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程野密谋 戏拍到下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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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拍到下半场，周时序的戏份还没有结束。
姜迟一个人坐在位子上，翻看手上的剧本。
想起方才，周时序克制又带着期待的语气邀她一道吃晚餐，忍不住唇角带了点未散的笑意。
她正想着背一下剧本上的台词，眼前突然洒下一片阴影。
姜迟抬头一看，是程野。
她不由皱了皱眉，正要发作，就听程野道：“姜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话里话外，竟暗示姜迟，两人联姻的事。
“不怎么样。”话语脱口而出，透着不耐。
程野眯了眯眼，眼神锐利了几分，笑意不达眼底：“这么说来，老大是决心忘记这段关系了？”
“你别喊我老大！”姜迟对视着程野，手上合上剧本，动作干脆利落，“啪”一声轻响，像一记耳光打在了程野脸上，“你根本不是他！”
程野脸上的笑意滞了一瞬，旋即又挂回去，但眼底那层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下颌微微扬起，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望了望正在拍戏的周时序，随即打量她：“我不是，那谁是？”他说，“周时序吗？”
姜迟定定凝视了他一眼，看见他眼底的审视，姜迟一声轻嗤，拿上剧本起身：“你自己知道就好！”
“还有……”姜迟背对着程野，人停在原地，头也没回，“你手上的剧本恐怕也不是你写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手的。那不是你的东西，还给周时序！”
说完她便抬步走了，步伐从容，穿过片场外围那些忙碌的场务和电线。
程野坐在原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脸上从容的笑意终于彻底褪干净了。
他看着姜迟离开的背影，牙关紧咬，眼中的恨意凝如实质。
夜里十一点。
城南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清吧，灯光昏得发黄，空气里浮着香薰和酒水混合的味道。
程野坐在角落不起眼的卡座里，面前一杯威士忌只剩个底，冰块已经化得只剩下薄薄一片。
常兴从吧台那边端着两杯新酒走过来，坐下时扫了一眼程野的神色，没急着开口，先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你说她不信了？”
“对！”程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那股烦躁没压住，“她已经笃定我不是‘少年打马’了。”
他眼神犀利，眸中是一种浓烈的不快：“我怀疑她跟周时序已经相认了。”
常兴端着一杯威士忌，闻言淡淡瞥了程野一眼：“你确定他们两个有奸情吗？”
“绝对的！”程野因为他的质疑而不快，将酒杯一下放到卡桌上，里面的酒水摇晃着快要倾倒出来，“你是没看到她维护周时序的样子！”
“不可以让周时序攀上姜迟这条线，不然哪有我出头之日。我就是看不得他得意！”程野恶狠狠道，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常兴靠在卡座软垫上，手指点了点桌面，端详了一下程野的神情，吹捧道：“小程总怕是已经有主意了吧？”
“对。”程野回答地干脆利落，“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倒不如顺水推舟。”
常兴顿了顿，皱眉看他。
“不急。”程野拿起自己的杯子，没急着喝，只是转了转杯沿，让灯光从琥珀色液体里折出一道光斑，“她越笃定我不是，越说明她跟周时序正在暗下往来，说不定都已经交往了，我们只需要抓到他们两个的把柄就可以了。”
程野眼中是不远处清吧暖黄色的灯光，出口的话冷到刺骨：“毁了他们！”
常兴只觉得脊背发凉，暗自庆幸自己跟小程总是一条船上的人。
“连姜迟一起毁了？”常兴仍有顾虑。
“对！”程野道。
常兴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略有隐忧：“她是姜氏集团千金，怕是……姜氏不会坐以待毙。”
“怎么，你要给她求情？”程野带着寒意的眸子陡然射向常兴。
常兴像被这眼神钉在了原地，慌忙摇头：“没有没有。”他赔笑，“还不是怕姜氏反扑，殃及到您。”
“呵……我耀星也不是好惹的。”
