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迷醉之夜 姜迟方才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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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迟方才饮了口酒，总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众人嬉笑着，气氛很是愉快。
程野跟常兴敬酒后，便也没了多余的动作，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但周时序总有种心绪不宁的感觉。
快散场了，姜迟却觉得脑袋越来越晕，忍不住喝了一大口冰饮料醒神。
冰凉的可乐顺着喉咙下去，却没能到脑袋更清明一些。
怎么会喝一口酒就醉了呢？
姜迟迷迷糊糊想着。
不仅如此，身体还开始发汗，热意从指尖再到耳根。
“怎么回事？”她小声嘟囔着，看着众人都站了起来打算散场，她也站起来，只是踉踉跄跄的，明显站不稳妥。
一旁的周时序感觉到姜迟明显的变化，面色变得有几分严肃，扶住她踉跄的身形。
两人近乎挨在了一起，从身后看像是周时序将姜迟拥在了怀中。
林场记忍不住多看了这两人几眼，确认了姜迟的状态后，走过来：“周老师交给我吧，我扶姜迟回房吧。”
周时序余光注意着程野和常兴竟然自顾自离开了，听到林场记开口后，回过神，却始终没有松开姜迟：“还是我来吧，我跟姜迟房间相邻，林场记不顺路。”
这倒是事实。
林场记不再坚持，只是回头多看了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几眼，总觉得这两人有几分不对劲。
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也许是周老师为人热心呢？
周时序跟导演打过招呼后，打了个车带姜迟回酒店。
出租车里，姜迟就坐在周时序身边，浑身却跟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
“姜迟……”周时序低头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紧闭的双眸，强压下心中莫名的悸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迟何曾这样依赖过他，也只有喝醉了才会如此。
“热……”姜迟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出口的话语带着燥热的气息。
周时序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姜迟喝的酒是程野给的，那杯酒怕是有问题。
他抿了抿唇，伸手攥紧了姜迟的肩膀，防止姜迟再无所觉得往他身上蹭。
同时，开了车后窗。
夜风微凉，吹在人脸上本该是很舒服的温度，车后座相依偎的两个人却浑身冒汗。
姜迟更是靠在周时序肩上，跟小猫似的蹭着周时序的肩和胸。
她的意识像是被泡在了滚烫的温泉里，模模糊糊的，只想抓住身边人略带冰凉的肩膀。
他身上有种干净清冽的气息，如今毫无阻隔冲入她的意识中，一切又像是隔着一层纱，很不真切。
“周时序……”她含糊地喊了一声。
“嗯。”周时序面色紧绷，“我送你回去休息。”
车子最终停在酒店门口。
周时序扶着姜迟下车往酒店里走。
电梯门打开。
周时序搂着姜迟靠在电梯壁上，怀里的姜迟面色红润，呼吸急促，双手紧紧抱着周时序，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她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骚动，让她不安，让她忍不住去靠近。
“马上到了，再坚持一下。”周时序的声音在她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他搂紧了姜迟，防止她站不住滑下去，却被姜迟乱动的小手撩得难以自持，只是死死咬住声音，盯着电梯缓慢上升的楼层，庆幸在大部队前面回了酒店。
电梯到了七楼。
周时序扶着她走出去，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房卡在哪？”他问。
“兜里……裤兜。”
周时序看着近在咫尺的姜迟，犹豫了一瞬，伸手去摸她的裤兜。
指尖触到她的腿侧，能感觉她浑身颤了一颤。
周时序拿到房卡就跟触电一般收回了手，脸颊却忍不住更红了。
刷开房卡，周时序扶着姜迟进去。
姜迟一沾到床，就像是入了水的鱼，一发不可收拾。
又像是解除了内心的禁制，开始拉扯自己的衣领，娇滴滴地喊：“周时序，我好热……”
“不能脱！”周时序制止她。
她脸颊绯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周时序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简直烫得吓人。
他快步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浸湿毛巾，拧干，敷在她的额头上。
姜迟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开始不安地扭动。
“难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周时序……我难受……”
周时序蹲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滚烫，指尖全是汗。他用力握了握，恨不得以身代之。
“我在。我在这里。”
姜迟睁开眼，眼神涣散，像是看不清他是谁。她挣扎着要坐起来，被他按住。
“别动。我去给你倒水。”
他起身去倒水，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头一看，姜迟正在扯自己的衣服，领口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白皙的皮肤。
周时序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然后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喝水。”
