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班没救了》吮碎

28、番外3

　　事情的起因是洐沁在群里发了条新闻链接：
　　「大学生直播创业风潮兴起，某高校学生靠直播‘写作业过程’月入过万。」

　　梦萱秒回：「这也能火？那我直播骂人岂不是能成顶流？」

　　严教授严肃提醒：「注意网络言行规范。」

　　张聪明：「啊～直播讲课有人看吗～」
　　鲁平：「或许可以传播知识……」

　　大雄：「我直播扔铅球？」
　　我：「你们冷静……」

　　晚了。

　　梦萱的行动力是核弹级别的。

　　三天后，“颠婆直播间”在某个直播平台悄悄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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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直播首秀《如何用脏话解高数》

　　梦萱把直播间背景布置成她的大学宿舍——墙上贴满了Q版鲁平、张聪明、痘痘贴大雄、以及我崩溃的表情包。

　　开播时间：晚上八点，正是流量高峰。

　　她对着镜头，咧嘴一笑：“大家好，我是颠婆，今天教你们用最爽的方式学高数。”

　　弹幕：「主播名字好直接」

　　「高数？打扰了」

　　「这背景墙是什么鬼」

　　梦萱不理，拿起粉笔在小黑板上写：∫(x²+2x+1)dx

　　“看这个积分，”她用粉笔敲黑板，“它就像你的人生——看起来复杂，其实分解开都是简单的玩意儿。”

　　弹幕：「主播说话好冲但我喜欢」
　　「继续继续」

　　“第一步，拆！”她用力写，“x²积分是三分之一x³，2x积分是x²，1积分是x。简单不？就像你拆快递，管它包装多复杂，里面都是你买的那堆破烂！”

　　弹幕笑疯。

　　“但重点来了！”梦萱瞪眼，“别忘了加常数C！这C就像你人生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它就在那儿，你必须写，不写老师扣分！”

　　弹幕：「哈哈哈哈常数C是人生之谜」
　　「主播骂得好解压」

　　直播间人数从10人涨到500人。

　　梦萱越骂越嗨，把高数知识点全编成骂人段子：
　　“极限就像你追的对象——无限接近但永远得不到！”
　　“导数就是你妈骂你的速度——随时间变化越来越快！”
　　“微分方程就像你和对象的吵架——互相影响，解不开就分手！”

　　一小时后，直播结束。

　　观看峰值：3000人。

　　打赏金额：524元。

　　新增粉丝：2000人。

　　梦萱在群里发截图：「老娘要发财了！」

　　附带一张她数钱的Q版自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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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大雄的《铅球与痘痘的哲学夜话》

　　梦萱的成功刺激了大雄。

　　他也开了直播间，名字很朴实：「大雄的体育生日常」。

　　内容：每晚七点，直播训练，顺便聊痘痘。

　　第一天，他架好手机，对着铅球场地。

　　“大家好，我是大雄，今天练铅球。”

　　弹幕：「主播好壮」
　　「后面那个是铅球吗？像铁疙瘩」

　　大雄憨憨点头，开始热身。

　　热身到一半，他突然对着镜头说：“对了，我今天脸上新长了一颗痘。”

　　弹幕：「？？？」
　　「突然说痘？」

　　大雄把脸凑近镜头，指着下巴上一颗微红的小点：“看，在这里。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痘三天后会成熟，到时候可以挤。”

　　弹幕：「主播你在干嘛？」
　　「我是来看体育生的不是来看护肤的！」

　　但大雄很认真：“铅球和痘痘有共同点——都需要耐心。铅球要练姿势，痘痘要等成熟。不能急，急了就扔不远，或者留疤。”

　　他开始扔铅球。

　　每扔一次，解说一句：
　　“这一球——像痘痘红肿期，有潜力但还没爆发。”
　　“这一球——像痘痘成熟期，该出手了。”
　　“这一球——挤爆了，飞得远，但手法不对，落地偏了。”

