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录》读不知

52、Chapter52

　　军火顺利移交北伐军后，廖崇和傅鸣玉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可没过两天，陈默就急匆匆地找到巡捕房，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蓝鹰社的残余势力联合了一批北洋军阀的散兵游勇，准备在沪上制造一系列恐怖袭击，以此报复巡捕房和爱国组织。
　　“他们的目标主要是租界内的重要设施，比如火车站、码头、银行，还有我们‘觉醒社’的几个秘密据点。”陈默脸色凝重地说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他们已经在这些地方安放了炸弹，预计明天中午同时引爆。”
　　傅鸣玉刚剥好的一颗糖炒栗子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了：“什么？炸弹？他们疯了吗？这么多炸弹同时引爆，会死多少人？”
　　廖崇的眉头也拧成了疙瘩：“‘蓝鹰社’的人本来就极端疯狂，现在首领被擒，残余势力更是狗急跳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所有炸弹，拆除它们。”
　　“可沪上这么大，他们安放炸弹的地方又这么多，我们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全部找到？”傅鸣玉急得团团转，“就算我们调动所有巡捕和‘觉醒社’的成员，也未必能来得及。”
　　陈默也说道：“是啊，廖探长。我们‘觉醒社’的人手有限，巡捕房的巡捕也需要维持日常秩序，想要在一天之内找到所有炸弹，难度太大了。”
　　廖崇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难度再大，我们也必须做到。不能让蓝鹰社的阴谋得逞。”他看向傅鸣玉，“傅鸣玉，你脑子转得快，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傅鸣玉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
　　现在时间紧迫，硬找肯定来不及，必须想个巧办法，让蓝鹰社的人自乱阵脚，主动暴露炸弹的位置。
　　“有了！”傅鸣玉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利用‘蓝鹰社’内部的矛盾，以及他们和北洋军阀散兵游勇之间的不信任，让他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时间去引爆炸弹，我们也能趁机找到炸弹的位置。”
　　廖崇和陈默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怎么利用他们的矛盾？”
　　“蓝鹰社的残余势力和北洋军阀的散兵游勇，本来就不是一条心。”傅鸣玉解释道，“蓝鹰是洋人支持的特务组织，看不起北洋军阀的散兵游勇。而那些散兵游勇，也只是为了钱才和蓝鹰社合作，根本不信任他们。我们可以故意放出假消息，说蓝鹰社的人想独吞好处，准备在炸弹引爆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北洋军阀的散兵游勇身上，然后把他们灭口。同时，再放出另一条假消息，说北洋军阀的散兵游勇已经被我们策反，准备反过来对付蓝鹰社。”
　　“这个办法好！”陈默立刻赞同，“只要他们互相猜忌，就会产生内讧，到时候我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廖崇也点了点头：“嗯，这个办法可行。但我们必须把假消息做得逼真，让他们深信不疑。”
　　“放心，包在我身上。”傅鸣玉拍了拍胸脯，“我认识几个在黑市上专门传递消息的人，让他们把这些假消息散布出去，保证做得天衣无缝。”
　　接下来，傅鸣玉立刻联系了自己的人脉，将两条精心编造的假消息散布了出去。
　　为了让假消息更可信，他还特意伪造了一些证据。
　　这些假消息和证据很快就传遍了沪上的地下世界。
　　蓝鹰社的残余势力和北洋军阀的散兵游勇本来就互相提防，看到这些证据后，更是深信不疑，都认为对方要背叛自己。
　　当天晚上，蓝鹰社的残余势力就率先行动，袭击了北洋军阀散兵游勇的聚集地。
　　北洋军阀的散兵游勇也不甘示弱，奋起反击。
　　双方在街头展开了激烈的火拼，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傅鸣玉和廖崇带着巡捕们，以及陈默带领的觉醒社成员，躲在暗处观察着。
　　看到双方火拼起来，傅鸣玉得意地笑了：“怎么样，我说吧，他们肯定会内讧。”
　　“别得意得太早。”廖崇说道，“我们得趁他们火拼的时候，尽快找到炸弹的位置。”
　　“放心，我已经让我的人盯着他们了。”傅鸣玉说道，“蓝鹰社的人和北洋军阀的散兵游勇，各自都有负责安放炸弹和引爆的人。他们现在内讧，负责引爆的人肯定会互相联系，或者前往炸弹安放点查看情况。我们的人只要跟着他们，就能找到炸弹的位置。”
　　果然，没过多久，负责跟踪的人就传来了消息，找到了几个炸弹安放点。
　　廖崇立刻下令，让巡捕们和觉醒社的成员分成几路，前往各个炸弹安放点，拆除炸弹。
　　傅鸣玉跟着廖崇，来到了位于火车站的炸弹安放点。
　　炸弹被安放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藏在一个垃圾桶后面，上面连接着复杂的□□。
　　“这炸弹这炸弹的□□做得相当精巧，红色的导线缠绕着黑色的□□，旁边还连着一个定时装置，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显示距离爆炸只剩不到两个小时。
　　傅鸣玉蹲下身，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他眯着眼仔细打量，手指轻轻拨动着导线，嘴里还不忘吐槽：“这帮洋特务，玩炸弹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十成十，可惜脑子不太好使，这种过时的汞接触引爆器，也就吓唬吓唬外行。”
　　廖崇站在一旁警戒，枪口对着四周，耳朵警惕地捕捉着任何风吹草动：“少废话，赶紧拆。拆完了还要去下一个点，别耽误时间。”
