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校草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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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说话，隐匿在黑暗中的阴霾感仿佛尽数破壳而出，又隐约被克制，神色略有兴致，语气却夹枪带棒，还带着莫名的挑衅。
言绥没生气，反而认真回答，“也许我们就是有缘呢。”
齐岑微冷的眸子一顿，从暗处透出些许明亮的光芒来，瞳孔中明确倒映出眼前人的影子，眼眸含笑，神色温软，飞扬白絮纷纷扰扰落下，环绕在他发丝间，莫名增添一种明亮感。
鼻尖被风轻扰，拂过淡淡熟悉的气息，被冷意覆盖的心脏一点点融开，流出暖意来。
齐岑蓦然眨了下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看对方入迷，略不自在偏开眸子，“…… 说什么有缘，没想到你这么迷信。”
言绥有点冤枉，“我说的是真话。”他要降低反派黑化度，齐岑恰好是反派，可不是有缘吗？
齐岑不跟他争辩，又不自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就算有缘，又怎么样。”
反派撇开脸不看他，言绥不知道不好意思，只觉得对方此时的模样还挺有趣，微微弯腰，探着脑袋去看反派的脸，白皙脸颊仿佛覆上一层胭脂色，“怎么样？有缘还不好吗？说明我们两个是一伙的，以后都不会分开。”
齐岑侧眸，像难以理解，“你说什么？”
言绥解释，“就话里意思，我以后肯定跟着学长，你去哪我去哪。”
反派好容易黑化，一不放到眼前就出事，还是得看好反派呢。
以后反派去哪他都跟着，绝对不离开反派，免得发生控制不住的情况。
至于张教授，只能对不起了我的老师，还是反派更重要，言绥瞬间将答应张教授的事情抛出脑子外。
齐岑愿意跟他说话的时候，耳边警报声就戛然而止，没说两句，不断蠕动的进度条就回到安全范围，又是莹莹绿色。
亲切的绿色，实在是好颜色。
齐岑凝视言绥的眼睛，震惊地发现，他说的是真的，言绥真的如此想，以后都要跟着他。
他不由嗤笑一声，“好啊，这是你说的，要是做不到。”
言绥格外郑重，“不会做不到的。”
天光乍亮，透过树叶缝隙间的金色光芒正好落在他认真的面孔上，衬的他说话如发誓，齐岑怔了片刻，眼眸微敛，忽然上前一步，抬脸凑到正在说话的柔软嘴唇前，皱了皱眉。
而后，顺从心里的冲动，亲了上去。
很软，有点甜，很喜欢，齐岑睁着乌黑的眸子，极其自然地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像是满意了一样，眼眸弯了弯。
言绥，言绥僵硬在原地，脑子差点生锈，瞬间转不动，反派在做什么？反派想干嘛？
齐岑为什么忽然亲他？齐岑的嘴有点软，凉凉的，挺好亲。
不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应该弄清楚齐岑究竟什么意思，难道齐岑在玩弄他？恶趣味犯了？
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下意识想后退一步，齐岑眼睛一眯，言绥下意识顿住，这一犹豫，柔软湿润的舌尖已经灵活撬开他的牙齿，言绥惊呆了，僵立不动。
齐岑攀着他，柔韧劲瘦的腰肢因为后仰的动作弯出脆弱美丽的弧度，双手攀在他脖颈，整个人似疯狂，言绥犹豫了两秒钟，双手环上了对方的腰。
