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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不是A吗?!(二十一) 老公,放一 ...

  •   上次交易后,潘咲希没再和宁全联系过,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宁全发来的婚宴定位地址,提醒他别迟到。

      早晨草率的相逢还有后续,宁全竟发来了消息,希望能向他借一样东西。

      晚上八点,月明星稀。

      喻覃有早睡的习惯,忙完手头的工作后就不会再做其他事,听些舒缓的音乐,营造良好的睡眠环境。

      宁全的到来让他意外,这位不速之客打破寂静的手法很有个人风格,打了个电话,喻覃没接到,便直接登门造访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虽然在门口也可以。”宁全语焉不详,语气也不怎么客气,不知道还以为有人欠他钱了。

      “不会,进来吧。”喻覃侧身让他进入。

      喻覃见宁全在环顾四周,像是在好奇房子里怎么少了一个人:“我给助理放了两天假。”

      宁全收回打量的目光,眉梢一挑:“哦。”

      两人都有贴身跟班,喻覃的主动交代并没有得到相同的回应。

      以未婚夫夫的身份相处后,少了那么些不必要的礼貌,宁全瞧那沙发不错,便大马金刀一坐,指着桌面:“你平常就是在这提取信息素的?”

      桌面上赫然是崭新的针管,纱布,止血剂,还有礼盒,都码得齐齐整整。

      备了很久的量。

      “嗯,因为不需要无菌环境。”

      这解释像是在和他说,放心用,很干净,圈子里说喻覃行事干脆利落,待人温和体贴,真不是为了阿谀而瞎吹的。

      “扔了吧,我不用了。”宁全用着通知的口吻,就像在说,你的好意可以到此为止了。

      喻覃轻微蹙眉,看来是被他的话中刺实实扎了一下:“你特地过来,只为了说这个?”

      “那倒不是,我是想让你帮个忙。”宁全抬手,隔空点了点喻覃手腕,“放一点信息素给我吧。”

      银制手环,档位调到了最高,宁全就没见他摘过,好一个守徳男友。

      喻覃冷淡的神色与往日并无变化,一字一句道:“宁全,要说请。”

      “老公。”

      喻覃投落在地板上的影子倏然一顿,若是宁全瞧得仔细,会发现凝固在玄关的男人,连下颌线都因为震惊而绷得平直。

      宁全内心毫无波澜地重复:“老公,放一点信息素给我。”
      幸是他音色好听,违心话也说得动人,叫人听不出差错。

      半晌,喻覃启唇,哑声了:“在这?”

      “你房间。”

      宁全带了一个不明显的斜挎包来,进了房间,所有能明目的东西该关掉的关掉,该遮挡的遮挡,直到彻底见不得人了,他才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喻覃听到了铁器碰撞的声音。

      “你的房间干净得过头了……”宁全有些烦躁,“去床头坐着。”

      周围太暗,好在是喻覃熟悉的地方,顺利摸黑到床边,还未坐下,宁全的气息骤然逼近。

      两道干脆的咔嚓声,喻覃感觉有什么冷硬的东西拷在手腕,下意识一扯,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宁全用不知哪来的手铐,把他和床头锁在了一起,这场景,像是在桎梏一只不听话的狼崽子。

      腕心被手铐上的绒毛搔刮得很痒。

      这是正经手铐吗?

      手铐防的谁?防他?分明以前都是宁全死皮赖脸扑上来。

      眼睛已经能适应黑暗了,他隐约看见,宁全的身形在缓慢后退。

      一步。

      再一步。

      约莫十步,后背碰到了墙,手往边上一摸。

      椅子。

      宁全如蒙大赦地坐在椅子上,解开繁复的衣扣,好让自己喘匀气。

      “可以了,放吧,一点点开始。”

      喻覃看向对面,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自由活动的那只手靠近手环,指节拨弄,将档位下调一格。

