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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找不到路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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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山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林知夏和陆晚相互搀扶着，在泥泞的小路上艰难前行。脚下的每一步都带着滑腻的水声，像踩在命运的边缘。
“知夏，你还好吗？”陆晚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努力保持平稳。
“我没事。”林知夏喘着气，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就是有点累。”
“那我们休息一下吧。”陆晚停下脚步，扶着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不行。”林知夏摇头，“顾言很快就会追上来，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可是——”陆晚咬了咬唇，“你再这样下去，会撑不住的。”
林知夏抬头，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心里一阵刺痛。
“晚晚。”她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我答应过你，要带你走。”
“我记得。”陆晚的眼眶红了，“可是我更不想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
“你就是我的命。”林知夏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晚的心猛地一颤。
“知夏……”她哽咽着，“你怎么这么傻？”
“因为我喜欢你。”林知夏笑了笑，“喜欢到可以为了你，和全世界作对。”
“我也是。”陆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也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
她们的额头轻轻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走吧。”林知夏站起身，伸出手，“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自由了。”
陆晚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好。”
她们继续前行。
……
与此同时，疗养中心内。
顾言站在窗前，看着监控画面上两个逐渐远去的小点，脸色阴沉得可怕。
“顾总。”保镖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派人追？”
“追？”顾言冷笑，“你们追得上吗？”
他抬手，关掉监控，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帮我一个忙。”顾言的声音冷得像冰，“把林知夏和陆晚，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确定。”顾言咬牙，“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好。”电话那头笑了笑，“价钱翻倍。”
“可以。”顾言挂了电话，眼神里满是疯狂，“晚晚，别怪我。”
“是你逼我的。”
……
林知夏和陆晚终于走出了山林，来到一条公路旁。
“我们得找辆车。”林知夏说。
“这里这么偏僻，哪来的车？”陆晚有些绝望。
“总会有的。”林知夏抬头，看向公路的尽头，“只要我们等。”
她们在路边等了大约十分钟，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缓缓驶来。
“师傅！”林知夏挥手，“能载我们一程吗？”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去哪儿？”
“市区。”林知夏说。
“上来吧。”司机打开车门。
“谢谢。”林知夏扶着陆晚上车。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汽油味和汗味，却让她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们是情侣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笑着说。
林知夏和陆晚对视一眼，同时红了脸。
“是。”林知夏点头，“我们是。”
“真好。”司机叹了口气，“现在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师傅，您怎么知道？”陆晚忍不住问。
“因为你们看对方的眼神。”司机说，“那是我年轻的时候，看我老婆的眼神。”
“您老婆呢？”陆晚问。
“走了。”司机说，“三年前，出车祸了。”
车厢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对不起。”陆晚低声说。
“没事。”司机笑了笑，“人总要往前看。”
他顿了顿，又说：“你们要好好珍惜现在，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
“我们会的。”林知夏说。
她转头，看向陆晚，眼里满是温柔。
陆晚也看着她，眼里有泪，却笑了。
……
面包车在市区边缘停下。
“前面就是市区了。”司机说，“再往前我就不去了。”
“谢谢。”林知夏递给他一张钞票。
“不用。”司机摆手，“就当我，为你们的爱情出一份力。”
“那……”林知夏想了想，“我们能借你一件外套吗？”
“可以。”司机从后座拿起一件旧外套，“给你。”
“谢谢。”林知夏接过外套，披在陆晚身上，“晚上冷。”
“你呢？”陆晚问。
“我不冷。”林知夏笑了笑。
她们下车，目送面包车远去。
“接下来去哪儿？”陆晚问。
“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林知夏说。
“哪里？”
“海边。”林知夏说，“我们以前约好的地方。”
“你还记得？”陆晚的眼睛亮了。
“我什么都记得。”林知夏说，“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知夏……”陆晚哽咽着，“我好爱你。”