没有多余的肉，很薄，很瘦，抚摸上去像捏着皮肉下的骨骼，言绥轻轻皱眉，不自觉多摸了两下，齐岑身体一抖，没有推开言绥，眼中泛出点点水汽，亮晶晶的，眼尾因为缺乏呼吸而泛红。
言绥抚上他手背，无奈轻轻拍了拍，轻推肩膀将人推出去，嘴唇有点发麻，齐岑叼着他的嘴咬来咬去，肯定有点红，言绥很想叹气。
齐岑反而有点腿软，抿了抿唇，抓住言绥的袖子，尚余水汽的眼睫轻眨，不那么友善，“你说的要永远跟着我，不能反悔。”
言绥：“……啊？”
他有点疑惑，“我刚才是这个意思吗？”他的意思，是他要永远跟着反派，是跟反派抱着亲的意思吗？
齐岑冷笑，“我说是，它就是。”他想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
言绥：“……你说是，就是吧。”
他实在拿齐岑没招，而且齐岑很听话，很乖，连黑化的时候都悄悄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阴暗，一哄就立马降黑化度，算了，他想要什么就是什么吧。
亲一亲而已，有什么大不了，都是男人。
言绥思考的时候，眉目低垂，安静内敛，抚在齐岑腰侧的两只手不自觉摩挲，看不清他的情绪。
齐岑没说话，眼尾殷红尚存，眸色却淡淡，一言不发，仿佛刚才腿软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在看着，看言绥会如何，会厌恶，会暴怒，会忍气吞声，会装作讨好，还是别的什么……
“你太瘦了，要多吃点饭。”言绥冷不丁一句话。
齐岑所有凝聚的情绪哑然失火，一口气提在胸口又迅速回落，有点梗，有点噎，又仿佛空落落的，一时无语。
“你就想到这个？”齐岑很无奈。
言绥掐了掐手下的腰肢，有点软，手感不错，“我手再大一点，都能掐住你的腰了，你不吃饭的吗？”
齐岑挣扎了一下，“放开我，痒。”
言绥见状挑眉，指了指自己有点泛红发肿的嘴唇，“你干的，我疼。”
齐岑瞬间心虚，他刚才有点失控，确实单方面发泄情绪，卷翘睫毛羞愧地颤抖两下，“我去给你买药。”
言绥顺势松开他，好在废旧区域没什么人来，两人免了被围观的命运，拽着齐岑往外走去，他手虚虚抓着齐岑手腕，被哄好的齐岑一点没挣扎，默默跟着走。
脚下零落的树叶发出细碎朦胧的声音，穿透阴霾的光亮照在前行的路上，眼前明灭不定的石子路仿佛童话世界里充满希望的魔法，齐岑看见言绥平和的脸庞，静谧的情绪一点点顺着手腕渗透到他的情绪里。
没问言绥要带他去哪里，齐岑摸了下嘴唇，心想，去哪里，好像都行。
一脚踩入旧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嚣嘈杂声瞬间将齐岑拽入人间。
言绥没放开手，就这么穿过人群，路边不少摆摊卖小吃的摊位，挑了一家感觉还算干净的，这家小摊前面排了不短的队，言绥自然排到最后，准备跟齐岑解释，一扭头发现齐岑目光虚虚的，一点不在意的模样。
言绥抬起手，点了齐岑额头一下，将人戳清醒，“先随便吃点东西，之后回学校。”
齐岑回过神，飞快眨了下眼睛，“好哦。”
有点傻乎乎的，问了也是白问，队伍走的很快，转眼就到两人，外酥内软的糖饼上撒着芝麻，闻着香甜扑鼻，言绥买了四个，巴掌大的糖饼，成年人吃两个不会饱，等离开这里，再去吃饭。
热烘烘的糖饼装在纸袋里，放入齐岑手里，言绥先咬了口自己的，不是很甜，糖香和芝麻香气交织，又甜又香，言绥一路奔波找齐岑的惊吓被美味的食物安抚下来。
旁边的反派正双手捧着糖饼，低着脑袋小口咬着吃东西，模样非常秀气，红唇已经热气扑腾，越发颜色绮丽，言绥盯了半晌，觉得反派乖乖巧巧的很可爱。
两人站在路边安静吃完东西，言绥拍了拍手，忽然嘴欠随便说了一句，“你跟高文轩一起长大，你喜欢他吗？”
