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血色·监控 批准执行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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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您该出发了]
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雅文邑睁开眼睛，有个系统就是好，还不用定闹钟了。可还没从床上坐起来，就嗅到了一股很浓烈的咖啡味。
[他，来了]
雅文邑在脑海中跟系统说着，拉开卧室门，果然看见坐在椅子上品咖啡的R。雅文邑对R的突然出现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一开始还想着怎么拆掉一些R的来往机关，发现……根本拆不掉。因此他甚至还在无聊的时候和系统探讨过，如果某天R突然过来，然后和威士忌对上，会发生什么。怎么说呢，反正雅文邑表示，若真有那种情况，他会在一旁观战的。
“嘛，你说那种家伙啊，对我来说不足挂齿。”
R一边品着咖啡，一边说。
雅文邑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弃和面前这个小婴儿对抗了，他甚至都怀疑这个R是不是真的会读心术——毕竟能清楚地知道他在想什么的，除了她以外，只有R了。
“我真的不会读心术，是你的想法全写在脸上，太好懂了。”
[宿主，宿主，他竟然能从你这个面瘫脸上读出情绪诶！]
[闭嘴！]
雅文邑深吸一口气，大脑在几秒空白过后，开口说到，“小婴儿还是少喝点咖啡好，不然会长不高的。”
R没有说话，甚至连杯子中的咖啡都没晃动。雅文邑瞬间感觉自己的话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雅文邑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淡声开口，“你这家伙最近来的频率可低了不少。”
“嘛嘛，因为这个顾问，只是我的兼职呀！”
R的声线突然变换，如同一个无辜的婴儿，雅文邑打了个寒战，他僵硬的转头看去，发现R一脸萌的看着自己！
[哇！宿主已经面瘫两年了！]
[滚！把你那些古早霸总小说扔出去！]
雅文邑喝了一口温水，稳了稳声线，“哦？那你的全职是什么？咖啡店店员？”
“猜错了！”R伸出手，一个写着大大“零”的牌子被举了起来，同时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向雅文邑，“是家庭教师呢！”
“误人子弟那种？”雅文邑笑出了声，看着R坚定的目光，慢悠悠改了口，“可别说你是能把一个废柴培养成某某家族首领的那种啊！”
“怎么？想当我的学生？”
“可别，R顾问的亲传弟子，这个身份我可受不起呢！”
雅文邑穿上风衣，准备出门。
“天真，迟早会害了你的。”
当雅文邑的手搭在门把上的瞬间，R开口。
“……”
雅文邑没有回复，开门，走了出去。
可，他当时若是回头，就可以看到，R拿着一沓A4纸。
而在雅文邑关上房门的瞬间，那些纸张，伴随着打火机的声响，焚为灰烬……
[宿主，那个R顾问，你真的不打算再…]
在去碰头的路上，脑海中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你觉得我跟他现在相处的模式太轻松了]
[是的，他毕竟是那位先生直接安排过来的人……还是…]
[没有用的……不是我不继续观察，只是，他太强了，那是一种不屑于和别人合作的强。若他想杀了我，我再怎么反抗都没用，而他让我活到了现在，就代表着，他有不能动我的原因……与其无所谓的试探，不如先把别的事情解决…]
雅文邑闭上眼睛，虽然是这么说，但是R最后那句话，让他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天真……我还有这种东西吗……
雅文邑感觉心跳不由得加快，这次的任务，绝对不简单。
[宿主，任务简报已接收]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任务等级：高。协同人员：Bourbon,Scotch。目标：清理叛逃者伊藤陌，回收或销毁所有可能存在的数据载体。地点：西郊废弃纺织厂仓库。时间：今晚十点]
雅文邑点开腕表上加密的简报，快速浏览。文字冰冷简洁，但其中几处模糊的措辞让他微微蹙眉。目标伊藤陌的背景描述极其简单，叛逃原因语焉不详，所谓“数据”的具体内容更是只字未提。这不像组织的风格，他们通常会对需要回收的东西有更明确的指向。
[任务简报存在17.3%的信息模糊区与3.1%的逻辑矛盾点]系统分析道，[建议提高警惕]
“看来，‘不是好事’的来了。”雅文邑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次针对他的测试。三年来的顺风顺水，几乎让他忘了组织本质就是一个巨大的捕兽夹，随时可能咬碎任何露出破绽的猎物。
晚上十点五十分，西郊废弃纺织厂仓库外。
夜风呼啸，吹动着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两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预定位置停下。
