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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狗血的相遇 ...

  •   陈观风靠着他爸的努力,成了沪生沪长的沪市人。

      他妈妈在十岁的的时候,难产走了,孩子大人都没留下。刚上高中时,家里来了周姨和月月;上完高中,周姨走了,留下了月月。
      最重要的青春期里,家庭说不上动荡,只是不稳定,造成了他对感情的悲观冷漠。

      大学学的美术,假期兼职时接触并喜欢上了化妆,现在28了,入行快十年,也能算是上是资深的明星化妆师。

      他审美好、技术好、口碑好,圈子里混的开,相对可观。

      陈观风躺在浅灰色沙发上想着家里的事,想着想着睡着了。

      五月底的阳光灿烂明媚,还有点活泼,跑进陈观风家里,照着三个人沉睡。

      陈观风睡得有些恍惚,感觉鼻子痒痒的,有人靠着自己,睁开了眼睛,看见是卢卡在摸自己的头发。

      卢卡等了好一会,看月月的哥哥不说话,才开口问:“yueyue呢?”

      “睡觉,你去叫她,在你对面的房间,告诉她去吃饭了。”

      然后,陈观风拿起手机看时间,现在是12:45。
      明州大酒店离家有30分钟的车程,可以在酒店吃,吃完直接去宋韵的房间工作,然后到活动结束,非常高效。
      捋完今天的行程,陈观风起身去卧室收拾化妆箱。

      主卧卫生间里,陈观风将化妆桌上所有“花玉”的产品,打包放进了化妆箱里。
      然后换了件白T,裤子穿了条薄款卡其色工装裤,外搭了一件黑色棉质衬衣,对着镜子整理。

      随后拉着化妆箱,背了个皮质双肩包准备出发。

      “好了没?要出发了。”陈观风催这对姐弟,然后又说:“月月,你把车钥匙带着,吃完饭带他去买东西。”

      陈观风说完,先去了电梯间等电梯。

      陈月舒出来后,“咱们去哪里吃,哥?”

      “明州国际大酒店。”

      “嗯?会不会过于隆重了。”陈月舒有点震惊于哥哥的大手笔,虽然哥哥不差钱,但是对于宴请家人来说,格调过于高了。
      明州大酒店是沪市这两年明星级别的五星级酒店,也是很多商务外宾下榻的首选。

      “顺道的,我今天有个活在那边,宋韵的,你要去打声招呼吗?”

      “不了,琳姐工作,不打扰她了,有空再找她玩。”

      琳姐就是宋韵,她真名叫宋悦琳,是哥哥的朋友,真心的朋友,能带回家让也长辈知道的朋友。
      以前在家的时候,经常听哥哥、琳姐和宇哥吐槽,听他们在一块讲八卦,什么潜规则的导演、爱卖弄的投资人、表里不一的明星、抢人署名的编辑等等,全被他们在一起蛐蛐过,小说都写不出的精彩。

      “琳姐的电影杀青了吗?”
      “不太清楚。”
      “网上有很多琳姐的负面评价,她没事吧
      “别信,网络世界哪有真话,她好着呢。”

      兄妹两人在闲聊,小卢卡听不太懂却也不闲着,乖乖在玩姐姐的手指,发现姐姐的右手中指的左侧有块硬硬的凸起,就一直在来回的摸。

      陈观风从后视镜注意到卢卡,就问:“吃的惯中餐吗,小孩?”

      卢卡知道陈观风在和他说话,那种带着逗弄的语气,让卢卡有点不想回,就装作没听见,继续玩姐姐的手指,好想陈月舒手上凸起的那块茧子是什么宝藏一样。

      “没礼貌的小孩,会被怪物吃掉。”陈观风继续逗他。
      “我有礼貌。”卢卡反驳他,又说,“吃的惯,和yueyue吃过。”

      三人就这样说着不咸不淡的话到了酒店。

      明州国际大酒店,包间内。

      “月月想吃什么?蟹黄面还是猪油渣炒饭?你点吧,点你想吃的。”

      “我都行,哥,你点。”
      “成,卢卡有什么不能吃的吗?”