　　弹幕从迷惑到兴奋：
　　「我居然听懂了！」
　　「主播是哲学家吧！」
　　「所以挤痘和扔铅球都讲究时机？」

　　直播结束，数据平平。

　　但第二天，有个弹幕问：“主播，我脸上有颗痘在三角区，不敢挤，怎么办？”

　　大雄认真回答：“三角区危险，建议用痘痘贴，让它自己吸收。就像铅球训练时手腕受伤，得休息，不能硬撑。”

　　从此，大雄的直播间变成了体育+护肤咨询室。

　　有人问卧推技巧，有人问闭口粉刺怎么处理。

　　大雄来者不拒，用体育理论解答护肤问题，用痘痘案例类比运动损伤。

　　严教授在群里评价：「跨领域知识迁移的优秀案例。」

　　洐沁记录：「直播间成为新型垂直社群，满足小众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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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鲁平和张聪明的《中年教师答疑直播间》

　　在梦萱和大雄的鼓动下，鲁平和张聪明也战战兢兢地开了直播。

　　直播间名：「秃油老师的课后补习班」。

　　时间：周六上午十点，目标受众：本校学生。

　　第一次直播，两人并排坐在办公室，面前架着手机，表情僵硬如僵尸。

　　鲁平：“同学们好，今天讲政治……”
　　张聪明：“啊～还有数学啊～”

　　弹幕全是本校学生：
　　「真的是鲁老师和张老师！」
　　「老师你们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背景是办公室！我看到啊秃了！」

　　啊秃适时跳上桌子，在秃顶鲁平和油头张聪明之间走来走去，猫尾巴扫过镜头。

　　弹幕：「猫猫！」
　　「这猫怎么也是秃的？」
　　「一家三口？」

　　直播内容很快跑偏。

　　学生问政治题，鲁平认真解答，张聪明在旁边“啊～”地补充数学案例。

　　学生问数学题，张聪明讲解，鲁平在旁边引申哲学意义。

　　学生问：“老师你俩真的在一起了吗？”

　　两人同时沉默，对视，脸红。

　　弹幕刷屏：「磕到了！」
　　「是真的！」
　　「师师恋yyds！」

　　最后变成情感咨询专场：

　　「老师，喜欢同桌怎么办？」

　　鲁平：“要用辩证法看待——喜欢是情感，同桌是现实，要处理好矛盾的主次方面。”
　　张聪明：“啊～还要考虑成绩会不会下降啊～”

　　「老师，爸妈不让打游戏怎么办？」

　　鲁平：“这是代际矛盾，需要沟通。”
　　张聪明：“啊～你可以用打游戏的时间学数学啊～”

　　直播结束，两人满头大汗。

　　但学生反馈极好：“比上课有意思多了！”“老师居然会脸红！”

　　校长知道后，在教师会议上说：“这个……也算是师生互动的新形式，但注意尺度。”

　　尺度？早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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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洐沁的《观察者日志》直播间

　　洐沁开了个最安静的直播间：「观察者的无声记录」。

　　内容：她坐在书桌前，画画或写笔记，不说话，只偶尔在纸上写几句话展示给镜头。

　　背景音是轻柔的白噪音。

　　听起来很无聊，但诡异的是——火了。

　　观众涌进来，看她画Q版的梦萱骂人、大雄挤痘、鲁平和张聪明互动。

　　看她写观察笔记：

　　「直播镜头下的表演性自我呈现」
　　「虚拟社群中的情感劳动」
　　「中年教师在数字时代的身份调适」

　　她偶尔会抬头，推推不存在的眼镜，对镜头微微一笑。

　　弹幕：
　　「主播好美，虽然不說話」
　　「她在研究什么？好奇」
　　「这个直播间让我平静」

　　打赏的人很多，备注都是：“谢谢你的安静”“治愈了我的焦虑”。

　　洐沁把打赏钱全部捐给了流浪动物救助站，并直播捐款过程。

　　严教授在直播间潜水，偶尔发弹幕：「方法论严谨，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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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幕：我的被迫营业