他记得，系统声嘶力竭提醒他，反派对高文轩的执念很深，让他一定注意这个能让反派剧烈黑化的点。
齐岑擦拭指节的动作停了一下，眉眼仿佛没有阴霾，“你怎么知道我们一起长大？”
言绥：“…… 猜的。”
齐岑哼笑一声，没说信不信，“你觉得我应该喜欢他吗？”
言绥：“…… 不知道。”
齐岑扔掉手中垃圾，忽然冷笑一声，掐了一把言绥的腰，声音冷冽：“回去。”
言绥：…… 所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齐岑转身就走，言绥跟上，“那你喜欢我吗？”反派亲他干什么。
齐岑头也没回，沉声道：“不喜欢。”
言绥：“那你亲我干什么？”
齐岑回答的很快，“我乐意。”
行吧，千金难买齐岑乐意，言绥慢吞吞走着，齐岑走了一会发现言绥没跟上来，霍然转身，不满道：“走那么慢，你能不能快点。”
言绥还没说话，齐岑就回头朝着他走过来，接下来的路，两人再也没有错开过，言绥依旧走的慢，齐岑也再没抱怨过。
齐岑好像很喜欢宿舍，校外的房子几乎没去住过，齐岑瘦的干巴巴的模样，应该也不会照顾自己，言绥放弃回学校的想法，带着齐岑在学校附近找了家餐厅。
学校周围餐厅价格都很平价，齐岑轻声像抱怨，“我不饿。”
言绥不理会他撒娇的语气，他无奈，“学长，你说话不要这个语气，你中午没吃饭，现在该饿了。”
“我的语气有问题吗？”齐岑不解。
言绥：“……不知道 。”
总觉得齐岑跟他说话的语气有点不一样，也许是错觉。
忽略这个问题，餐厅位置优越，坐在窗边座位上，齐岑说着不饿，点菜倒是很积极，随手划拉菜单，就点了好菜，言绥瞥一眼，头疼，抢过他手里的平板，删掉几个辣菜，添了几个温和的菜色，下了单。
齐岑撇嘴，没说什么。
“没意思。”托着下巴，他懒散道。
言绥没好气，“等你胃疼的时候就有意思了是吧，喝点水。”递过去一杯水。
齐岑轻抿了口，意味不明瞥一眼言绥，“哼……”
他就喜欢捣乱，言绥暗暗叹息，齐岑一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入口的食物生冷不忌，之前他觉得齐岑是大人，劝不过就算了，
现在看来，不管是不成的，身体不舒服，也会影响黑化度的吧。
应该会的。
想到这里，他严肃了心情，以后一定看住齐岑，不能让他糟蹋身体。
虽然对言绥点菜的行为产生了不满，但菜上来的时候，齐岑却没有拒绝吃饭，相反，吃的还颇为津津有味，姿态悠然，心情舒爽。
饶是如此，等他添第五碗的时候，言绥没忍住压下他手腕，“你饱了。”
餐厅的碗不算大，四五碗不算什么，但一桌五个菜份量都不算小，齐岑一个人快要吃完了，言绥不饿，本就是陪齐岑的。
最重要的是，齐岑平时饭量很小，今天几乎翻了两倍，言绥看的心惊，不敢让他吃了。
被阻止，齐岑舔了舔嘴唇，一副还想继续吃的模样，却非常听话地放下手中碗筷，“哦，你不说我没感觉到。”
听话就好，舒口气，言绥不由轻声哄他，“来日方长，不着急。”
齐岑闻言，眼睛轻轻弯了弯，十分好看，“好哦，我不着急。”
眼睛盯着桌上的菜，非常恋恋不舍。
言绥压力巨大，急忙结完账，拉着流连的齐岑离开餐厅，生怕齐岑趁他不注意扑上去继续吃。
齐岑见他速度快，本想快点走，却发现言绥一出门就慢下速度，被牵住的手松开，垂在身侧，低眸不带情绪看了眼垂落的手腕。
旁边药店开着门，言绥忽然道：“我去药店一趟，你在这等我，知道吗？”忍不住叮嘱齐岑，总害怕他出问题，唉。
齐岑将手腕藏到身后，像是隐藏什么，声音很低，“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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