　　“急什么？拆炸弹这种精细活，讲究的是稳准狠。”傅鸣玉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镊子、放大镜和一小瓶酒精，“我这宝贝镊子可是花了五块大洋从洋人药店买的，用来拆炸弹刚刚好。”他先用酒精擦拭双手，防止静电引爆，再用放大镜仔细分辨导线。红色是火线，蓝色是零线，黑色则连接着备用电源，一旦剪错任何一根，都可能立刻引爆。
　　旁边的巡捕看得大气不敢出，陈默更是攥紧了拳头。
　　傅鸣玉却突然停下手，抬头看向廖崇，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廖探长，跟你打个赌，我三分钟内拆完这颗炸弹，你请我吃三顿霞飞路的西餐，怎么样？”
　　廖崇正盯着候车大厅入口，闻言回头瞪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拆完这颗，后面还有五个点，你要是敢出半点差错，我让你把巡捕房的地板舔干净。”话虽狠，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真怒，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傅鸣玉撇撇嘴，不再贫嘴，手指稳稳地捏住镊子，夹住红色导线。
　　“看好了，这叫釜底抽薪。”他话音刚落，镊子轻轻一剪，红色导线应声而断，定时装置上的数字瞬间停住。
　　紧接着，他又麻利地剪断蓝色和黑色导线，将□□和炸药分离开，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过两分钟。
　　“搞定！”傅鸣玉站起身，拍了拍手，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样？三分钟都用不了，三顿西餐，你可别赖账。”
　　廖崇走上前，检查了一下被拆解的炸弹，确认安全后，才松了口气，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先记着，等这事了了再说。现在赶紧去下一个点，码头仓库。”
　　两人带着巡捕们马不停蹄地赶往码头，路上就接到消息，其他几路队伍也陆续拆除了炸弹，只有码头仓库的那一颗，因为位置隐蔽，还没找到。
　　更棘手的是，有“蓝鹰社”的残余分子和北洋散兵在仓库附近徘徊，似乎在等着引爆。
　　“看来他们还没死心。”廖崇眼神一冷，“傅鸣玉，你负责找炸弹拆炸弹，我去解决那些人。”
　　“没问题。”傅鸣玉点头，“不过你小心点，那些人狗急跳墙，说不定手里还有家伙。对了，别把我的新西装溅上血，不然你还得赔我一套。”
　　廖崇没理他，下车后大手一挥，巡捕们立刻散开，呈扇形包抄仓库。
　　仓库里光线昏暗，堆着高高的货物，傅鸣玉拿着手电筒，猫着腰在货架间穿梭。
　　他凭借着对化学炸药的敏感，很快就闻到了淡淡的硝石味，顺着味道找过去，果然在一堆麻袋后面发现了炸弹。
　　这颗炸弹比火车站的更大，还连接着一个遥控装置，显然是怕定时不够保险。
　　傅鸣玉刚蹲下身准备动手，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两个戴着面罩的男人举着枪对准了他。
　　“别动！敢拆炸弹，老子崩了你！”其中一个男人恶狠狠地喊道。
　　傅鸣玉举起双手，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笑得一脸无辜：“两位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我也是蓝鹰社的，奉命来检查炸弹。”
　　“胡说！蓝鹰社的人我们都认识，没见过你！”另一个男人冷笑。
　　“我是新来的，跟着汤姆森先生做事。”傅鸣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随口报出了之前审讯蓝鹰社首领时得知的一个洋人名号，“不信你们可以去问，我这次来就是怕炸弹出问题，耽误了大事。”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他们本就不是蓝鹰社的核心成员，只是拿钱办事，对内部人员并不熟悉。
　　傅鸣玉看出他们的迟疑，继续说道：“你们想想，要是炸弹提前爆炸了，或者没炸成，上面怪罪下来，你们担得起吗？我拆了重新装，保证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枪声，显然是廖崇和巡捕们交上火了。
　　两个男人脸色一变，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傅鸣玉抓住机会，猛地一矮身，顺手抓起地上的扳手砸向其中一人的手腕，那人吃痛，枪掉在了地上。
　　另一人刚要开枪，傅鸣玉已经扑了过去，用镊子狠狠扎向他的手背，同时大喊：“廖崇！这边！”
　　廖崇听到喊声，立刻冲了进来，看到两个歹徒，抬手两枪，子弹精准地打在他们的膝盖上。
　　两人惨叫着倒地，被随后赶来的巡捕制服。
　　“你没事吧？”廖崇快步走到傅鸣玉身边，上下打量着他。
　　“没事，就是差点被这两个蠢货坏了我的好事。”傅鸣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蹲下身，“这颗炸弹有遥控装置，得把接收器拆了才行。”他动作麻利地拆开炸弹外壳，找到接收器，用剪刀剪断了天线，“好了，现在就算他们按遥控器，也没用了。”
　　随着最后一颗炸弹被拆除，“蓝鹰社”的阴谋彻底破产。
　　那些互相猜忌、自相残杀的残余势力，也被巡捕们和觉醒社的成员一网打尽。
　　回到巡捕房时，天已经蒙蒙亮，傅鸣玉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酸的腰：“累死我了，廖崇，三顿西餐，再加一顿夜宵，少一顿都不行。”
　　廖崇看着他疲惫却依旧精神的样子，无奈地笑了：“行，都依你。不过，这次你立了大功，巡捕房还有奖金，够你吃半个月的。”
　　傅鸣玉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真的？那感情好！不过奖金归奖金，你的西餐也不能少。”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说真的，廖崇，要是这些炸弹真炸了，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以前总觉得赚钱最重要，现在才明白，能安安稳稳地吃顿饭，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