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连你也下懂我 ...

  •   (一)
      这件事就像风一样传到每个人的耳朵,他们对他指指点点,骂他没良心,起初温颂还会解释温瘾对他做这么好的真实目的。
      他们知道了也只会说抽点血吧,又不会死人。
      可温颂依旧不愿,十七年受的所有不公,他不想了,已在被抽过一次血了,不能再有第二次。他凭什么生来就要为宋予欢服务。
      一声哥哥限制了他的一生。
      他们的指责太过刺耳,不管到哪一处,都有窃窃私语,温颂开始出现幻听,幻视,走起路来时不时不清醒。
      在他眼里所有物品都拖着长长的黑影,见到他的第一句就是真不配做人。
      温颂暴怒,打伤几个人,闻到鲜血的味道他就收了手,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对厌鲜血,他就松手了,被打的人报了警,警察不相信,看了监控视频后都很吃惊,一个瘦弱的人怎么可能打了一个身体健壮的人,但不得不信,叫温瘾赔了钱,就完事了。
      温颂知道自己可能是病了,但问护士,护士都不告诉他,还躲他远远的。
      温瘾有几天没来找他了,也很久没人和他说话了,手机也玩腻了,伤口好了,可他们不让他出院,每天给他吃很苦的药。
      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窗外的桂花树,花坛里的桂花掉落,看他们从开放到凋谢再坠落,循环往复直至没有桂花再掉落,看银杏树时,变黄,随着风向飞翔,没有了风他们又自由落地,金黄一片。
      他们是自由的。
      可温颂不是,他摆脱枷锁还需要时间,物质,方法。
      过了几天孤独的生活,温瘾又来找他了。
      温瘾看起来十分沧桑,像洗不干净的抹布。
      “小颂啊。”温瘾依旧是一副慈父的表情。
      “有话就说。”温颂坐在病床上,已经没有穿病号服了,深秋已过,他穿着黑色卫衣,深蓝色牛仔裤,没穿秋衣秋裤,他觉得丑。
      很久没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爸爸有事求你。”温瘾有些难以启齿。
      公司出现资金问题,如果拉不到投资,他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没人愿意投资,周醉家经济效益也不太好,只有一家公司,里面有个三十岁的CEO,好男的,尤其是未成年,看上了温颂,说只要把温颂送过去陪她一晚,他就立刻投资。
      温瘾有些难为情,但为了公司他只能咬牙答应,一晚而已,又不会真的怎么样。
      “什么事,又是抽血,宋予欢受怎么一直受伤?”温颂问。
      “不是。”温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逢喜的CEO姜源她看上你了,想和你见一面吧。”
      “见一面?”温颂不敢信,“你是想让我陪他睡一晚吧!”
      “你胡说什么!”温瘾又有底气不足,也于是就解释道:“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了,只有慕源愿意投资,你就当为了我们嗯,这个家牺牲一下吧,爸求你了。”
      “牺牲一下。”温颂冷笑,“好事轮不上我,一有困难就找我,我们是一家人吗?”
      “怎么不是?”温瘾反驳,“我都给你买房,供你吃穿了,要不是我……”
      温颂打断他,“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进戒同所了,你睁眼看着我身上的伤。”说着温颂单手脱掉自己的卫衣,露出身体上,背上那一块块被虐待留下的疤。
      有很多人看着看戏,他们不再说话,这家人没他们想得那么简单。
      温瘾顿住了,他早就看到了,在温颂回家那天就看见了,他在温颂的浴室里安装了摄像头,防止他做出格事
      但他没说话。
      温颂看着自己的身体,从冒热气到感受到凉意,仅仅几秒钟,他一抬头便望见人群中那双带着怜悯同情的眸子。
      是江婺。
      他以为他不会再出现,结果他出现了,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温颂顿时感到羞耻,抓着卫衣就往天台上冲。
      他需要静一静。
      众人没反应过来,看主人公走了他们便离开了,所有人都知道313病房的少年奇怪得很。
      温颂跑到顶楼没锁门,他听到江婺的脚步声,就像几个月前江婺离开那样急。
