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宫川和也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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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信半疑，但XANXUS还是照宫川和也的话做了。
一日男仆一边暴躁地拆盒，一边嫌弃地将拆出来的那些可爱装饰按序号挨个摆到房间的指定位置。
期间频频分心去看系着围裙在厨房边哼歌边忙碌的宫川和也。
因为身高不够，主厨必须踩在矮凳上才能以比较方便的角度俯视操作台，可燃气灶与水池间隔着一段距离，不得不在两个地方来回上下、上上下下……
XANXUS：……
真的很难不关注。
五分钟后，拆出桌布，要把桌布铺到餐桌的XANXUS路过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现在呼叫消防车还来得及吗。”
“走开，忙你的去。”主厨懒得理他。
十分钟后，拆出松枝，要把松枝摆到桌上的XANXUS再次路过。
“救护车号码是多少来着？”
“你再烦我，我就把牛排全换成水煮青菜。”主厨手起刀落。
十五分钟后，从巨大纸箱里拆出一头毛绒狮子，XANXUS无语地拖着它走到厨房门口。
“这你打算放哪？上面没写。”
毛绒狮子体型硕大，深棕色的皮毛油亮光滑，眼神炯炯而灵动，本该威风凛凛，此刻被人揪住尾巴在地面拖行，耷拉的脑袋显得异常委屈。
宫川和也抽空回头瞥了一眼，奇怪地问：“怎么只有它，还有一个呢？”
XANXUS左手扯住狮子的尾巴，右手提溜出一只毛茸茸的白羽山雀玩偶：“你说它？”
他捏了捏玩偶软绵绵的肚子，嫌弃地说：“都是垃圾。”
白羽山雀圆滚滚胖乎乎，两道黑色眉纹像戴了一顶头盔，长长的尾羽几乎占去全身的一半长度，正骄傲地挺起小脑袋露出粉嫩的肚皮。
除了可爱，一无是处。
真不知道宫川和也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
玩偶真正的主人暂时关火，慢条斯理地洗手擦净后走出厨房，接过被XANXUS揉得一团乱的小山雀，轻柔地捧在手心里顺毛。
“可爱的小东西摆在家里，看一眼就能让人心情美丽，难道不好吗？”
他说着将大狮子玩偶从XANXUS魔爪中拯救出来，一路抱着放到客厅的沙发上：“至于它，我觉得很帅气啊，摆在家里一定辟邪。”
宫川和也撸了狮子一把，夸赞道：“平时躺在沙发上还能当靠枕，一物多用，多好。”
客厅沙发及方圆1.5米一直是XANXUS的领地。
此刻看着那头耷拉着脑袋的憨憨毛绒玩具占据自己的地盘，XANXUS越看越不顺眼。
他冷酷地说：“拿走，这种软弱无用的东西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宫川和也听他拒绝，只好又把狮子抱起来：“你不喜欢，那放我房间里好了。”
正好两只离得远点，省得打架。
刚要抱走，XANXUS忽然抬起胳膊拦住他。
超大体型的狮子玩偶抱起来后比人还要高些，视线受阻，宫川和也歪头看向XANXUS，不明所以地问：“又怎么了？”
XANXUS今天总是一惊一乍的。
伸手拦人的XANXUS茫然沉默半秒，未经思考的动作做完了，身体才想起和大脑对账。
僵持好几秒，他一把抢过对方怀里的毛绒玩具扔回沙发，语气不善地说：“就放在这。”同时变卦道：“还有一只呢？都放在我这。”
“你确定？”宫川和也视线游移，犹豫地说：“都放在一起的话好像是有点占位置……”
“既然是娇贵得离不了人的东西，那就该有被人豢养的觉悟。”
XANXUS满脸写着会趁主人不在将它们锤成小饼饼的心狠手辣：“你想留就留，我来处理它们。”
宫川和也：……
只是两个毛绒玩具而已。
XANXUS将一大一小两只拖走，顺带支使他：“饿了，我要吃饭。”
宫川和也看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时钟：“好吧，那我快点。”
转过身，眼角余光扫到角落里还剩小半的盒堆：“累了的话就先不……”
宫川和也也没想到自己买了那么多，感觉只是在商场里随意走走，钱就顺滑地飞出钱包。
XANXUS将人推向厨房，不耐烦地拧眉道：“做你的事，我的事不用你管。”
“真的？那我去了。”
“快滚。”
嘴上说着让宫川和也别管，五分钟后，XANXUS拎着某个因为被压在最下面导致最后拆开的盒子，第四次路过厨房。
盒子的一角露出一抹鲜艳的红色。
“你买这种东西是想挂在哪？”
几次三番被打扰，宫川和也举起菜刀阴恻恻地回头，看到盒子恍然想起什么，放下刀说：“这个是送给你的。”
听说意大利人有穿红色内衣迎接新年的习俗，寓意祈求好运，而且必须是亲友赠送的才能显灵。
所以宫川和也特意为XANXUS准备了别致的新年礼物，他非常好意思地对XANXUS说：“作为亲友的赠礼，心怀感激地收下吧，不用谢我！”
“——谁要你送的这种东西！滚啊大垃圾！”
·
一小时后。
