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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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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槿客躲在兰亭身后,脑袋懵懵的看着眼前人影晃动,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还是说,沈依度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满华殿死个人很正常,比喝个水都正常,根本不需要沈依度动心思找人掩埋。
因为这里是沈依度的地盘,一切都在他的掌心运作,沈槿客突然感觉一阵恶寒,心里却没有一点轻松。
他们这群人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沈依度需要凭靠他们来掩埋什么?他们又能活多久?
沈槿客背后泛起一层冷汗,他想他一定要尽快逃出去,如果晚了,下一个去死的很可能就是他。
然而他再一次天真,还没等他从莫大的恐惧中走出,沈依度来了。
没有通传,那双含情潋滟的挑花眼自走进门就有意无意的落到沈槿客身上,那一瞬间,沈槿客感觉自己看见鬼了。
别说沈槿客,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匆忙行礼,顿时交谈声、议论声扫荡一空,整个院子遁入一片寂静之中。
沈槿客躲到了兰亭背后,心想自己就不该想太多。
“人死在哪间房?”
舒缓温和的嗓音落得沈槿客耳朵里简直像是地府里传来的钟声。
没人说话,沈依度绕过遮挡的兰亭,用手里的笛子敲了敲沈槿客的肩头,道:“你来说。”
沈槿客的脸灰白一片。
他确认了,沈依度就是故!意!的!
兰亭担忧的看着沈槿客,他本想开口,却被沈依度一个眼神撇了回去……
算了兄弟,这事还是你自己抗吧。
“回殿下,”沈槿客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它不至于太抖,抬起手给沈依度指路:“是那间。”
沈依度敷衍的瞥了眼,转过头继续问他:“人怎么死的?”
沈槿客心里崩溃,怎么死的你比我更清楚好嘛!这里面的爱恨情仇,我不信你不知情!
但他是想死了才会这么说。
此刻这种氛围按理来说沈槿客应该哭两声,才更能凸显自己的无辜,但他哭不出来,不但哭不出来,还在心里把沈依度骂了一遍。
最后只能低下头,硬着头皮应付:“回殿下,草民不知,草民一早起来那人就血淋淋躺在地上死了。”
说完他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好似想起什么恐怖的东西,实际上沈槿客就是想离沈依度这个疯子远一点。
“嗯?”沈依度像被提起了兴趣:“你是说,死的人是跟你住一起的?”
沈槿客眼皮抽了一下,迟疑的点点头。
沈依度:“除了你跟他,还有谁跟你们一块住?”
沈槿客:“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他那种不好的预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果然,沈依度接下来说的话直接让他两眼一闭。
只见沈依度眼神中闪过惊讶,随即轻飘飘的说:“就你们两个?那怎么能让你再住死人的屋子的屋子呢?”
随后长袖一挥,当即作出决定:“既然如此,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去和我住吧。”
沈槿客瞬间瞳孔地震,他不可置信的抬头,对上沈依度灿烂含笑的眉眼,心里更是惊恐万分。
别啊哥,我是你弟啊!
也不只沈槿客,兰亭眼睛瞪得比他还大,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依度,嘴唇张了张,看着想当即上前理论一番。
但可悲的是,沈依度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像是走个过场一样,目的达到了转身就走。
留下一群石化的人。
沈槿客头脑风暴,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止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想上前理论,才发现沈依度早就走到了门口,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沈槿客脚下踉跄一步,所以,沈依度是想留他在身边,慢慢玩?
那他以后得日子该怎么过啊?!他还有机会活着出去吗?!
兰亭本来还很愤怒,谁料刚转过身就发现沈槿客貌似快死了,顿时吓了一跳。
他上前扶住沈槿客,惊吓出声:“阿恪,你怎么了!”
沈槿客胸闷气短,强撑着不适摆了摆手,却被兰亭一把抓住拖回了房间。
被摁着坐在床上,沈槿客搞不清状况,看着兰亭匆匆倒了杯水塞到自己手里,他眨了下眼,兰亭见他傻愣愣的,直接把水喂给他喝。
沈槿客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脸色有多难看,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厥在地,眼神空洞,面色煞白,身体清瘦的像张脆纸一样,风一吹就能裂开。
黑夜里出门穿身白衣,保管吓死一大片。
沈槿客在杯子递到嘴边之前赶紧接了过去:“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赶紧喝了两口,温度适中的热水下肚,感觉胃里瞬间暖呼呼的。
兰亭见他还能活,松了口气。
但想了想还是问:“阿恪,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差人找御医瞧瞧?”
沈槿客眨了下眼,知道自己是感染了点风寒,不是什么大病,但听见兰亭的话,脑子里的某根弦一动,灰寂下去的眸子重新变得亮晶晶。
他惊喜的看着兰亭,对啊,如果自己生病,肯定就不用搬去跟沈依度那个魔头一块住了啊!