      温颂过常见过世长顶楼围栏支柱,然后坐在围栏外,双脚荡在悬空楼的高空,跑得急,他还在大喘气。
      这里是屿光市第二高的地方,能从这里面看到几百米外的政府大楼,可见看到整座城市的风景。
      但江婺也同他一起坐在天台上。
      孤单的鸟儿有了他的另一半。
      两人都没说话,就像当初在303病房一样,
      文硕好想问为什么救他,又不管他,但又没能说出口,他以什么身份问?他们只是见过几面的邻居。
      “你知道吗?”这次是温颂先开的口,温颂等江婺回答这个无需要在意的问题又说,“这是屿光市第二高的建筑,从这里可以看到公园,学校,道路,人群,我很羡慕他们能适应规则生存。你知道六度分隔定律吗?理论上最多通过五个人,你就可以认识世界上任何人。他们互帮互助,往往都带着善意,可我不是。”
      温颂转头看向江婺,他和江婺要是呆在一起总是脾气好的。
      江婺也看着他,依旧没说话,温颂的眸子很深,但无波澜,像一潭死水,跟他小姑江芸一样。
      温颂有些自嘲的笑笑,然后轻声说:“连你也不懂我”
      “我懂。”
      这是江婺见到温颂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相三个月,江婺成熟了很多,应该是低沉,没有以前那么阳光。
      “你变了!”温颂皱了皱眉,江婺没生过病的懂什么,不过是安慰他罢了。
      “是,变了。”江婺看看远处的山,又侧头看温颂说,“我小姑就是因为你这个病死的,她有抑郁症,在我回学校上课一个星期就自杀了,然后我休学去陪她,陪她度过最后的日子。”
      江婺声音开始哽咽,他不敢相信江芸一直乐观开朗,在别人面前是带着微笑,且仿佛所有困难都难不到她,可她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腐烂,发霉。她是笑着走的,笑着割腕自杀。
      身体的各个器官疼痛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她的意志,她终于解脱了。
      江婺没能救到她,因为江芸故意要在最后一次病发时支开他,让他去拿几颗糖,然后毫不犹豫地拿出刀割腕,刀深可见骨,血喷到墙上,温颂如果发现现场江婺开开心心回去,再次闻到血腥,他知道他也挽留不了江芸了。
      在葬礼过后他就回屿光市,江芸分了遗产给他,一套长京中心的房子还有一百万。
      “我……我救了三个人,你是唯一一个活着的。”江婺抬头擦了擦快涌出来的眼泪,真丢人,也真失败,怎么就信了江芸的话。
      “谢谢你救了我。”温颂也红了眼眶,他想,以后自己消失了会不会有人陪在身边,有没有人会为他哭泣,有没有人在一年,五年,十年后,几十年后记得他。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江婺清了清嗓子。
      “嗯!我会好好活着的。”温颂忘记第一次见江婺哭,那样阳光的人却像亲人离世而哭泣,他想默默安慰他,“你可以抱抱我吗?我有点难受,就当……。”
      话没说完他就被人环住了腰,搂进怀里,肩上一沉,江婺把头埋在温颂的肩上,江婺身上的茉莉香味包围住了他。
      温颂整有些手足无措,他还没被男生拥抱过,尤其是江婺,他喜欢的类型,于是耳朵泛红。
      大约过了一分钟,江婺才松开他,说了句“瘦了”,然后起身越过铁杆围栏,说实话刚才在那坐着有些腿软,但他看见温颂那落寞的背影,他就心软,就不顾危险和他一起坐着。
      他知道温颂刚才让他抱是看出他的悲伤,以另一种方式维护他的体面,抛开他的病,他的家庭,他就是完美的。
      警察押着温瘾上了天台,温瘾多次扰乱社会治安,被医院告诉警察抓他候审,温瘾还有话要对温颂说。
      警察再三考虑还是带温瘾来看看,慕源结温瘾投资□□了未成年没有确实证据没有立案。
      温瘾只说让温颂好好休养,就被警察带着走了。
      天台上又只剩他们两人了。
      一阵风吹来,江婺打了一个哆嗦,开口说:“走了!这里怪冷的!”说着他
      打了个喷嚏。
      “去哪?”温颂很喜欢和江婺相处,很平和,很安心,他就像个正常人。
      他靠近江婺,江婺却不跟他并排走。
      温颂穿得太少了,两两颊红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含情脉脉,脸蛋精致如同上天的礼物。
      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对一男生有那种想法,这正常吗?江婺没等他人步往楼下走,丢了一句“回病房!”
