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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不是A吗?!(二十) 怀孕的几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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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全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哪怕被喻覃咬过两次。
0709也没料到,宁全居然眼眶都红了:【你你你你没事吧?】
宁全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两条手臂支撑着高大的身体,手掌反扣在洗手台边缘,他在镜子前缓了很久,才把头抬起来,看着自己。
出息。
冷水反复洗过嘴唇,与另一个男人隔着纸巾嘴唇相贴的触感记忆犹新。
他在喻覃那受恩受惠,为虎作伥,还真不是免费的。
宁全咬了下唇,洗净过的嘴唇早早显现血色,再咬怕是真能出血。
操。
聚餐小组群里,喻覃发了个【宁全不太舒服,我和他先走了,祝大家毕业快乐。】
其他人在底下回复说好的好的,毕业快乐。
虽然是喻覃自作主张,但宁全也确实不想回包厅了,大步流星从KTV出来,如他所料,喻覃在等他。
宁全迈步下台阶,睥睨他:“我要骂你了。”
“嗯。”
“狗东西。”
喻覃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神很坚定:“嗯。”
号码是队长小姑娘眼疾手快和喻覃交换的,还冲他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喻覃没抓住机会。
也可能是,完全没有机会给他抓。
最后一个台阶有块石头,宁全没下稳,身形晃了晃,喻覃下意识抬手,伸出去的手在空中悬滞几秒,复又放下。
宁全直接越过他,往停车场走去,即将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这段小插曲于既定的婚约而言,不算什么,宁全没有幼稚到逼着爸妈把婚退了,不过暗暗记了喻覃一笔账。
注射剂照常送来,每一次都是礼盒包装,给人一种拆礼物的错觉。
李阿姨瞧着礼盒精致,扔了可惜,就放在客房里堆着,已经摞成一座小山了。客房由于经常要打扫,门总是虚掩着,宁全每次洗完澡回到卧室都会经过,小山似的礼盒会在那时候收进眼底,每看一眼,无形的重量就会在宁全心里累加一分。
宁全常常反思自己会不会太过了,喻覃出于教养貌似挺让着他的。
可后续的种种举动,这些是被逼无奈的附加品吗?
喻覃为什么这么做?
针头缓慢推进腺体,晶莹的液体挤压见底,红肿很快消了下去。
“呼——”宁全发出了一声舒适的长叹,活动了下脖子,萦绕在脑海的疑问没有答案,他便沉沉睡去。
他被ABO世界的丛林法则缠上了,信息素要在理智顶上称霸,连睡梦中都会出现鲜红欲滴的樱桃,红得妖艳,像王后手里的毒苹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口腔分泌唾液,代表着他对那甜腻心生垂涎。
咬一口,红色汁水滑进喉腔,满足感如气球般膨胀升起,填满了心底某种怪异的空虚。
意识从酣梦中生生扯醒,早晨的到来变为一种酷刑。
“离开这个世界的条件是什么?给我点希望。”
【是一个节点,宿主,你会知道的,离那不远了。】
他站在巨大华丽的镜子前,审视镜子里的人,因为换季的原因,衣服可以不用那么沉重,修身即可,面料高级的衣物很好地展现了他高挑健硕的身材。原主和他长得真的很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哪淘来的替代品。
须臾,宁全冲镜子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操蛋的世界,等着。
宁全很喜欢十字街头的咖啡厅,有空就会去坐坐,今天就正好无事可干,虽然他每天都无事可干。
咖啡厅来了个新面孔,于宁全而言却不是,巴掌脸,大眼睛,总化着浓妆,正是潘咲希。
上次见面,宁全就给他推荐了个工资不错的正经工作,结果这位小O又干上了兼职的老本行。
他来应聘时可没有常客名单给他看,不然潘咲希一定不会来这家咖啡厅,他并非是对宁全有敌意,而是对Alpha的天生独裁强烈不满。
哐啷。
“谢谢惠顾!”潘咲希几乎是把盘子砸在桌上,凶巴巴的,索性咖啡因为有封口没溅出来。
他敢这样和宁全说话,许是因为在他潜意识里,宁全首先是个糟糕的Alpha,其次是个不爱和小Omega计较的风流公子,允许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脾气。
瞧,宁全还能笑笑:“嗨~又见面了,小朋友。”
潘咲希头也不回地工作去了,端盘,擦桌,因为做了很多年而做得得心应手,也是多亏了能力强,不存在找不到工作的空档期。宁全在靠窗的地方,翘着二郎腿,品鉴着被砸上来的咖啡。
他要待多久?潘咲希时不时用小眼神斜觑过去。
宁全感应般站起了身,走到门口。
要走了?