      这一格,释放了10%。

      周围静得可怕,若不是喻覃能确定有个人就在对面,一定会以为房间里只有他。

      须臾,对面的声音响了起来,如冰块掷地。

      “调高。”

      20%。

      信息素扩散在空气中,像不断延长的触手,蜿蜒靠近对面的人。他听到宁全呼吸有短暂的加快,但又克制住了。

      “调高。”

      30%。

      40%。

      直到50%,连手环都在闪红,提示浓度已经很高了,即便是最优秀的Omega,也会无可避免地强制发情,Alpha就是这般掌握主动权,尤其是像喻覃这样的顶级。

      天生的掌权人啊,宁全曾经也是。

      他一直以为Omega这样美好,连喘气都柔的像能掐出水来,怎样都惹人怜爱。而不是像他这样,粗的,生硬的,不经雕琢的,上天怎么就给他开这么个玩笑。

      “多少了?”宁全竭力稳住嗓音。

      “一半。”

      作为妻子,总有一天要将这一切完全接纳,才一半就让他苦不堪言了。宁全并非有成为妻子的自觉,更多的是想搞清楚,临界点在哪里。

      让他放弃自尊,疯狂渴求喻覃的临界点在哪里,他得知道。

      “直接调到80%吧。”宁全的眼珠在不受控制地上翻,生理性泪水润了眼眶,他只能强行闭眼。

      “宁全,你在发情。”

      “我知道。”

      “你的声音在抖。”

      “闭嘴!”

      喻覃被凶得咬紧牙关,在这一刻真的很想骂人——这个人怎么会以为只有他受影响,宁全从进他房子的那一刻就没做任何防护措施!这个人担心他霸王硬上弓,所以自诩霸王。喻覃在宁全意识不清的时候,仍保持着一线清明,他不欲像个野兽一样疯狂挣脱,即使他非常想这么做,他喊了宁全两声,已经没有回应了。

      宁全的嘴唇干极了,像被扔进沙漠里,体内水分被烈日烘烤,蒸发。

      要死了……

      他的理智完全浸泡在喻覃的信息素里,樱桃甜腻的味道渗透皮肤,钻进骨髓,撩拨他全身上下每一处跳动的神经,两人的信息素仿佛在他体内相认相知,吻得意乱情迷,激得他陷入某种控制不住的痉挛,宁全无意识展腿,扯得肌肉生疼,分得越开,越疼,残存的意识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时,他知道一件事,完蛋了。

      他一步都没有朝喻覃靠近。

      强制清醒,他猛地抽出药剂,扎进手臂里。

      瞳孔在黑暗中从涣散到聚焦,意识在缓缓回笼,而他仍坐在椅子上,忽然有种凯旋的感觉,被某种胜利感支配,他赢了,他没有被信息素驯化成任君采颉的娇花,即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也是赢。

      宁全没力气去厕所了,就在这堪堪支撑他的红木椅上解决,这会儿也没管什么礼义廉耻,在喻覃面前,弄的很专心,结束后用早就备好的纸擦干净,然后拿出烟咬在嘴里,没点火,给这荒诞的相处来了个狼狈收尾。

      对面的喻覃毫无反应,像个死物。

      他拿着钥匙去给喻覃开锁。

      太黑,看不清,指尖碰到喻覃手臂,被那灼烧的热意烫得手一缩,宁全:“你,你还好吗?”

      喻覃用两个很重的闷哼回应。

      宁全懂了,很不好。

      “宁……”喻覃难受死了。

      “别叫我!”宁全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喻覃一说话他更紧张了,陡然拔高的音量转为平缓,像是在安抚,“别出声。”

      为防止喻覃乱动——喻覃压根没动。他抓住喻覃手腕,指腹一点点向上摸去。方才那火像是把他脑细胞也烧没了,不晓得去开灯,一根筋想对准锁孔,怎么戳都对不准,而且他有点恐慌,那恐慌来自于喻覃散发的气息,让他无端心跳加快,更对不准了。

      喻覃现在敏感得吓人,宁全那一点点的触碰像火舌撩过皮肤,无意识攥紧拳头,青筋条条乍现。

      有了!