雅文邑率先下车，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战术服，外面套着长风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锐利地扫视着环境。波本（Bourbon）和苏格兰（Scotch）紧随其后。波本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轻浮的微笑，眼神却同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和前方的雅文邑。苏格兰则显得更为沉静内敛，但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绷紧的肌肉透露着内心的紧张。这是他们的第一次重要任务，搭档还是组织里传闻中那位年轻却地位特殊的雅文邑。
“计划。”雅文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Bourbon，你负责外围警戒和通讯支援，监控警方频道，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告。Scotch，你从侧翼潜入，寻找并控制可能存在的数据终端或纸质文件。我从前门正面进入，执行清理。”
他分配任务干净利落，完全符合一个高级成员的身份，没有征求意见，只有指令。
“明白。”波本爽快地应道，手指已经在便携电脑上敲击起来。
“收到。”苏格兰点了点头，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手枪和匕首。
然而，两人心中都闪过一丝疑虑。这个任务分配看似合理，却也将他们两人一定程度上支开了核心行动区域。这位雅文士，是想独揽功劳，还是……别有深意？
仓库内部空旷而黑暗，只有几缕惨白的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投下，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浓重的铁锈味和某种腐烂的霉味扑面而来。
雅文邑步伐稳健地走在前面，脚步声在巨大的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系统也在不断扫描着热源和异常信号。
[三点钟方向，第二排货架后，有生命体征]
雅文邑抬手打了个手势，示意身后的苏格兰方向。苏格兰心领神会，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向右翼包抄过去。
雅文邑则继续向前，绕过一堆废弃的纺织机械，看到了目标。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蜷缩在一个破旧的睡袋里，身边散落着几个空罐头和一瓶水。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铁盒，听到脚步声，他惊恐地抬起头，脸上布满皱纹和污垢，眼神浑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有些神志不清。
“别……别过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老人颤抖着声音哀求，将铁盒抱得更紧。
这就是叛逃者？雅文邑的心微微一沉。组织要清理的，就是这样一个风烛残年、似乎连路都走不稳的老人？所谓的“重要数据”，就是他怀里那个生锈的铁盒？
这一刻，他明白了测试的核心——忠诚。不是对力量的敬畏，而是对命令绝对服从的、冰冷的忠诚。无论目标是谁，无论看起来多么不合理，组织的命令必须执行。
远处制高点上，琴酒（Gin）透过狙击镜冷漠地观察着，嘴角叼着的香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基安蒂（Chianti）在一旁有些不耐烦地调整着瞄准镜。
“啧，真是无趣的目标。”基安蒂嘀咕道。
“闭嘴，看好戏。”琴酒的声音毫无温度，“重点是那把刀，还听不听话。”
同时，通过隐藏在雅文邑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以及波本那边传来的环境音，安全屋内的朗姆（Rum）和那位先生也在静静地聆听着。
雅文邑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这几秒钟在监控者看来，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宿主，检测到多重监控信号源]
他知道，不能犹豫。任何怜悯都是取死之道。
他缓缓举起了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对准了老人的额头。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法成调的恐惧声。
“组织的叛徒，唯有死亡。”雅文邑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打破了仓库的死寂！但并非来自雅文邑的手枪！
