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缓缓靠近 北城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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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机场，国内出发大厅。
天还没完全亮，候机厅里已经挤满了《虚构温柔》剧组的成员。
工作人员推着成堆的器材箱办理托运，演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补觉，有的在刷手机。
姜迟坐在候机厅的角落里，怀里抱着双肩包，手里攥着登机牌。
她环顾了一圈，隐约总觉得有人在看她，是错觉吧？
昨晚没睡好，她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揉了揉眉心，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了。
忍不住想到周时序，误会一旦解开，她发现竟然无法再以从前的眼光去衡量周时序，从前那些怨念，那些委屈，像是突然间散了。
一时间，连着情绪都像是荡在空中的秋千，带着几分飘。
周时序还没来。
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又飞快锁屏。
她在等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大大，我打听到你们剧组今天出发去南城啦？一路平安！”是论坛妹子发来的消息。
姜迟嘴角弯了弯，回了个“谢谢”和一个笑脸。
“到了南城给我报平安哦！我在南城生活过一段时间，可以给你推荐那边的美食啊！”妹子又道。
姜迟心里一暖。
自己因为性格和职业原因，没什么朋友，对于妹子突如其来的关心，她只觉得窝心。
“好啊！那就拜托你推荐一下当地美食啦～～”姜迟专心回复着，突然察觉身边的位置陷了下去。
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涌入鼻腔。
意识到是谁。
她没抬头，心跳却出卖了她，一下又一下。
“早。”周时序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姜迟把手机扣在腿上，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穿着黑色大衣，头发有点乱，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嘴角一抹真实的弧度晃得姜迟一愣，他在笑。
“早。”姜迟应了声，又把脸转了回去。
装作浑不在意般看了眼手机屏幕，论坛妹子竟然没发消息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昨晚睡得好吗？”周时序问。
“还行。”姜迟顿了顿，“你呢？”
“不好。”周时序干脆利落。
姜迟忍不住又看他：“为什么？”
周时序把墨镜往下推了推，露出那双好看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因为某人只吃我烧的肉，却不肯让我留宿。”
周边是候机厅嘈杂的声响，耳边是周时序似嗔似怨的口吻。
姜迟猛地僵住了，转回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无比希望论坛妹子能发条消息救救她。
但屏幕上的聊天界面，依旧没有任何新消息显示。
周时序扫了一眼聊天界面，又看了眼姜迟略带红润的脸，心中跟明镜似的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姜迟跟个鹌鹑似得，缩了缩身子，特意往旁边避了避。
周时序看姜迟躲闪的眼神，逃避的动作，眸色渐深，忍不住凑到姜迟耳边，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吃了我的肉，就不能再反悔了。”
登机广播适时响起。
姜迟唰的站起来。
众人纷纷起身排队，姜迟的起立并不突兀。
周时序也站了起来，想要接过她怀里的双肩包。
“我自己来！”姜迟拽回自己的包，像是捍卫什么重要的宝贝，垂着头快步走远。
她抢在了队伍前列，周时序被挤到了后面，终于名正言顺甩开他了。
她吐了口气，只觉得心惊肉跳。
排队的间隙，她偷偷看了眼手机。
妹子的消息适时发来：“大大，我给你推荐南城的盐水鸭，你爱吃肉，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姜迟目露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肉的？”
妹子：“啊，难道不是吗？我猜的。”
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但姜迟怎么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论坛的人透露过自己爱吃肉了，也许，是以前聊过这个？
她不再去想。
那头的周时序看着手机上姜迟不再发来追问，轻轻舒了口气。
还以为要露馅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他暂时还不想暴露这个小号。
经济舱。
剧组的预算不算宽裕，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挤在经济舱里。
这次要拍的戏份正是南城演唱会上，男女主重逢的一幕。
为了实地拍摄，必须去一趟南城。
姜迟的座位靠窗，刚坐定，身边就坐了人。
