水。她需要让它下水，可一个机器，怎么可能主动下水呢？汐诺紧紧地咬住嘴唇，内心充满了纠结和无奈。
她继续跑着，不断地躲避着莫斯卡发射的火球。脑子里那个念头还在不停地转动，但总有什么地方卡住了，怎么也想不通。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一滑。她低头一看，原来是冰面上有一小块地方比其他地方更薄，她没注意到，一脚踩上去，冰面直接裂开了。她的脚陷了进去，冰凉的触感从脚踝传来，那种寒冷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猛地抽回脚，继续往前跑。
但就在脚抽回来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冰面裂开，水涌上来，然后……冻住。那些水，被冻住了。新落下的雪花，把裂口冻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四周的冰面，又看了看天空中不断落下的雪，又看了看悬浮在那里的莫斯卡。一个念头，渐渐在她的脑海中成形。
如果……如果她能让莫斯卡靠近冰面，然后突然——把冰面打碎，让莫斯卡掉下去。可它掉下去之后，她怎么办呢？她也会掉下去，她会和莫斯卡一起掉进水里。然后呢？然后她会被那些鱼咬。但莫斯卡也会进水，机器进水，会短路，会瘫痪，会……她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个念头。她会被鱼咬，会受伤，甚至可能会死吗？也许。但如果不这么做，她迟早也会被莫斯卡的火球打中，迟早也会掉下去，迟早也是死。这是唯一的机会，唯一的能让她摆脱困境的机会。
汐诺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紧张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她抬起头，看向莫斯卡。那两盏红色的眼睛还在紧紧地盯着她，仿佛在说：你还能跑多久？汐诺在心里默默地说：不用跑多久了。然后她突然改变方向，不再绕着泳池边缘逃窜，而是直接往泳池中央冲过去。
——
观战的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她疯了？！”狱寺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往中间跑那不是送死吗？！”山本没有说话，但他脸上原本的笑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拧得死紧，眼神中充满了担忧。纲吉的手紧紧地攥紧了栏杆，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汐诺……”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你要做什么……”Reborn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着那个往泳池中央冲过去的女孩，仔细地看着她奔跑的姿势，看着她选择的路线，看着她不断调整的方向。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个同样年轻的女孩，在意大利的街头，面对比她强大得多的对手时，做过类似的事。那也是孤注一掷，那也是用自己的方式，走自己的路。在那漫长而曲折的前行之路上。
他的手，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不停颤抖的状态悄然停止，不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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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目光转到瓦里安这边，此时XANXUS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那紧皱的眉头仿佛凝聚着无尽的忧虑与思索。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朝着泳池中央奋力冲去的女孩，专注地看着她在一个个火球之间灵活地穿梭，每一次躲避都显得那么惊险却又恰到好处；看着她脚下的冰面，在她奔跑经过之后，会自动地加厚，仿佛那冰面有着自己的意识，在默默地守护着她。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很久以前，那是巴勒莫的一个夏天。
那时有一个小女孩，她躲在油画的后面，身体瑟瑟发抖，恐惧如同阴影一般笼罩着她。
还有那个小女孩，在他的怀里抖成了一团，尽管害怕到了极点，却还是拼命地忍住，不哭出声来，展现出了超乎年龄的坚强。
更有那个小女孩，在九代目面前，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份勇敢与担当让人动容。
这个小女孩就是汐诺。
此刻，他静静地看着泳池里的她。
他清晰地感觉到，她已经长大了。
她不再只是那个只会瑟瑟发抖的小孩了，她有了自己的勇气和力量，能够独自面对一些危险和挑战。
然而，她还是那么笨，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总是不懂得先保护好自己。
她还是那么不顾自己，只想着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全然不顾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她还是——
他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不知道自己心里那团复杂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是心疼，是担忧，还是其他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只是继续皱着眉，一言不发，仿佛在沉默中思考着什么。
——
希里耶加的脸依旧深深地埋在披风里，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的手，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紧紧地攥住了披风的边缘。
那双手攥得很紧很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发白，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压抑自己内心的某种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