“我也是。”林知夏握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
海边。
夜色已经完全褪去，天空被染成一片淡淡的鱼肚白。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声响。
她们赤脚走在沙滩上，海水打湿了她们的裙摆。
“知夏。”陆晚突然停下，“你说，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林知夏转头，看向她：“你觉得呢？”
陆晚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我知道。”林知夏说，“我们还没有自由。”
“为什么？”陆晚问。
“因为他们还在找我们。”林知夏说，“顾言，沈言，还有我们的家人。”
“那我们怎么办？”陆晚的声音发颤。
“我们逃。”林知夏说，“逃到一个他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哪里？”陆晚问。
“任何地方。”林知夏说，“只要有你在。”
“知夏……”陆晚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林知夏问。
“后悔为了我，放弃一切。”陆晚说。
“我从来不后悔。”林知夏摇头，“我只后悔一件事。”
“什么？”
“后悔那天晚上，没有把你抱紧一点。”林知夏的声音发颤，“如果我抱紧一点，你就不会受伤。”
“那不是你的错。”陆晚急忙说，“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林知夏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你已经保护得很好了。”陆晚笑了笑，“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那是我应该做的。”林知夏说。
她们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
“知夏。”陆晚突然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逃不掉了，你会怎么办？”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那我们就一起死。”
“你疯了？”陆晚震惊地看着她。
“我没疯。”林知夏说，“如果不能和你一起活，那我宁愿和你一起死。”
“知夏！”陆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不能这样！”
“我可以。”林知夏说，“因为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陆晚哭着说，“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你不会死。”林知夏说，“我会保护你。”
“那谁来保护你？”陆晚问。
“你。”林知夏笑了笑，“你就是我的盔甲。”
“知夏……”陆晚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好了。”林知夏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
“我好怕。”陆晚哽咽着，“我好怕有一天醒来，你不在我身边。”
“我不会离开你。”林知夏说，“除非我死。”
“你不许说这种话！”陆晚抬起头，瞪着她。
“好。”林知夏妥协，“那我不说。”
她们相拥着，站在海边，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
……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沈言坐在车里，看着监控画面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眼神复杂。
“知夏……”他低声说，“你真的，为了她，什么都不要了吗？”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顾言的声音。
“我找到她们了。”沈言说。
“在哪儿？”顾言问。
“海边。”沈言说，“她们在看日出。”
“很好。”顾言笑了笑，“游戏，结束了。”
“你要干什么？”沈言问。
“你不需要知道。”顾言说，“你只要记住，你欠我的。”
电话挂断。
沈言放下手机，看向监控画面。
“知夏。”他在心里说，“别怪我。”
“我只是……太爱你了。”
……
海边。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知夏。”陆晚突然说，“我饿了。”
“那我们去吃早餐。”林知夏笑了笑，“你想吃什么？”
“豆浆油条。”陆晚说。
“好。”林知夏说，“我带你去。”
她们手牵手，准备离开沙滩。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们面前。
车门打开，顾言和沈言从车里走出来。
“晚晚。”顾言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终于肯见我了。”
“知夏。”沈言看着她，眼里满是痛苦，“你真的，要为了她，放弃一切吗？”
“是。”林知夏挡在陆晚身前，“我早就说过了。”
“那我也早就说过。”顾言笑了笑，“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四周突然冲出一群黑衣人，将她们团团围住。
“知夏！”陆晚紧张地抓住她的手。
“别怕。”林知夏握紧她的手，“有我在。”
“晚晚。”顾言的目光落在陆晚身上，“你跟我走，我可以放她一条生路。”
“你做梦！”陆晚怒吼，“我不会跟你走！”
“那你们就一起死。”顾言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敢！”林知夏冷笑，“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顾氏，从这座城市消失！”
“你现在，还有这个能力吗？”顾言笑了笑，“你以为，你逃得掉？”
“我逃不掉。”林知夏说，“但我可以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知夏！”陆晚急忙说，“别冲动！”
“晚晚。”林知夏转头，看向她，“你怕吗？”
“怕。”陆晚点头，“但我更怕失去你。”
“那我们就一起。”林知夏笑了笑，“一起生，一起死。”
“好。”陆晚也笑了，“一起。”
她们的手握得更紧了。
顾言的眼神变得阴沉：“那就别怪我。”
他抬手，示意黑衣人上前。
“等等。”沈言突然说。
“你又想干什么？”顾言皱眉。
“我想跟知夏，说一句话。”沈言说。