说干就干,沈槿客抬起自己的手扶住脑袋,表情痛苦的皱着眉,声音微弱低哑:“阿恪,你这样一说,我好像真病了,脑袋好疼啊!”
兰亭一听,脸色一变,当即跑出去找太医。
沈槿客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经过这几天的折腾,他的身体能好才怪。
果然,太医把脉的时候全程眉头紧锁,可能碍着沈依度的面子,没敢在满华殿里骂人,但沈槿客还是有种犯了错的感觉。
老太医表情严肃,见沈槿客胆子小也没说重话,给他开好药,忍不住念叨了两句:“公子脉搏虚弱,身体长时间亏空,如果不好好调理,以后恐怕都要泡在药罐子里了,还请公子务必珍重自己的身体,按时吃饭……”
其实他说的沈槿客都懂,但没办法,冷宫那种地方,他从小到大都没吃饱过,身体得不到好的照顾,落下病根在所难免。
送走太医没多久,沈依度的人就来了,沈槿客躺在床上,心里乐开了花。
落榆平静的目光落到沈槿客身上,开口客气的关心一句:“宁公子还好吗?”
沈槿客抿了下唇,防止自己嘴唇勾起,咳了两声:“多谢落大人关系,风寒而已,过几天便好了。”
风寒!是风寒!大冬天的可是会传染哦,所以赶紧让沈依度去收回那见鬼的决定吧!
沈槿客耐心的等着落榆说话,他期待且雀跃,头一次感谢自己病的太是时候了!
落榆在他泛光的眼神注视下,面无表情,问了一句:
“既然只是风寒,那宁公子还能走路吗?”
“嗯?”沈槿客不明所以,这话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他没听懂,疑问道:“什么意思?”
落榆此刻才勾了勾唇,那一刻笑在沈槿客眼里像极了他主子的恶劣:“既然公子还能走路,那现在就随我走吧,殿下听说您生病,十分忧心,命您即刻搬入主殿,方便殿下照看。”
沈槿客一口气闷在胸口,可能是窗外的风声太大,他突然有点听不懂人话了。
“我……”沈槿客僵在床上半晌,声音嘶哑,想拒绝的时候,落榆再次开口:
“怎么?宁公子是不能下床走路?”
沈槿客额头青筋猛跳。
落榆:“公子病的这般重?那……还请公子恕罪,属下背您过去吧。”
沈槿客:“……”心彻底死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就算他真的腿断了,或者就算死了,他都得搬去跟沈依度一块住。
沈槿客咬着要从床上起身,穿好鞋,笑容苦涩道:“哈哈,不劳烦落大人,小人腿脚还算麻利,可以自己走。”
落榆满意的点了下头:“既然如此,宁公子跟我来吧。”
兰亭站在旁边,看着两人说完话,有意上前跟沈槿客道别,谁料落榆走到他身侧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兰亭:“……?”
“兰公子,殿下说他十分欣赏您的才艺,但学无止境,所以殿下为您请了全京城舞艺最精湛的师傅,请公子每天务必学满六个时辰,当有废寝忘食之决心,殿下说他看好你。”
兰亭:“……???什么!”
落榆不管兰亭的质疑与尖叫,转身带着沈槿客往外走。
……
沈槿客一路上磨磨蹭蹭,但即便路途再远也终有走到尽头那一刻,他跟着落榆踏进主殿,先是四下打量了一圈,没发现沈依度的身影,暗自松了口气。
“殿下被皇后叫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后才会回来。”
沈槿客像炸毛的兔子直起腰:“……”
不是,谁问了?
落榆笑着看他:“宁公子如果等的心急,等时辰一到,可以与在下一同去接殿下回来。”
沈槿客内心煎熬,皮笑肉不笑,婉拒:“不、不用了,若是把病气传给殿下就不好了……”
落榆没强求,带着沈槿客往里走,沈依度住的地方,自是整个满华殿最富丽堂皇的地方,刚进门,落榆就被头顶悬挂着的宛如漫天繁星的宝石闪瞎了眼。
整间屋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亮’,光线从雕刻精美的花窗投射进来,照在头顶的宝石,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美轮美奂,却又让人产生一种眩晕的感觉。
沈槿客亦步亦趋的跟着落榆,穿过一扇屏风,两人都停了下来。
沈槿客四下打量,虽然他很想惊叹一边沈依度宫殿的辉煌,但是……
他想请问,在沈依度那张华丽且雅致的床榻旁边的……地上,铺着的被褥是给谁准备的?
沈槿客这样想着,虽然心里隐隐有答案,但他还是面带微笑的问落榆:
“那个,落大人,敢问我是要住在哪里呀?”
落榆客气的指了指地上。
沈槿客:“……”
哇塞,这么过分的吗?连张正经的床都不给,演都不演了是吗?
落榆:“殿下害怕您乱跑,想着还是住到身边更安全,还请公子多包含。”
沈槿客:包含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