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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们聊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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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谁,没在说你。”洛云川慌张地说。
“是吗,洛崽?”顾予乾一边说一边伸了个懒腰,然后靠了过来。
那脸上哪能找得到高冷的影子呀?全都只剩下狡黠了。
洛云川下意识地往后退,他自己都未曾发现他的耳根悄悄地红了。
顾予乾见此也没放过他:“这里就两个人,如果你不是在说我的话;那么洛云川同学,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说着他略作端详,然后恍然大悟般地说:“长得这么可爱,确实可以叫红颜祸水。”
可爱?
我啥时候跟这词搭上边了?
不约,谢谢。
听了这话洛云川也忍不住在心里头犯起嘀咕。
尽管自己早上睡眼惺松,形象乱七八糟的,但也不至于用这种名词吧?
这种……贬义词吗?
他决定等下去照下镜子,自己绝对不能跟这词搭边。
但眼下还得解决这个自己嘴贱搞出来的问题。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始一本正经的造谣:“我说池明繁红颜祸水,你瞧瞧他身边都多少人能和他聊?这不是红颜祸水是什么?”
说完后他自己都没脸听这梦话,梗着脖子摆出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的姿态。
远在数公里因父母要求被迫早起的池明繁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靠,谁咒我?”
顾予乾听完这明显没过脑子的话,觉得差不多了。
于是他主动转移了话题:“你知道等会啥课吗?”
洛云川显然没想到学霸也不记得要上什么课,略有诧异地说:“历史啊。”
“哦哦。”顾予乾看下时间,差不多也快上课了。“那我先洗漱?”于是站起身来。
“不不不!我先来我先来,哥你多躺会呗。”眼前的人突然急了,连忙站起来冲进了洗漱间。
顾予乾:“?”
冲进洗手间的洛云川关上门,这才喘了口气。他仔细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虽然头发因为睡觉有点凌乱但这反倒增添了些不羁的气质?
怎么说也跟可爱沾不上边。
他已经百分百确定这点。
在确认自己的形象没有受损后,洛云川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但他随即又神情紧绷起来,一边洗漱一边找着什么。终于一个小盒子被翻了出来,洛云川这才如释重负。
将其拆开找了个地方放好,于是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弄好了?”顾予乾正拿着手机刷新闻,见洛云川出来于是抬起头来。
“对呀,你去吧。”洛云川故作轻松地说,“一会估计要上课了。”
随着门关上,他的心跳得飞快,仿佛被人使劲揪住。
进入洗手间,一眼望去,地面湿漉漉的,像是有人刻意清洗过。
还有就是多了股香味,抬头一看就能瞧见一个香氛摆在洗漱台上。
这香味倒是不难闻,桂花味能有多难闻?
但他记得昨天还没有,而且貌似拆开它的时候,某人的小心思颇重,不然怎么解释用的这么突然呢?
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理由,完全无从入手,顾予乾索性也就不追究了。
没意义,再者哪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刨根问底。
因为眼瞧着时间所剩无几,顾予乾收回思绪,洗完漱便出来了。
洛云川眼见出来的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暗地里松了口气。想起房间的事,于是他拨通了洛明阳的电话。
滴嘟滴嘟……,不出意外的忙音。看看那发来的“我在开会”,洛云川退出通话。
然后他简短地打了几个字,放下手机,起身去拿了两块面包后,进入了线上会议室。
这节课是历史,是班主任宋明茹的课。
“快进来了,准备开始上课了啊。昨天给你们发的课表没看吗?”
“一个一个接龙倒是挺快,结果现在离上课两分钟,这个会议室一大半人也没进来,就连班长也没来,我上课也敢迟的话,其他老师……啧啧啧,不敢想。”
宋明茹早在半小时前就打开会议了,打台风的似乎完全对她没影响,声音依旧是那么中气十足。
在这最后的两分钟人们鱼贯而入,在指针指向九点前人准时到齐了。
“来齐了?那还算可以。”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宋明茹的语气不像是说可以的样子。
“在上课前说两件事情,我知道屏幕前的你们已经在哀声叹气,怨天尤人了,写小论论文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话那么多?”