一颗子弹击中了雅文邑脚边不远处的铁罐，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有埋伏！”波本的声音急促地从通讯器传来，“一点钟方向，二楼平台！热源反应！”
几乎在枪响的瞬间，雅文邑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没有丝毫迟疑，原本指向老人的枪口瞬间调转，凭借系统瞬间计算出的弹道和枪口火光，朝着二楼平台阴影处连开三枪！动作快如闪电！
“呃啊！”一声闷哼传来，一道人影从平台上踉跄跌下。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看似惊恐无助的老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戾！他猛地从睡袋里抽出一把老旧但明显保养过的左轮手枪，对准了雅文邑！
“去死吧！”老人嘶吼着扣动扳机！
“砰！”
枪声再次响起。
倒下的却是那个老人。他的眉心出现一个血洞，脸上还残留着狰狞和错愕。
开枪的是苏格兰。他在枪响第一时间就寻找了掩体，并始终保持着对核心区域的关注。在老人暴起发难的瞬间，他果断开枪击毙了目标。他的枪法极准，冷静得不像个新人。
仓库内再次陷入死寂。
雅文邑缓缓放下枪，看了一眼苏格兰的方向，眼神深邃。然后他走到老人的尸体旁，踢开那支左轮手枪，捡起了那个铁盒。打开，里面只有几张泛黄的、写着无关紧要代码的旧纸片，和一个生锈的U盘。
“目标清楚。数据载体已获取。”雅文邑对着通讯器冷声汇报，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Bourbon，汇报外部情况。”
“埋伏者已清除，暂无其他威胁。刚才开枪的是个独狼佣兵，可能是目标以前认识的、想黑吃黑的家伙。”波本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喘息，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搏斗。
“收到。Scotch，做得不错。”雅文邑淡淡地夸了一句，听不出喜怒。
“分内之事。”苏格兰平静地回答，收起了枪。
任务似乎结束了。
回到组织据点提交了铁盒和U盘后，雅文邑被单独带到了一个房间。
波本和苏格兰则在另一个房间接受了琴酒和朗姆的分别问询。
波本的应变能力、情报处理能力和临场编造合理借口的能力，得到了朗姆的赏识。朗姆需要这样灵活且聪明的下属。
苏格兰的精准枪法、冷静判断和关键时刻的果断，符合琴酒对执行者的要求。他不需要太多想法，只需要精准地完成杀戮指令。
两人都通过了考验，分别被划入了朗姆和琴酒的麾下。
而对于雅文邑——
房间内，灯光惨白。雅文邑安静地坐着，对面是两位面无表情的高级成员。
“雅文邑，你的任务完成度很高。”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平淡，“目标清除，数据回收，应对突发情况迅速果断。”
另一人接着话锋一转：“但是，我们注意到，在举枪对准目标初期，你有3.7秒的迟疑。能解释一下吗？”
雅文邑心中凛然，果然，每一个细节都被量化监控了。
“评估目标威胁等级及其伪装程度。”他回答得滴水不漏，“一个能叛逃并引来外部雇佣兵的人，我不认为他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短暂的观察是为了确保一击必杀，避免节外生枝。”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甚至体现了他的谨慎。
然而，问询者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表示认可或否定。
“你的解释会记录在案。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哪里？”
“那位先生，要见你。”
雅文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解释得再完美也无济于事。那3.7秒的迟疑，以及他过往表现出来的过于强大的独立性和能力，已经让组织高层做出了决定。
他被带进一个完全屏蔽信号的密室。不久后，一份直接来自“那位先生”的指令，通过加密线路传达到了负责内部“优化”项目的实验室：
“代号Armagnac，评估完毕。独立思维过强，存在潜在风险。批准执行Marionette协议第一阶段。在不显著削弱其能力的前提下，植入初步服从性指令与监控芯片。该项目由R顾问协助监督。”
指令的末尾，盖着一个乌鸦烙印的电子印章 。
而在另一个安全屋内，R看着屏幕上这条刚刚被截获的指令，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翻涌着冰冷彻骨的杀意。他小巧的手指轻轻抚过列恩变成的手枪枪身。
“……终于还是来了。”他低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做好觉悟吧，kiyosi……”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