      宁全终于摸到该死的孔眼,手法飞快地一插一拧,开了。

      视线也仿佛因此更加清晰了一些,喻覃的眼睛亮得惊心,宁全下意识喉头滚动。

      A和O的吸引像两块过火的磁铁,碰在一起,贴合得滋啦作响,宁全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兴奋地想要倒戈敌营。

      宁全仓惶地从喻覃身上退开。

      一步。

      再一步。

      这次退后不是靠墙,是一溜烟地跑了。

      婚礼那日,很隆重,隆重到媲美古代的十里红妆,他们在无数艳羡的目光下,听着司仪饱含情感地引领他们宣誓。

      “我愿意。”

      “我愿意。”

      宁全把这三个字朗读出来,喻覃则是像在念一封优美的情书。掌声和祝福像无形的大手,把宁全架在原地,他除了配合什么也不能做。

      他麻木地允许牵手、揽腰,允许喻覃的大手从后方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摁进怀里。这个姿势让宁全极不适应,就好像被保护了一样,从来都是他护别人,感受到喻覃的手指插在他发间,轻轻揉了揉,像在安抚。

      这一细微的动作在宁全心里掀起波澜,他委屈,委屈自己伏低做小,放低姿态,如果不是这个狗屁世界和系统任务,他怎么可能被人娶回家,他曾经幻想过的婚礼是他西装革履,有一位美丽动人的新娘,而不是另一位身量压过他的男人。

      来宾默契的安静,给了他们对视的良机。

      宁全的眼神算不上友好,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威胁,比如敢亲我你死定了。

      喻覃弯唇笑了笑。

      宁全愣住了,心中疯长的委屈被掐住了命根,找不到发泄口了。

      这双眼睛真是漂亮,像一块温润莹泽的蓝宝石,宁全很早就这么觉得了,而且这双眼睛像是在说,我很喜欢你。

      或许他真的在喻覃眼里看到了某种滚烫的真挚,只是不足以让他动容,宁全偏过头,终止这场对视。

      他拙劣的演技被喻覃的深情完美覆盖,眼前人真的很绅士,从头到脚都无可挑剔,一定是所有人心目中最佳丈夫的首选。

      前些日子他在纠结喻覃有没有动心,结果很明显了,对他不利,他就像个负心汉一样觉得喻覃的想法不重要了,那道会提示喻覃内心想法的机械音也没再出现过。

      忽视,践踏,宁全就是完美妻子的反面案例。

      新婚之夜,自然不会有春宵一刻。

      宁全和喻覃一前一后去卸妆,洗掉头上发亮的发胶,洗浴完换上睡衣,躺在了安排好的婚床上。

      宁全睡右边,喻覃睡左边,区域分明。

      宁全一个人睡觉习惯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就在身侧,与他一拳之隔,领地被占领的感觉让他想要背对着那个人睡,或者分出一个人去床下。

      方案二在脑海中成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幼稚,哪像夫妻,像两个闹别扭的小学生,虽然只是宁全单方面这么觉得,他翻过身,面向窗户和月亮。

      喻覃是看着宁全的背影睡着的,呼吸平稳,毫无怨言。

      宁全闭着眼清醒到深夜。

      月光从纱窗透进来,不偏不倚照在他们身上,宁全翻了个身,看到喻覃被月光照得朦胧的侧脸,本就温润的长相又添了一分清冷,自始至终没什么攻击性。

      宁全用目光打量喻覃半晌,眼底的苛责与愤恨在喻覃平稳的呼吸声里化为虚无。

      怪他干嘛呢,都是受害者。

      这想法出来的时候宁全才有种通体舒畅的感觉,他和喻覃都是受害者,何必相看两厌。

      希望婚礼上说喜欢我的眼神是假的。

      不对……

      是真的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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