      “我的伤好了?”温颂又说,他想出院了,温瘾被抓了,他可以回家了,没有人再打扰他了。
      江婺回头看他,温颂主动张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个圈,让他看看自己。
      江婺咽了口水,面前的人没了之前的嘶心裂肺和死气,是一个全新的,活泼的温颂,但这可能意味着温颂的病更重了。
      “那就去办出院手续。”
      “你就回家了吗?”温颂有点不愿意,才说过懂他怎么又要抛弃他,他做错了什么,他可以改,只求江婺别丢下他。
      他没有关系好的人了,他讨厌一个人。
      江婺看他那委屈有点想笑,反差太大了吧,不过还挺可爱,于是他就说在医院南门等他,你办好就出来。
      “好,谢谢。”温颂赶紧去主治医生那办手续,他可以麻烦别人,但不能麻烦别人。
      江婺看他快乐的样子,自己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看着温颂的背影他深深叹了口气,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不知道温颂病到哪种地步了,网上查询也只能得到个大概,更细致的结果,要医生查到本人才可以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么执着于一个见过几面的人的病,可能是弥补小姨的死,可能是可怜温颂。
      温颂从医院大门出来,有些闷闷不乐,刚才医生冲他叹气了,他不好多问,不敢知道自己病到什么程度。
      好像只要不知道,他的病就不重。
      他远远地就看见江婺穿着他最喜欢的黑色系风衣,在打电话,一直在说,他的头发随着风吹不断地摇晃。
      温颂想叫他的名字时,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刚想开口询问却被人打断了。
      “温颂!快点儿!”江婺冲温颂招招手,另一只手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等温颂跑过来他才说,“我妈让来我家吃晚饭。”
      “好!”温颂点点头,很开心。
      温颂记忆有点差,他已经忘记回家的路,只能紧跟着江婺走,坐公交车,又不会用手机扫码支付,还好江婺帮他付了,还好没人注意,不然多丢脸,他决定上网学习使用手机。
      江婺没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想说,只要江婺不远离他、不抛弃他,他就在他面前表现得乖一点。
      (二)
      两人一起下了公交车,小区里很多银杏树,一堆一堆的黄叶铺在地上,看着上面的树叶被风吹着越过地面,飞到空中,风停后又轻轻飘落下来。
      有些冷,温须不时搓着手,这是他真正观察这个小区,由于天冷没几个人出门,有几棵绿树,其余再无生机,楼房墙皮斑驳,普通的水泥嵌着白色瓷砖,瓷砖的缝隙处长出了青苔和几株草。楼房阳台上挂满了衣服,几株绿盆栽放在阳台上,叶片往下垂
      很快就到江婺楼下,两个少年在那儿站着,一个东张西望,另一个低头摆弄手机。
      “蒋时,秦牧川你们怎么来了?”江婺迎到两人面前问。
      “你说呢?”蒋时捶了他一下,然后肋住他的脖子,转到他身后,手臂收紧,咬牙切齿,“喜新厌旧的狗东西,一回家就去找别人?”然后松开了手。
      江婺不与他计较,只淡淡说:“这不是回来见孙子了吗?”
      “你……”蒋时又想打人。
      他们俩请假出来的,今天是周五,还没放假,他们请了一天假,结果人没直接回家去了医院,害他们在这儿等了五个小时。
      “行啦!”秦枚川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阻止这场闹剧,然后对江婺说:“你瘦了,在长京过得不好?”
      “没事!就有点水土不服”江婺笑着又说,“谢谢你们来看我。”
      温颂有点手足无措,目睹着他们的寒暄,他心里有点酸,江婺对每个人都温柔,温颂不是特殊的。
      但在他眼里,江婺是特殊的,是带他逃离魔窟的帆船。
      是驱散他心里阴霾的一点星。
      他想要更多。
      “温颂,过来!”江婺看着他,笑容不变,他要让温颂感受友谊的好,别总热闹。
      温颂依旧不说话,带着腼腆的笑走向他们。
      江婺三人站成一排,秦枚川眼里有些敌意,这个人让他看不清,明明刚刚一脸阴翳地看着他们,现在却带着真诚的笑。
      但蒋时却不这样认为,他大大方方地夸温颂:“小帅哥,我叫蒋时,时间的时,婺哥肯定跟你在一块儿说过我吧。”说着他伸出手,另一只手依旧搭在江婺身上,他比江婺矮点,手微微抬高。
      礼物的物,上天赐给他的江礼物。
      温颂不敢多想,看向蒋时,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他的手背光滑,没有温颂手指上那没有褪去、薄消的指尖印。
      他不常把手伸到别人面前,怕回应不到别人,他也不敢擅自与人握手,以前都是宋予欢同意他握手,他才握的,他在外面习惯看人脸色。
      于是他抬头看向江婺。