“说什么？”顾言冷笑，“遗言吗？”
“知夏。”沈言没有理会顾言，径直走到林知夏面前，“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没有。”林知夏说，“我一直把你当哥哥。”
“哥哥？”沈言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那我算什么？”
“一个我曾经信任过的人。”林知夏说，“但你背叛了我。”
“我没有。”沈言说，“我只是……太爱你了。”
“你那不是爱。”林知夏说，“是占有。”
沈言沉默了。
“知夏。”他突然说，“如果有来生，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没有来生。”林知夏说，“就算有，我也只会选她。”
沈言的身体猛地一颤。
“好。”他笑了笑，“那我就，在这一世，成全你们。”
他突然转身，冲向顾言。
“你疯了？！”顾言怒吼。
“我是疯了。”沈言冷笑，“从你让我帮你骗她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他一拳打在顾言脸上。
黑衣人见状，纷纷上前。
场面瞬间混乱。
“知夏！”陆晚惊叫，“快走！”
“不！”林知夏说，“我不能丢下他！”
“他是为了我们！”陆晚哭着说，“我们不能辜负他！”
林知夏看着混乱的场面，心里一阵刺痛。
“沈言……”她低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沈言在混乱中回头，冲她笑了笑，“我欠你的。”
“知夏！”陆晚用力推了她一把，“快走！”
林知夏被推得一个趔趄。
“晚晚！”她回头。
“我会追上你的！”陆晚说，“你先去海边！”
“不！”林知夏说，“我要和你一起——”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块飞来的石头砸中了后脑勺，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隐约看到陆晚冲过来，抱住她，嘴里一遍遍喊着：“知夏！知夏！”
然后，是彻底的黑暗。
……
“知夏……”
“知夏……”
有人在叫她。
她缓缓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转头，看到陆晚坐在床边，眼眶通红。
“晚晚……”她的声音嘶哑，“你没事？”
“我没事。”陆晚握住她的手，“你呢？”
“我……”林知夏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沈言。”陆晚说，“他在最后一刻，把我们救了出来。”
“沈言呢？”林知夏急忙问。
陆晚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死了。”
林知夏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她的声音发颤，“不可能……”
“是真的。”陆晚哭着说，“他为了挡住顾言，被黑衣人打了好几下，头部受了重伤，送到医院时已经……”
林知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沈言……”她哽咽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因为他爱你。”陆晚说，“就像我爱你一样。”
林知夏转头，看向她：“那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陆晚摇头，“只是一点皮外伤。”
“那就好。”林知夏松了口气。
“知夏。”陆晚突然说，“我们自由了吗？”
林知夏沉默了。
“顾言呢？”她问。
“被抓了。”陆晚说，“他的所有罪行，都被曝光了。”
“那我们的家人呢？”林知夏问。
“他们……”陆晚犹豫了一下，“他们说，只要我们回来，就不再干涉我们。”
“你相信吗？”林知夏问。
“不信。”陆晚摇头，“但我不在乎。”
“为什么？”林知夏问。
“因为我知道。”陆晚看着她，眼里满是坚定，“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林知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晚晚……”她哽咽着，“我好爱你。”
“我也是。”陆晚说，“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
她们相拥着，在病床上哭成一团。
……
几个月后。
海边的一座小木屋。
木屋不大，却很温馨。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声响。
林知夏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在想什么？”陆晚从身后抱住她。
“在想沈言。”林知夏说。
陆晚沉默了。
“如果不是他，我们现在……”林知夏的声音发颤，“可能已经……”
“别说了。”陆晚捂住她的嘴，“他不会希望你这样。”
“那他希望我怎样？”林知夏问。
“希望你好好活下去。”陆晚说，“希望你和我，好好活下去。”
林知夏转头，看向她：“那你呢？你希望我怎样？”
“我希望你……”陆晚笑了笑，“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林知夏说，“除非我死。”
“你又说这种话！”陆晚瞪了她一眼。
“好。”林知夏妥协，“那我不说。”
她们相视而笑。
“知夏。”陆晚突然说，“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林知夏问。
“后悔为了我，放弃一切。”陆晚说。
“我从来不后悔。”林知夏摇头，“我只后悔一件事。”
“什么？”
“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你。”林知夏说。
“那我们就用余生，来弥补。”陆晚说。
“好。”林知夏说，“余生，请多指教。”
“嗯。”陆晚说，“余生，请多关照。”
她们相拥着，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太阳缓缓落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
这一刻，她们终于明白——
爱，从来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不是控制，而是放手。
不是束缚，而是自由。
而她们，终于在经历了无数的痛苦和挣扎之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绝望却又炽热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