姜迟回头，蓦地发现，这个人正是周时序。
她抿了抿唇，实在没忍住，眼睛滴溜溜瞅了眼附近的人，凑近周时序警告他：“你收敛一点啊！坐我旁边那么近，你不怕人起疑吗？”
他们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姜迟能清晰地闻到周时序身上洗衣液的香味。
“起疑什么？”周时序挑了挑眉。
想起两个人之间那张红证书。
姜迟一噎，怀疑他是故意的。
周时序噗嗤笑了：“好了，不逗你了。”他道，“是导演这么安排的，说是增进男女主感情，不必担心。”
他顺势凑得极近，眼中全是姜迟的倒影，姜迟甚至从他的瞳孔中能清晰看到自己那张薄红的脸。
姜迟猛地回撤身体转过头去。
飞机开始滑行。
她装作看着窗外的跑道，风景一幕幕过去，她脑中却留不住一丝一毫的景致，只有周时序那张清朗含笑的俊脸。
见鬼，她一定是着魔了。
心一点点在沦陷，她却无能为力，像是陷入泥淖的小动物，苦苦挣扎，却徒劳无功。
“紧张？”周时序问她。
“没有。”姜迟嘴硬，周时序就在身侧，怎么能让她自在？
“那你攥着扶手干什么？”
周时序毫不犹豫揭穿了她。
姜迟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正死死抠着扶手。
她赶紧松开，把手藏起来。
周时序看她一脸的不自在，叹了口气，然后——他手覆了上来。
先是试探般触到姜迟的手背，见姜迟没有丝毫抗拒，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然后欲盖弥彰般用大衣挡住两人紧握的手，当作掩护。
“别拒绝我。”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像是独独对她的耳语，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好吗？”
飞机引擎声轰鸣，却压不住周时序的轻声耳语。
姜迟僵了好几秒，心却软了下来，没有当即将手抽回去。
她不再看他，看向了窗外。
飞机冲上云霄，阳光从舷窗倾泻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前排的座位上，李江导演打了个哈欠，回头想跟姜迟说句话，却被周时序轻声制止了：“姜迟睡着了。”周时序道。
李江愣了一下，扫了眼姜迟靠在舷窗上的迷迷糊糊的脑袋，目光在周时序似乎盖着什么的大衣上掠过，嘟囔了句：“这么累的吗？”随后无所觉地转过头。
飞机遇到了气流，颠簸着晃了几下，姜迟的脑袋很自然地靠在了周时序肩上。
周时序浑身一僵，坐直了身子，随后，用手稳了稳姜迟的脑袋，让她睡得更舒适些。
恍惚间，姜迟总觉得有人在看她，睡得不很安稳。
意识回笼的瞬间，先是感觉到头正靠在什么东西上，柔软又结实。
鼻息间全是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
她猛地睁开了眼。
舷窗外已是湛蓝的天光，云层在下方铺成绵软的白色海洋。而她正靠在周时序的肩膀上，脑袋几乎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还握着她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握着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
周时序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姜迟纤细白嫩的手指，对比分明。
掌心相贴的同时，温热透过皮肤一直烫到心底。
姜迟整个人僵住了。
她想悄悄抽回手，刚动了一下，周时序就收紧了手指。
“醒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姜迟硬着头皮“嗯”了一声，耳朵尖烧得发烫，总算明白那股注视感来自哪里。
她飞快坐直身体，把被握了一路的手抽回来，假装若无其事地拢了拢头发。
“你肩膀不酸吗？”她小声问，语气里藏着点不自在的心虚。
“酸。”周时序活动了一下左肩，偏头看她，眼底笑意很深，“但你睡得挺沉的，我不太好意思动。”
姜迟的脸彻底红透了。
这人说话怎么总是一本正经地让人难为情？
她想起自己之前靠在舷窗上迷迷糊糊的，什么时候换到周时序肩膀上的，她竟毫无印象。
八成是她自己睡着后蹭过去的，想到这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去下洗手间。”她解开安全带，声音压得很低。
周时序侧身让开，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姜迟在洗手间里待了好一会儿，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自己红扑扑的脸，用凉水拍了拍脸颊，深吸几口气。
等她回到座位时，空姐正在分发饮料。
“想喝什么？”周时序问。
“橙汁。”姜迟坐下，余光瞥见他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你不怕睡不着啊？”
“本来就没打算睡。”周时序把橙汁递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陪你聊天。”
姜迟捧着橙汁小口喝着，没话找话，她怕死了这种尴尬的氛围：“南城有什么好吃的吗？”
“盐水鸭？”周时序脱口而出，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住了嘴，薄唇紧抿。
姜迟在意到了周时序这一瞬的变化。
这是这一天第二次听到盐水鸭这三个字了，论坛妹子也是推荐盐水鸭。
是巧合来的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