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酒精误我 走廊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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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
704的房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
常兴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
走廊空无一人。
他闪身出来，快步走到702和703对面的消防栓箱前，伸手从箱子卡缝里抠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针孔摄像头。
随后，他把摄像头攥在手中，转身回了704。
程野似乎刚起床，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见常兴折返，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拍到了吗？”
常兴把摄像头连接上电脑，开始翻看录像。
画面里，周时序扶着姜迟走出电梯，两人进入702。
然后，周时序一直没有出来，直到清晨六点多，他才独自离开。
证据确凿。
常兴的嘴角慢慢扬起来。
“够了。”他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对向程野的方向，“从进房间到出来，整整七个小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深夜不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做了什么！搞臭一个周时序还不容易！”
程野翻看了下录像，冷漠笑了，目光钉在画面上周时序的背影上：“整理素材，联系营销号。今天之内，我要看到热搜。”
常兴点头，开始动手剪辑。
……
姜迟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照入室内，暖融融的光铺满了整张床。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衣服完整，被子盖得好好的。
除了有几分宿醉的头晕和乏力，她没觉得太大不适。
昨天是怎么了？
不回忆不打紧，一回忆，脑海中顿时闪过许多陌生的画面。
她的脸腾地就红了，眼睛瞪圆。
记忆里，她靠在周时序肩上蹭来蹭去、抓着他的手不放、嘟囔着说胡话……
她脸腾地就红了，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一头埋进被子里。
酒精误我！
她以为只是一口酒不要紧，哪里晓得后劲儿这么大。
关键还出糗到了周时序跟前，她不要活了。
但又想起他守在床边给她换毛巾、喂她喝水的画面，心里又软又热。
不过，她怎么喝一口酒就醉成那样？之前也不是没喝过……
念头闪了一下，又被羞赧盖过去。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你昨晚喝多了。我照顾了你一夜。醒了记得喝水，早餐也一定别忘了。我给你请了假，今天没有你的戏，好好休息。——周时序”
姜迟看着那张纸条，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恰在此时，房门被适时敲响。
姜迟做了会儿心里建设，这才去开门。
开门一看，竟然是李江导演和林场记。
李江开口："小迟，你没事吧？早知道你酒量差到一杯倒，我肯定给你拦着。小周早上跟我说了你身体不舒服给你请假，你今天好好休息，别急着赶回去。"
林场记也点头："姜老师，周老师说你着凉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睡一觉。"
姜迟应了声好，寒暄几句后关上门，心里却惦记着隔壁那个人。
她转头往旁边的703看去。
只见703房门紧闭。
她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周时序几乎是立刻就开了门。
见到了周时序，姜迟反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脸却红了，不由暗恨自己不争气。
周时序也不催她，就那样看着她动作，眸色深深。
姜迟脸更红了，半晌，才磕磕绊绊吐出一句：“谢谢你！”
姜迟却不知道，周时序见到姜迟完好无损，神思清明，是有多么庆幸。
天知道他昨天究竟有多慌……
他怕她那副样子暴露于人前，也更怕自己处理不当，反害了姜迟。
现在，她一切如常。
他不由松了口气，半晌开口：“头还晕吗？”
“不晕了。”姜迟脸又红了，磕磕绊绊地吐出一句，“谢谢你昨晚照顾我。”
周时序侧身让开门口，示意她进屋。姜迟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一瞬，周时序像是终于松懈下来，后背抵着门板，看着她背影的目光里有掩不住的后怕。
“昨晚的事……你别多想。你只是喝醉了。”他说。
姜迟转过身，看着他。他面上平静，语气也平稳，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是不是很难照顾？”她小声问。
周时序低低笑了一声：“还好。就是一直抓着我手不放。”
姜迟的脸又烧起来，小声嘟囔：“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时序也没有拆穿她，只是说：“以后在外头别碰别人递的酒。今天好好休息，我待会儿给你带早餐上来。”
姜迟点点头，快步出了门。门关上的一瞬，周时序的笑意淡下来，眉头缓缓蹙起。
……
上午九点多，酒店餐厅已没什么人。
大多数剧组人员今天返程，早就吃完退房了。
零星几张桌子边坐着几个商务客，没人注意到他。
他拿着餐盘，挑了几样姜迟爱吃的东西。
姜迟这个姑娘，没什么忌口，很好养活。
他唇角勾了勾，给挑了小笼包、玉米和一杯咸豆浆，给自己整了碗白粥，打算跟姜迟一起吃。
就在将这些东西一样样装进袋子里，打算打包带上去的时候……
“哟，周老师吃早餐呐……”
周时序的动作顿了下。
他直起身，转过头。
程野端着咖啡杯，靠在餐台对面的柱子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不是走了吗？”周时序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只是低头继续打包吃食。
“本来是要走的。”程野喝了一口咖啡，目光从周时序脸上滑到他手里正打包的早餐上，“但想起有东西落下了，折回来拿，顺道来餐厅吃个早餐。没想到……”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没想到周老师也没走。剧组大部队都回去了吧？周老师留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周时序停下打包的动作，没接话。
程野歪了歪头，故作思考状：“让我来猜猜，姜迟老师也没走吧？你们俩……还真是默契。”
周时序把打包袋放在餐台上，转过身，面相程野。
“昨晚那杯酒，”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距离如此近的两人能听见，“是你动的手脚吧？”
程野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周老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周时序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氛围一下紧张起来，“那我说明白些，昨晚那杯酒，里面加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程野的手稳稳端着咖啡杯，丝毫没有做贼心虚，被当事人抓包的羞愧：“周老师，你这就冤枉人了。”
他道：“酒是你自己不喝，留给了姜迟老师，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怪，就怪你自己咯，没看好自己的……”
他顿了顿，挑了挑眉道：“……朋友。”
周时序的眼神冷下来，周身气压低得惊人。他盯着程野，目光像淬了冰。
程野被那视线钉在原地，笑意终于收敛了几分。
“程野，那杯酒里加的东西够判你几年了。”周时序一字一句，压低声音，“我劝你做事之前想清楚，玩火的人，最后烧到的往往是自己。”
程野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嘴上却不肯输：“你无凭无据。报警？你有证据吗？”
周时序没有回答。他弯腰提起装着早餐的袋子，直起身时脸上的表情已然恢复平静，再没给程野一个眼神，转身走了。
程野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出餐厅的背影，眼神阴冷到了极致。
而与此同时，704房间里，常兴已经剪辑好了所有素材，配上暧昧的标题和配文，打包发给了事先联系好的营销号。
“半小时后发。”常兴发了条消息，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满意地靠在椅背上。
程野推门进来，眼底阴翳："发了？"
“发了。营销号说马上就上热搜，标题已经拟好了了。‘顶流深夜幽会女编剧，共处一室七小时’。”
程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少的车辆，缓缓勾起嘴角：“等着看吧，周时序。”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那帧定格的画面，周时序扶着姜迟进房间的背影被拍得清清楚楚。
“这才刚刚开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