　　我没开直播。

　　但梦萱不放过我。

　　某天，她突然连麦我：“班长！来我直播间！观众想见见‘定海神针’！”

　　我拒绝。

　　她威胁：“不来我就直播朗读你高中写的检讨！”

　　我妥协。

　　出现在梦萱直播间时，我穿着睡衣，头发没梳，一脸“我是被迫的”。

　　弹幕：

　　「这就是传说中的班长？」
　　「看起来好正常」
　　「能活下来不容易吧」

　　梦萱搂着我肩膀：“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高中班长程穗，也是我们‘抽象养老院’的院长——虽然她一直不承认。”

　　我：“我不是……”

　　“你是！”梦萱对镜头说，“你们知道吗？高中三年，她记录了我们所有的破事，包括鲁老师和张老师第一次牵手的时间、大雄挤爆的最大一颗痘的直径、我骂哭体育老师的完整语录……”

　　我捂脸。

　　弹幕笑疯：
　　「想看记录！」
　　「班长出书吧！」
　　「你们班到底是什么神仙班级？」

　　梦萱：“班长，说两句。”
　　我：“……大家好，希望你们不要学我们。”
　　梦萱：“不对！应该说——抽象的人生更精彩！”
　　我：“……你们开心就好。”

　　那场连麦，我被梦萱逼着回忆了“火锅AA制战争”“天台崩溃事件”“痘痘辩证法课堂”等一系列黑历史。

　　直播结束，我的大学同学全知道了。

　　阿珍在宿舍拍我肩膀：“穗啊，原来你高中过得这么……丰富。”

　　我瘫在床上：“我想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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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幕：直播事故与抽象联合直播

　　事情发生在一个周五晚上。

　　梦萱在直播骂人版艺术史，大雄在直播铅球护肤，鲁平和张聪明在直播答疑，洐沁在安静画画。

　　不知谁起的头，四个直播间开始连麦PK。

　　梦萱连大雄：“来！比比谁直播间人多！”

　　大雄憨憨答应。

　　然后鲁平和张聪明也被拉进来。

　　最后洐沁也被迫加入。

　　五路直播，同屏出现。

　　弹幕炸了：
　　「梦幻联动！」
　　「这是什么抽象组合！」
　　「我同时在五个直播间！」

　　画面里：
　　梦萱在骂：“巴洛克艺术就像张老师的头发——浮夸！油腻！但看久了有点上头！”
　　张聪明：“啊～我头发怎么了～”
　　鲁平：“巴洛克其实体现了宗教与世俗的矛盾……”
　　大雄在扔铅球：“这颗像鲁老师的秃顶——光滑，有弧度！”
　　洐沁在纸上写：「多直播间互动中的身份表演与话语竞争」

　　观众笑到打鸣。

　　打赏金额疯涨，礼物特效闪瞎眼。

　　然后——平台监管来了。

　　AI识别到“骂人”“秃顶”“油腻”“痘痘”等关键词，判定为“不良内容”，五个直播间同时被封禁24小时。

　　群里哀嚎。

　　梦萱：「凭什么封我！我在传播知识！」
　　大雄：「我的痘痘咨询还没完……」
　　鲁平：「我们是在教学……」
　　张聪明：「啊～平台不懂艺术啊～」
　　洐沁：「封禁本身也是研究素材，已记录。」
　　严教授总结：「在追求流量与内容规范的边界上，你们成功踩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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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幕：封禁后的反思与新生

　　封禁期间，群内开了反省会。

　　梦萱：「要不我们收敛点？」
　　大雄：「嗯，不说痘痘了。」
　　鲁平：「还是回归知识本身。」
　　张聪明：「啊～少说点啊～」
　　洐沁：「可以考虑转型垂直领域。」
　　我：「你们终于正常了？」