公寓房间布置一新，宫川和也审查XANXUS的工作成果，十分满意。
满身疲惫的XANXUS坐上餐桌，终于见到了用辛劳换来的晚餐。
因为有人事先声明过厨艺有限，只会做简单的，听到这话的XANXUS自动调低预期。
他现在超级饿，吃不死人就行。
XANXUS点名要吃牛排，宫川和也想吃咖喱饭，二者综合，今日菜单最终决定做炸牛排咖喱饭。
考虑到意大利口味不一定能接受日式咖喱，主厨又贴心地额外准备了小扁豆配香肠、炸鳗鱼和甜面包。
为了凸显仪式感，桌上还摆着一瓶经典品牌的起泡酒。
风格虽混搭，但每道菜看起来都还算正经，至少卖相正常，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灾难场面。
XANXUS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宫川和也期待地问：“怎么样？”
嚼嚼嚼将食物咽下，XANXUS又吃了第二口，顿了顿才回答说：“……还行吧。”
实际上味道相当不错，色泽奇怪的汤汁浓郁醇厚，入口带着微微的辛辣感，炸牛排裹着酥脆金黄的外壳，内里柔嫩多汁，熟度把握得恰到好处。
以家庭料理为标准，这种程度足以称为优秀。
宫川和也竟然真的会做。
XANXUS没再说话，只一味埋头干饭。宫川和也眉眼弯弯，默默念了句我开动了。
按三人份准备的晚餐——事实证明这非常有必要——因为XANXUS胃口大开，不仅把准备的食物全吃了，看上去还能再吃点。
至于起泡酒，XANXUS嫌弃味道太淡没口感，都由宫川和也喝掉了。
“你真的吃饱了吗？”
晚饭后，宫川和也一边收拾，一边狐疑地看懒洋洋倚在一旁的某人：“我买了速食品，没吃饱的话现煮也来得及。仅此一次，过时不候。”
现在煮可以集中只洗一次碗盘，之后煮就得分开洗两次。
每洗一次，洗刷过程中飞溅的泡沫和水意味着需要重新擦净一次水池与周围的台面，多余的家务就是这么产生的。
这是宫川和也从富有生活智慧的母上大人那里学到的家务知识。
XANXUS斜倚在冰箱旁边，百无聊赖地监工宫川和也的厨房工作，并拒绝了他的提议：“不吃。”
从前没得挑时只能将就，现在有得挑，为什么还要吃那些东西。
他不解地说：“你会做饭，为什么我们还要天天从外面买着吃？”
既然宫川和也会做，在家里吃也完全没问题，XANXUS不介意。
问问题的人态度很理所当然，宫川和也答得更理所当然。
“因为不想做，就这么简单。”
将洗好的碗碟搁到架子上沥干，他扭头，一副对自己好点吧的表情看向XANXUS：“你要学会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给自己减负，否则辛苦工作赚钱是为了什么？”
兴致来了，想做的时候可以做；兴致不到位，不想做的时候可以不做。
自由才是最符合人类天性的生活状态。
虽然教会宫川和也这个道理的老爸从未以身作则地在妻子手中赢得自由，但这并不重要，那对夫妻的相处模式反正就是那个样子。
“时间刚好，我们出去逛逛吧。”
宫川和也脱下围裙，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光发出邀请：“听说今晚广场有音乐会和烟花秀，还有教会组织祈祷，能领到派发的小礼品。”
之前一直没机会体验意大利的新年活动，错过这回不知道有没有下次。
XANXUS闻言打量他道：“你信教？”
宫川和也：“不信，我是无信者。但你是泛信徒吧？”
XANXUS对人多的地方兴致缺缺，懒得动弹：“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宫川和也还不放弃：“真不去？新年烟火可以求财的。”
XANXUS斩钉截铁：“不去。你自己去。”
看着俨然一副拒不出门态度的他，宫川和也沉吟片刻后忽地叹口气。
随即拿起手机开始回忆号码，遗憾地说：“那好吧，我约其他人陪我好了。”
“听说茱莉娅今晚会在四角广场摆摊卖花，找她，提议帮忙的话肯定不会被拒绝……”
“唔，约乔瓦纳也可以。在酒吧跨年更有氛围，但万一被拉去充当侍应生，要应付客人稍微有点苦恼……”
“阿丽切？绝对会被拉去传教，还是不要她了……”
“法比奥？卡洛？”
“实在不行找格雷算了。但愿这次别再带我去一些奇怪的地方，上回的场景真是吓了我一跳，居然带未成年进那种场所，邪恶的大人……”
XANXUS：……
XANXUS：？？？
等等，再说一遍，那个死老头带你去过哪？
·
跨年夜，巴勒莫的集市人潮涌动。
许多年轻人在街头高举酒瓶又唱又跳，纵情歌舞，具备超强适应性的宫川和也很快融入其中。XANXUS脸色很臭地抱臂站在一旁，格格不入。
过了好一会儿，沉迷其中的某个家伙终于想起自己是带了人出来的。
享受到氛围的宫川和也心满意足地钻出人群，拉着XANXUS往相对安静的港口方向走去。
XANXUS不太高兴，撇下嘴角问他：“你很高兴？”
实在不理解一个人为设置的节日为什么需要庆祝，他有些烦躁地说：“玩够了我们就回去。”
宫川和也眼睛亮晶晶，眉眼间难得外露鲜活的神采：“来都来了。”
他同时笑眯眯地邀请：“港口那边零点会放烟火，听说特别好看，我们看完再回家。”