“一件好事一件坏事。”
宋明茹仿佛未卜先知,正准备“唉”的洛云川话说到一半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那么好事是什么呢?周六周日也放假。是的恭喜你们,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
在一中,最变态得还要属放假晚上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这据说是前前任校长的主意,在那届重本率再创新高之后这一理念便作为一中办学史上重大的教育实践之一保留下来。
通俗易懂的说就是把人放出去了也要拴条细绳,令人好不快活。
“然后是坏消息,医院那边告诉校方关于你们那个体检中的分化预测报告最迟也要到今年年底才出来了,所以你们一些兴致勃勃天天猜自己是什么第二性别的人可以把心思收起来了。”
宋明茹是beta,相当于在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所以她在讲这个事情时倒也没太大的反应。
事实上一中绝大部分老师都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A或O的学生出现都能救急。
本就已经掀起一波高潮的学生们因为这简短的话语又再创新高。
无论怎么喊都停不下来。
最后宋明茹无奈启用了全员禁言——他还是翻了说明书才找到的。
这个年纪的人们己经对爱和什么是成年人之间最爱有了期待和向往,正好第二性别的分化又是离自己最近的爱的话题,而且还是生理性上的,难免会成为关注焦点。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很失落,洛云川就不,结果越迟一点越好,自己越多准备一点越好。
旁边的顾予乾也没什么表情,不过他大概率是没在听,洛云川只见到他拿着本习题册在上面圈点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宋明茹看了下自己的备忘录确认己经交代完各种事后,于是便说:“好了,收好你们的情绪。我们现在准备考试,五十道选择题,下课前拍照完成,现在你们还有三十五分钟。”
“考试!!!”洛云川急了,连忙推了下旁边的顾予乾:“哎哟你别写了,要考试。这是什么,物理?”
洛云川望着那受力分析图和密密麻麻地计算公式,心中更是生出别样的敬畏。
顾予乾将卷子收了起来“历史要考试?”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对呀。”洛云川赶忙找回状态“刚刚班主任在群里头发了题目“赶紧做吧。”于是他迅速将题目推给了顾予乾。
“嗯。”顾予乾又恢复了那高冷的状态,拿起题开始刷起来。
“唉,真累。”当洛云川在临下课五分钟终于拍完照上传后,一边伸懒腰一边说。这次宋明茹给的题目采用的基本都是小切口史料,难度骤升,自己也花了比往日更多的时间做完。
他扭头一看,旁边的人一脸轻松,这次他倒没在刷刚刚那套题,拿着套卷子,一个劲地圈圈圈。
“过来。”察觉到有人的目光投来,顾予乾抬起头来,言简意赅地说道。
“干什么嘛?”洛云川靠过来。
“做题。”
洛云川:“?”
你知道我刚写完五十道题吗?历史脑袋哪有那么快切换到数学脑袋的!
洛云川嘴上嗯啊哦的,然后脚却使劲往外挪。他又不乖了,洛云川想。
但这次他心安理得——自己的脑袋在考试后思考数学的能力自动被ban了。
于是洛云川就这么一面敷衍一面挪到床边,然后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任凭顾予乾怎么叫都不动了。
反正我躺着了,你还能拿我怎么样?洛云川在心中想着。
然后他就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下一瞬便感觉到天旋地转,自己被顾予乾像提小鸡崽一样提起来,然后被放在座位上。
此时的顾予乾却在心中想着:他好轻。
洛云川还想挣扎:他手交叉叠桌前,然后闭上眼睛。一副打死我我都不写的样子。
但猛得一只温热的手搭在自己的手上,洛云川的脸侧甚至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声,他猛得一颤,但是还是强装作镇定,但手却被一点点地掰开。
那股热气凑近耳边,一句话从耳边落下来:“要带你写吗?”
洛云川终于睁开眼睛,顾予乾就凑在自己耳边,他挪过头去说不定能直接碰到他的头。
洛云川感觉很烦躁,那感觉硬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脱离了原本运行的轨迹,这份朦胧的未知令他极其的被动。
心里头堵着的那些东西仿佛又壮大了,令他难受,尽管他知道顾予乾是好意,而且答应了庄妍的自己貌似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闻到一股桂花的花香,若隐若现中还带着种苦涩,仿佛就像当下的自己,本来的苦恼于无声息中又悄然添上几许。
但顾予乾的声音再次响起:“看这第一题……”他抓着洛云川的手,将他的手挪到题干上指着。
“这个条件是解题的关键,我们可以将他转换为另一个函数解析式,这样你就可以将定义域R带进去,最后算区间。”
哦,我长脑袋了!洛云川心想。
“好的。”洛云川依言回答道,他看向那道题,思索半天,总算理出个完整的思绪,于是他尝试去求解。
他也在心里头问自己,你觉得呢?
就……先算呗。
结果算出来了,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
但顾予乾却开口却说:“不对。”于是他拿着笔再圈了几个地方,说:“你再看下。”
不对是肯定的,在过程中有的地方没清晰明了的结果,有个数就己经不错了。
洛云川没有反驳,也没有吭声,拿过那支笔——那上面还有顾予乾残留的温度,一笔划过原来的公式,他决定重新来过。
他知道自己完全没状态,不是因为顾予乾的一系列举动而引起的。
人总有那么几天很烦躁,啥也不想干。他知道现在他在教自己,但他就是不想动,他就是要耍点大少爷脾气。
但他又不敢像电视剧演的那样直接翻脸,
手中的笔被人从手心中抽走“洛云川,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