　　一天后，解封。

　　梦萱的新直播间：「优雅艺术鉴赏（偶尔骂人）」

　　大雄的：「科□□动与皮肤健康」

　　鲁平和张聪明的：「师生友好问答（不涉及隐私）」

　　洐沁的：「社会学观察笔记（静音版）」

　　表面收敛，实则——

　　梦萱在“优雅鉴赏”时突然蹦出一句：“这画看得我血压高！什么玩意儿！”

　　大雄在讲科学护肤时忍不住：“这颗痘位置不好，建议等它自己消，别硬挤——当然我知道你们忍不住。”

　　鲁平和张聪明在回答数学题时，手在桌下偷偷牵着。

　　洐沁的静音直播间，她在纸上写的话越来越毒舌：「观众打赏行为中的自我感动倾向分析」

　　观众心照不宣，默契围观。

　　抽象，只是换了个皮肤。

　　骨子里，还是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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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直播一周年特别节目

　　一年后，“抽象养老院”在火锅店包场，举办「直播一周年线下见面会暨火锅直播」。

　　十二个人，一桌火锅，五个手机直播。

　　梦萱负责主镜头，其他人轮流出镜。

　　内容：吃火锅，聊天，回答弹幕问题。

　　弹幕问：「你们怎么保持友谊的？」

　　梦萱：“靠互相折磨。”
　　大雄：“嗯，还有火锅。”
　　鲁平：“以及共同的热爱——虽然热爱的内容各不相同。”
　　张聪明：“啊～还有猫啊～”
　　洐沁：“还有观察与被观察的关系。”
　　我：“……还有我的崩溃。”

　　弹幕问：「以后还会直播吗？」
　　梦萱：“播！播到我们变成真正的养老院！”
　　大雄：“播到我没痘可挤。”
　　鲁平：“播到张老师戒掉‘啊～’。”
　　张聪明：“啊～那不可能啊～”
　　洐沁：“播到我的论文写完——不过永远写不完，因为你们永远在制造新素材。”

　　火锅沸腾，热气模糊了镜头。

　　笑声，骂声，碰杯声，猫叫声，混在一起。
　　像一场永不散场的抽象交响乐。

　　直播结束前，梦萱对着镜头说：
　　“谢谢你们看我们这群神经病。”
　　“如果你们也觉得生活太正经——”
　　“那就，抽象一点吧。”
　　“反正，开心最重要。”

　　镜头暗下。

　　群消息弹出梦萱的总结：
　　「直播一周年，数据总结：
　　总观看人次：破百万
　　总打赏金额：够吃100顿火锅
　　最大收获：认识了更多抽象同好
　　明年目标：搞个更大的！」

　　大雄：「嗯。」
　　鲁平：「好。」
　　张聪明：「啊～支持啊～」
　　洐沁：「数据已归档。」
　　我：「……我能退出吗？」
　　全体：「不能！」

　　行吧。

　　那就，继续抽象吧。

　　在这个正经的世界里，
　　做一群不正经的人，
　　过一段不正经的青春，
　　然后，把这不正经，
　　传染给所有愿意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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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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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洐沁的直播观察笔记补遗：
　　「直播一周年特别报告：
　　1. 抽象文化的数字化迁移成功完成。
　　2. 直播间成为线下关系的线上延伸，强化了群体认同。
　　3. 内容监管与自我表达的博弈持续进行。
　　4. 预测：该群体将继续在合规边界反复试探，并乐在其中。
　　结论：抽象不是病，是生活方式。而直播，是他们向世界展示这种方式的窗口。
　　——观察员洐沁，于直播一周年纪念日」

　　窗口开着。
　　风进来，笑声出去。
　　青春散场？
　　不。
　　青春，正在每一个沸腾的火锅里，
　　每一次疯狂的直播里，
　　每一句“你他妈说得对”里，
　　永远直播。
　　永不封禁。

作者有话说

　　情人节快乐[红心][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