姜迟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喝了几口水，她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
后半夜，周时序几乎没有合眼。
每隔半小时，他就换一次冷毛巾，敷在她的额头和脖颈上。
她的体温反反复复，降下去又升上来，升上来又降下去。他守在床边，看着她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样子，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那杯酒。
如果他未曾发现姜迟出了问题，没有人照顾，就让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他不敢想下去。
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程野，他恨不得冲去质问程野。
但姜迟还在这，她如今这个状态……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凌晨三点，姜迟的体温终于稳定下来。
她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不再紧皱。周时序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确认姜迟彻底安稳后，他轻手轻脚走到走廊。
环顾一圈，视线停在走廊尽头的摄像头上，红色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沉思片刻，他拿出手机拨给队长马昼明。
夜已深，那头全是忙音。他又发了条消息：“急事，速回电！”
他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姜迟，她的睡颜安静又脆弱。
走到床边，给她捏了捏被角，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在她脸颊上停了一瞬。
“对不起。”他轻声说，“我应该提前把那杯酒倒掉的。”
姜迟在梦里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蹭着他的指尖动了动。
天刚蒙蒙亮，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浅浅的金线。
周时序从地毯上站起来，浑身酸痛。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姜迟的额头。
体温正常。
他终于松了口气。
姜迟还在睡，呼吸平稳，脸颊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被子被她蹬到了一边，露出半截手臂。周时序把被子拉上来，重新盖好。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锁骨。
然后他像是被烫到，一瞬收敛眸光，直起身，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环顾了一圈走廊。
没发现任何异常，只有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
他的眉头忍不住皱起。
程野必然还有后招。
就是不知他的后招是什么了。
周时序回到703，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拨通了马昼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马昼明含混不清的声音：“大哥，这才几点……”
“帮我个忙。”
马昼明听出他语气不对，立刻清醒了几分：“怎么了？”
“南城体育场旁边的凯悦酒店，是你家旗下的吧？”
“是啊。怎么了？”
“帮我调一下七楼的监控，从昨晚十一点到今天早上六点。删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时序，你认真的？”马昼明的声音严肃起来，“你知不知道私自删监控意味着什么？出了事谁负责？”
“我负责。”
“你……”
“昼明，”周时序打断他，声音低沉，“有人给我下药。那杯酒是冲着我来的，但我没喝。姜迟喝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姜迟？你们剧组的编剧？”马昼明的声音变了，“她没事吧？”
“没事。我照顾了一夜。”
“你照顾了一夜……”马昼明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拔高音量，“等等！你照顾了一夜？你在她房间待了一夜？！”
周时序没说话。
“大哥，你知不知道这事儿要是爆出来，你就别想混了！”
周时序没说话。
“周时序！你跟那个编剧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先帮我删监控。”
马昼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行。我现在打电话。但你欠我一个解释。”
电话挂断。
周时序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十分钟后，马昼明的电话打回来了。
“搞定了。七楼走廊的监控，昨晚十一点到今早六点，全部清空了。如果有人查，技术人员也会说是‘系统故障’。”
“谢了。”
“别急着谢。”马昼明的声音带着八卦的味道，“说吧，你跟姜迟什么关系？”
周时序叹了口气，有几分躲不过去的意味。
“你好像也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吧？难道就因为她替你挡了一灾？那你完全可以叫个服务生照顾她一晚啊！”
周时序似乎在斟酌着语句，半晌，他道：“还记得那本我写了八年的剧本吗？”
“记得啊！大明星爱上小编剧嘛。”
“她是那个主角！”
话毕，也不再多作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望了眼走廊上的监控，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与此同时，消防栓上隐蔽的针孔摄像头正在运转，闪着微弱的红光。
它安静地记录下了周时序进出姜迟房间的全部过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