常兴赶紧出主意：“既然如此，不如利用他们两人的关系制造丑闻，马上剧组要去南城拍戏了。到时候住酒店，也方便我们动手脚。只要他们被爆出酒店深夜共处一室，周时序的流量在那，绝对会爆上热搜。”
程野歪了歪脑袋，带着几分痞气：“你打算怎么做？”
常兴眼中一抹狠辣：“简单，到时候剧组绝对会聚餐，给周时序灌酒就行了，不怕他不中计。”
程野眯了眯眼，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只要爆上热搜，《虚构温柔》算是毁了。”他道，“谁还会在乎《云端筑梦师》这个剧本究竟是谁写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不能让他们两个先爆出《云端筑梦师》抄袭的事情，必须先下手为强！”
“顶流男星潜规则同剧组编剧，剽窃他人剧本还倒打一耙。或者，富二代编剧潜规则顶流。这两个热搜怎么样？”
一旦潜规则坐实，人品都出了问题，谁还在乎是谁剽窃了谁的剧本？
观众总是喜欢更劲爆的料。
常兴提了提墨镜一角，恭维道：“恐怕会很精彩！”
程野笑得开怀极了，笑着笑着带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在我被他爆料前，我要让他自己先身败名裂！”
同一时间，姜迟家中。
姜迟实在没想到周时序说的“一道吃晚餐”，会是周时序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厨房里，传来葱油和酱油被热油激过的焦香，混着微微的辣味，和一点米饭蒸透了的清甜。
姜迟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的方向，有几分愣神。
周时序端了菜盘出来，香味四溢，姜迟一看才发现，他竟然做的是红烧肉。
一时间，脸上便起了热度，还带着几分无所适从的尴尬。
周时序将肉放在桌上，将手在围裙上抹了一把，带着笑看她：“还有几个菜，我去端。”
言罢，人又回到厨房了。
姜迟不会做饭，平时饿了都是点的外卖，所以一直很稀罕那些会做饭还做得好吃的人。
她看着桌上那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一时有些无语凝噎。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起身去往厨房，想着帮忙端菜，就见周时序一手一盘菜端起，已经出了厨房，利落将盘子放在了餐桌上。
还有最后一道菜。
他正要去厨房端过来，就见姜迟不敢与他对视，人已经转身一下子蹿进了厨房：“我来！”
随后，厨房便传来一声惊呼。
周时序一脸紧张地急跑过来，就见姜迟双手捏着耳朵，明显是被烫到了。
她眼神闪躲，几分羞赧，轻声道：“好烫！”
最后一个菜是汤碗，姜迟一不留神便被烫到了。
明白是怎么回事，周时序缓下了着急的一颗心，眉眼含笑，从旁边拿起两块抹布，垫在汤碗下面，端起汤碗：“下次我来！”
姜迟看着周时序端着汤碗离开了厨房，脸颊热度怎么都下不去。
餐厅里，很快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红烧肉、 清炒时蔬、蒜蓉西兰花和一道冬瓜排骨汤。
周时序伸手解下身上的围裙，转而搭在了一旁的空椅子上，转头却见姜迟一直盯着他瞧。
对视那一眼，人又不好意思地挪开了视线，脸颊红得像是能煎鸡蛋，声音也弱弱的：“我去拿碗筷。”
等再回来，递了碗饭给周时序，随后沉默着扒饭，没说话，但是红润的脸色结结实实出卖了她。
周时序眼中是克制的笑意，夹了块红烧肉到姜迟碗中：“别光吃饭，吃点菜。”
姜迟扒饭的动作一顿，盯着碗里多出来的红烧肉，像要盯出花来。
随后，她夹起肉，咬了一口，肉质松软，焦香四溢。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她忍不住感慨，“比外边点的外卖好吃多了。”
周时序闻言笑了笑，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出口却是关心：“你一直点外卖吗？”
“对啊。”姜迟抬眼去看他，“因为不会烧饭嘛。”
周时序看着姜迟，眼底有姜迟看不懂的深意。
他说：“想吃的话，以后随时喊我过来做饭。随叫随到。红烧肉管够！”
姜迟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耳根那点烫意蔓延到了脸颊。
她低下头又扒了一口饭，终于回了周时序：“好。”
声音闷在米饭里，又软又轻的，在周时序心上淡淡撩过。
寂静漆黑的夜里，公寓亮起的柔和灯光，将这片夜色照出一抹温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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