      江婺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从他眼中看见了询问以及一丝尝试新事物的欣喜与担忧,他好想抱抱他。
      但他没有,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能没人教他喜欢的意义,可能错觉,他不敢细细想。
      “握握手吧!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
      温颂微微点头,然后伸手轻轻握住蒋时的手,温声说:“我叫温颂,歌颂的颂。”
      但没人为他歌颂。
      “你手好冰。”蒋时被冻得一激灵。
      “我的病还没好全,身体有点虚弱,不好意思。”
      两人松开了手。温颂立刻将手放进卫衣的口袋中,想暖一暖。
      “我是秦牧川。”秦牧川没多做解释,他看见温颂手指上的伤,没有一丝动容,那人绝对不是单纯的抑郁症。
      温颂听到秦牧川的自我介绍神情僵了僵,他又被人讨厌了,但他很快恢复笑容。
      “先上楼吧!”江婺打破沉默,“我们去帮帮我妈。”
      “行!”蒋时爽快答应,“好久没吃过江阿姨做的饭了。”
      温颂一顿差点歪到脚。他竟然不是第一个吃进江婺第一个带回家的人。
      也对,他也不是江婺最先遇到的人,他不了解江婺的过去,也不知道江婺的未来。
      江婺在他旁边走,时不时观察他的状态,见他想事想的迷茫便打扰他,他也看不透温颂。
      明明在他面前温颂会拒绝人也会提出要求,怎么见到蒋时秦牧川他们就那么呆,像小孩子一样,做什么都要人教。
      很快便到了三楼。
      温颂沙哑着声音:“那个,江婺,我不饿,我不来你家吃晚饭,抱歉。”
      还没等江婺回答,温颂快速开门进去,然后关上门。
      “温颂怎么回事?”蒋时盯着温颂的房间问。
      “谁知道。”秦牧川语气平淡。
      吱呀,门开了,江芷从屋中出来,她穿着粉色碎花围裙,几缕白发混在盘起来的黑发中,眼角又添了一道皱纹,但她看到江婺他们声音温柔:“怎么这么早回来,不逛逛。”
      “太冷啦,妈!”江婺把手伸到江芷的脖子边,让她感受一下。
      江芷被冰了一下,嫌弃道:“把你的铁手拿开。”
      江婺悻悻收回手。
      “阿姨!你要出门?”蒋时问。
      “对呀!买点菜,也才把家里打扫了一下。”江芷又恢复温柔的语气,她没看到温颂,便问江婺:“小颂呢?”
      “他说他不饿。”江婺回道,他知道温颂不开心了,至于为什么不开心,他就不知道。
      江芷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温颂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知道了。”
      “阿姨我陪你去吧!”蒋时主动提出请求。
      他一向是乐于助人的,父母都很疼爱他,就算他成绩不好,父母也不会逼他学习,所以他乐观,开朗,不曾尝过世间疾苦。
      “好啊!”江芷乐意极了,她48岁的年纪就喜欢孩子陪在她身边,儿子从来不陪她。
      两个人开开心心走了,聊天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秦牧川盯着蒋时的背影,他觉得蒋时就该配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他这次请假还不知道父母会骂他,这是让爷爷请的假,父母从不让他请假,纵使他已经是年级前三了,依旧有一大堆补习班。要不是爷爷身体不好,他来了西山光,他肯定不会和父母生一点气。
      他羡慕站在阳光下的人,他要努力靠近太阳。
      “你又找你爷爷请的假?”江婺问。
      “当然,我爸妈那种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枚川收回视线,接着又问:“温颂怎么回事?”
      温颂一直听着门外的动静,听到他的名字,他的心揪了一下,他好奇江婺怎么看他。
      他又想起温瘾那句“就当没这个儿子”,心里的火越烧越大,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开始耳鸣。他的病很严重,他很难受,在全黑的空间里,他也控制不住自己。
      疼痛。
      对,疼痛。
      可他还没听清江婺的话呢。
      于是又开始掐,扣自己的手背,他尖锐的指甲没收束,狠狠挤着骨头似的疼痛,也使他更清醒些。
      等听力恢复,他只听到关门的声音,他连忙把眼睛贴近猫眼,果不其然,门外已经没人了。
      有点可惜,但没办法。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沙发上,疲惫地靠着板,盯着天花板,几乎所有物件都是黑的,他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只点开了手机灯,吃了几片褪黑素,他已经很久没睡个安稳觉了。
      房屋内没了声音,他辗转反侧,等待困意,他听见江婺回来的声音,听见他们嘻嘻哈哈。
      这份喧闹不属于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