他的神色太期待，XANXUS身形微顿，抗拒的力道弱了几分。
抵达港口广场时，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市民。两人找到一处角度不错人又少的位置，虽然远一点，但不用人挤人，勉强留住讨厌人多的XANXUS。
午夜时分很快就到，全城教堂钟声齐鸣，声浪涤荡夜空。港口升起壮观的烟花，随之响起的是广场上人群迎接新年沸腾的欢呼。
夜幕之上，一枚枚光弹投入天空，膨胀、绽放，变成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瀑布垂落天际。
XANXUS仰起头，眼中映入一片盛大明亮的璀璨。
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眼花缭乱的。
哼……这就叫漂亮？
没什么特别，也就无聊的人会喜欢。
XANXUS的眼神放空，正走神，身边忽然有谁碰了碰他的手背，塞过来一样东西，他不禁一愣。
漫天华彩之下，鼎沸人声之中，分明喧闹的环境，身边的那道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Felice anno nuovo（意语：新年快乐）。”
“新年礼物。我找阿丽切请神父帮忙祝祷过，保佑你新的一年不要再那么倒霉了。”就算是主角光环，也该让忙碌的主角偶尔放几天假。
XANXUS低头，摊开的手掌上，末端缀着两片红色羽毛的发绳正安静地躺在掌心。
鲜艳美丽的羽毛在烟火的映照下流转着独特的光泽，像是某种飞禽的尾羽。
礼物的主人缓缓收拢手指。
“……你不是不信教吗。”
还特意找什么神父，求什么保佑。那个叫阿丽切的女人他知道，是个狂热教徒，想找她办事，估计耳朵没少受荼毒。
那人笑嘻嘻地说：“尊重，信仰自由懂吧。看在我特意求来的份上，你好歹给点反馈？”
XANXUS是泛信徒，但他从来不信什么庇护与保佑。
从前在西街，困苦的生活逼得人去信仰，可很多人日日祷告，却没见生活产生好转。
即使命运真的按祈求分配运数，也不过多豢养了一群抱住神像不撒手，像初生的婴儿贪恋母亲一样的巨婴而已。
那样的生活不是XANXUS想要的。
他从不寄希望于虚无，只相信自己。
出生是不被期待的，成长是被厌弃的，像他这样宛如错误的存在，纵使命运抛弃他，他也不能放弃自己。
一直只有他自己。
——从未有人替他求过什么。
“……垃圾，我才不需要。”
这么说着，指节却缓缓收紧，攥紧了掌心的尾羽。
用力之深重，仿佛想要紧紧握住这份唯一眷顾于他的命运。
——命中注定。
【宫川和也将成为你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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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落尽，人群开始散场，宫川和也向XANXUS打声招呼，兴高采烈跑去找挎着花篮走街卖花的茱莉娅。
“呀，小卡希亚，你怎么在这儿？”
“我陪朋友来的，你不是说在四角广场吗？怎么跑到这边……”
“弟弟在那边看摊位，我过来多卖一些……”
两人聊了没几句，宫川和也主动接过一捧花帮忙叫卖。他目标明确，专找带着和他同龄孩子的家庭或者面容慈和的独身女士，忙得不亦乐乎。
XANXUS左右看了看，确定宫川和也短时间内会在这打转不会跑丢后，转身离开广场。
港口广场附近除了教堂还有市场，人群依旧熙攘，XANXUS逆着人流，走向一条人迹稀少的小巷。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像在刻意等人跟上。
直到踏进寂静的小巷，少年蓦然回身，警惕地望向空无一人的身后，冷冷地哼了一声。
“藏头露尾。出来，看见你了。”
“……啊，我忘了，你记得。”
巷子里悄然出现一道漆黑的身影。
男人有着黑色的短发，猩红的双眼，气势桀骜充满攻击性，左颊与右额的伤疤更为他增添几分暴虐的残酷。
帅气的黑色制服衬托身高腿长的他格外惹眼，此刻姿态慵懒地站在那，自然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便令人喘不过气。
两个面部轮廓几乎一致的人分向而立，区别在于一个年纪更小，而另一个则是长大的模样。
XANXUS的视线扫过男人绑在发尾的红羽发绳，别开脸啧了一声。
“怎么是你，那个封印我火焰的混蛋呢？”
和记忆中的男人不同，眼前这个面容更年轻，气质更轻狂，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不是他要找的混账。
听到他的话，没有半分爱幼之心，今年十八岁还处于叛逆期顶峰的桑萨斯玩味地笑了。
“他啊……你慢慢等吧。再等十六年，你就会变成他了。”
成为那个已然成熟的，拥有一切的暴君。
这时的他还差得远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