潘咲希终于正大光明看过去,也上套般对上宁全的眼睛,后者桃花眼弯了弯,而后,缓缓抬起一只手。
视线不由自主跟着那只手移动。修长的手停在了脖子后侧,略靠近左耳的后方,用指节点了点。
腺体。
潘咲希愣在原地,磨咖啡的动作都停了。
婚前体检是一项必备工作,轻率的婚姻会有不幸降临,豪门对此格外重视。
那天是三太太陪他们一起去的,衣服是香槟色,像极了名贵的香水,从身着打扮就能看出喻优行真的把妻子养得很好。
三太太亲昵地挽着喻覃,拉着宁全,三人并肩的画面莫名的怪异,不像一家三口,大概是因为妻子这一头衔安在宁全头上实在有违和。
一套流程做下来也花了一些时间,更多的是在门口等待。
而后,医生让他们进来,拿着检查单。
医生的笑容很有亲和力,宁全莫名惊悚。
“很久没见这么高的匹配度了,普天之下都找不出第二对像你们一样的爱侣。”
三太太比宁全更关心体检结果:“医生,我家小喻和小宁,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医生又笑了。
宁全心跳漏了半拍。
“非常健康,夫人。”医生面颊红润,中气十足地宣布,“怀孕几率非常高,他们太般配了。”
宁全:“………………”
喻覃瞥他一眼,凡是露出来的皮肤都有害羞的绯色迹象,三太太如果知道自家儿子是个清纯少男,一定会收敛一点,好歹不会激动得想跳起来,引起路过人士侧目关注。
三太太立马把这一消息分享给了所有人,在宁全愈加绝望的眼神下,他的易孕体质,就以惊人的速度被广而告之了。
当天晚上三太太就邀请宁全去喻家坐坐,宁全眼里的抗拒几乎涌出来,可惜三太太太过高兴而忽视了。
“妈妈,我和宁全有约了。”喻覃挑开门帘,让后二人先出去。
“噢,那快去吧,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三太太表情有了缓和,冷静些了。恨不得把全天下都给儿子的三太太抓着宁全的手,眨眨眼:“小宁宝宝,要玩的开心哦。”
三太太喜滋滋地在他们两人脸上各亲了一口,拎着包包坐上了私家车,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像是真的很想给他们留出空间。
——怀孕几率非常高。
宁全小腹一紧。
一声婴儿尖锐的啼哭让他头皮从顶上炸裂开,婴儿的母亲哄抱的身影像鬼影一样疯狂扭曲拉长,宁全惊恐地咽了咽唾沫。
贴身衣物在某一刻变为透明,路人的眼光骤然尖锐,他所引以为傲的身材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每一寸皮肉都在为“易孕”这两个字悚然。
“要去吃饭吗?”
喻覃的嗓音将他陷入恐慌深渊的思绪拉回,这一刻,他才感受到后背冷汗的存在,一滴滴顺着脊背流淌。
“你想和我一起吗?”宁全反问。
或许他在问的,不只停留在吃饭这一浅淡的层面,更多的是他想知道喻覃的态度。
你他妈是不会想和我生孩子的,对吧?
显然,喻覃不会知道他的想法,声线平稳,不见犹豫:“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陪同。”
神他妈与君共勉!
宁全咬牙抛出冷硬的回答:“没胃口,你自己去。”
他快步走下楼梯,步履匆匆,把喻覃远远甩在身后,即使后者在乖乖目送他,他也没回头。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小魏和李阿姨担心得耳朵贴他房门,确定宁全有没有出事。
“我想走了,0709,我待不下去了,求你了让我走,我不可能跟他接吻上床还给他生孩子,操……好想吐。”
阵阵上涌的反胃和恶心让他箭步冲向卫生间,对着洗手池干呕起来,什么都吐不出来。
0709:【有的事情没法改变,宿主,你仔细回忆一下,你真的很反感和喻覃接触吗?】
抓着洗手台边缘的手猛然收紧,青筋显现。
有什么画面,在脑海荡漾开来。
有什么声音,在耳畔恶魔低语。
喻覃的手,修长,漂亮,如果被那双手以强硬的力道压制,会很爽吧?
喻覃的唇,柔软,红润,其实上次隔着纸巾的尝试,特别舒服吧?
喻覃的信息素,樱桃,甜腻,品尝过一次,就离不开了吧?
其实上次被抵在门上咬,硬了吧?
“啊啊啊啊——”
拳头砸在大理石制成的洗手台上,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他心底深处开了裂,禁忌流淌出来,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他的自尊与骄傲渐渐不再处于上风,弯了,软了,快要匍匐在地了!
在宁全濒临崩溃时,0709一向狗腿的机械音莫名降了几个度,友善的包装撕开一个口子,露出原本的獠牙。
【接受他,宿主,这是忠告。】
接受,他?
谁?
喻覃?
一个跟他没什么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的男人?
机械音的语调仿佛在嗤笑,仗着虚无,用他的底线调侃他。
【不用这么辛苦,或许,你可以把自己交给信息素,这样会好受一些。】
【明天就是发情期,去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