      卢卡歪着头听到了,脱口而出:“都吃。”
      话音刚落,陈月舒就说道:“他不能吃花生,花生过敏。”

      陈观风看着菜单的头抬了起来,看了一眼妹妹。陈月舒被哥哥看得有点心虚,陈月舒特别害怕被哥哥看成是白眼狼,十几年的养育,比不上一丝血缘关系。
      其实,陈观风没有这么想。他是在心疼和生气之间来回横跳。

      “您好,给我来一份鲍鱼红烧肉、水晶虾仁、响油鳝丝、八宝鸭、香菇菜心、西兰花、虾仁蒸蛋、两份杨枝甘露、一碗蟹黄面、三碗米饭。”陈观风转头对着身边的服务员点菜。

      又说:“不要花生。”陈观风知道他们有时会拿花生碎点缀菜品。

      “哥,多了,咱们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你俩下午吃,不然你会给他做饭吗。”
      “一会吃完,我去工作,你带着他去买衣服日用品什么的。”
      “嗯,哥,我还有两件事。”
      “?你说。”

      陈观风的情绪经过一早上的大起大落,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何况也没有比带个孩子回来更大的事了。

      “卢卡的宠物,一只小金毛,托运晚一天,明天回来。”
      “还有什么?”
      “我大学教授维克多教授要来中国,请我去做翻译。”
      “去几天?要请他吃饭吗?”
      “不用,不用,哥,教授是来工作交流的,”陈月舒急忙说道,“大概五到七天。”

      “你先给爸爸打电话,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行。”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微凝滞。

      服务员就推门进来,陆续上菜。
      “先生,您点的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

      “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照看他的。吃饭吧。”陈观风先一步缓和了气氛,答应妹妹没有说明的请求。

      陈月舒稍微放下了心,帮卢卡吃饭,给他挑了一筷子蟹黄面,把杨枝甘露摆在他跟前,又拿了个碗挖了鸡蛋羹放在他手边。

      卢卡拿着筷子,笨拙地挑面吃,面条快要入口又滑了下去,只吃到了筷子上的蟹黄蟹肉。
      卢卡没有在意,惊喜的对着月月说:“比保罗大叔做的好吃。”

      陈月舒给他递了勺子,问“用勺子?还是喂你吃?”
      “喂我!”卢卡没有一丝迟疑。

      而旁观的陈观风,觉得吃进嘴里的虾仁不是滋味。

      从月月七岁到家以来,就没有做过照顾人的事。她的数学天赋好,老陈就专注培养她,照顾她的生活,让她自己专注学习。
      老陈在她身上倾注的心血,比对自己这个亲儿子都多。

      陈观风自己也知道,妹妹是和普通小孩不一样,一直在呵护她保护她。慢慢接受了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心甘情愿地叫她“月舒”。

      “月舒”本来是陈观风妈妈准备给新生儿的名字,“人生何所以,观风与月舒”,这两个名字寄托妈妈对孩子深深的爱。

      后来,周阿姨走了,陈观风就更心疼她,因为自己也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有时害怕这妹妹出现心理问题,就经常开导她,有时间会带她出去玩,赚了钱也是先给她买礼物。

      但是现在,妹妹在照顾小孩,为他操心、劳力。纵然这个小孩是妹妹唯一拥有血缘关系的人,纵然他年纪小,失去母亲比较可怜。
      可陈观风还是有点恼火,顺不过气来,于是出声:“我去卫生间。”

      陈月舒捕捉到哥哥的不开心,不知道怎么给哥哥说,只能眼看着他出门。
      气氛微微凝滞,卢卡乖乖吃饭,不复刚才的活泼。

      陈观风在卫生间不断地说服自己并调整自己的心态。
      照顾卢卡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妹妹把他带回来就是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了,会带着他。
      自己没必要冷着脸,毕竟这是属于妹妹的责任,自己着急上火也没有用,无端地让妹妹夹在养育之恩和血脉亲情之间受气,也不想吓着小孩,他也是可怜的,要是有其他选择,可能也不会跟着妹妹。
      再说,有这么一个和妹妹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是缘分,不能接受也要接受了。可是老陈是什么态度?陈观风不知道爸爸会怎么想、怎么解决,害怕老陈和妹妹起冲突,问题是冲突后还是要解决问题。又觉得不太会,毕竟老陈对妹妹的包容度非常高。

      陈观风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忘了脸上还有昂贵的精华面霜。
      冷水的刺激让他稍微清醒冷静,一切都等老陈回来以后再说,还是眼前的工作重要。

      陈观风刚出卫生间想去买单,看到助理小白发了消息,问自己出发了没。

      陈观风边走路边给他回:“我已经在酒店了,宋小姐他们呢?”

      刚按下发送键,就撞上了一堵人墙。非常的硬,感觉不是肉做的,而是水泥石膏。
      苏晋感觉有人撞自己,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飘散过来,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衣服的味道。
      总之,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绷紧肌肉。

      陈观风摇晃了一下,重心不稳向旁边倒,伴随着从鼻间到鼻腔直达头皮的酸爽疼痛,生理的泪水漫在眼眶。
      苏晋眼疾手快地把人拉着,帮助他站稳。
      然后好脾气地问:“你没事吧。”

      陈观风没有好脾气,一早上的闷气,没处发泄,再加上生理的疼痛,只想让他现在现在就能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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