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录》读不知

5、Chapter5

　　夜色渐深，法租界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雾气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傅鸣玉和廖崇坐在汽车里，停在一家名为“暗香阁”的香铺对面。
　　这家香铺开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门面不大，装修却很精致。
　　门口挂着一个小小的灯笼，灯笼上写着“暗香阁”三个篆字。
　　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王德昌胃容物里的毒素，除了醉蝶花花粉、蜂蜜和杏仁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香料成分。
　　这种香料很罕见，只有“暗香阁”才有卖。
　　“就是这里了？”傅鸣玉看着香铺，低声问道。
　　“嗯。”廖崇点了点头，“我已经查过了，这家香铺的老板叫柳如烟，是个女人，三十多岁，据说很神秘。这家香铺只卖高级香料，生意很好，很多达官贵人都来这里买香。”
　　傅鸣玉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进去看看。”
　　两人下了车，走进了小巷。
　　小巷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香铺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陈设。
　　廖崇推开门，走了进去。
　　香铺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各种香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好闻得让人陶醉。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
　　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看起来温婉娴静。
　　看到廖崇和傅鸣玉进来，女人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清丽的脸庞。
　　她的眼睛很亮，像一汪秋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两位先生，想买点什么香？”女人的声音很轻柔，像春风拂过水面。
　　“我们不是来买香的。”廖崇沉声说道，“我们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我叫廖崇，这位是傅鸣玉。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柳如烟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巡捕房的？不知道两位有什么事？”
　　“你认识王德昌吗？”廖崇问道。
　　柳如烟点了点头：“认识。王先生是我的老主顾，经常来我这里买香。”
　　“他最后一次来你这里是什么时候？买的是什么香？”傅鸣玉问道。
　　柳如烟想了想，说道：“三天前。他买了一盒‘醉梦香’，说是要送给朋友。”
　　“醉梦香？”傅鸣玉眼睛一亮，“这种香有什么特别的吗？”
　　“醉梦香是我自己调配的。”柳如烟说道，“用了多种名贵香料，点燃之后，会让人感到放松，有助于睡眠。”
　　傅鸣玉和廖崇对视一眼。醉梦香？会不会和王德昌的死有关？
　　“这种香里，有没有添加醉蝶花花粉？”傅鸣玉问道。
　　柳如烟摇了摇头：“没有。醉蝶花花粉有轻微的毒性，我不会把它添加到香里。而且，王先生买的醉梦香，我都是按照配方严格调配的，绝对没有问题。”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念念的女人？”傅鸣玉问道，“她和王德昌关系很好。”
　　柳如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见过。”
　　傅鸣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这个柳如烟，看起来温婉娴静，但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柳老板，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廖崇沉声说道，“王德昌死了，死状离奇，我们怀疑他的死和你卖的香有关。如果你有隐瞒，后果自负。”
　　柳如烟的脸色白了几分，但是依旧摇着头：“我真的不知道。王先生买的醉梦香，真的没有问题。”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廖崇的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枪，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
　　为首的男人，正是陈世美。
　　“柳老板，好久不见啊。”陈世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廖崇和傅鸣玉，“廖探长，傅顾问，真是巧啊。你们也在这里？”
　　廖崇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眼神锐利如刀：“陈世美！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陈世美嗤笑一声，“当然是杀人灭口了！”
　　他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就举起了枪，对准了廖崇和傅鸣玉。
　　“陈世美！你敢在巡捕房的人面前杀人？”傅鸣玉吓得脸色惨白，但是嘴上依旧不服输。
　　“巡捕房的人又怎么样？”陈世美冷笑一声，“在上海滩，我陈世美想杀谁，就杀谁！”
　　柳如烟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陈世美，你为什么要杀王德昌？”廖崇沉声问道，“你和他的生意纠纷，至于要杀人吗？”
　　“生意纠纷？”陈世美哈哈大笑，“那只是一个借口！我杀他，是因为他知道了我的秘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凶狠：“他竟然敢调查我和洋人走私鸦片的事！还想把证据交给北伐军！他不死，我怎么安心？”
　　走私鸦片？
　　傅鸣玉和廖崇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件案子背后，竟然还牵扯到鸦片走私。
　　“所以，是你杀了王德昌？”廖崇问道。
　　“是又怎么样？”陈世美冷笑一声，“我买通了王德昌的佣人，在他的茶点里加了毒。然后从通风口爬出去，制造了密室的假象。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没想到你们竟然查到了这里。”
　　他看着柳如烟，眼神里带着一丝狠戾：“柳老板，你也知道得太多了。你帮我调配了醉梦香，还帮我买了醉蝶花花粉。你说，我能留你吗？”
　　柳如烟的脸色惨白如纸，眼泪掉了下来：“我……我是被你逼的！你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你，你就杀了我的家人！”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陈世美冷笑一声，“开枪！”
　　黑衣人举起枪，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廖崇猛地拔出腰间的枪，对着那些黑衣人连开数枪。
　　枪声在狭小的香铺里响起，震耳欲聋。
　　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陈世美没想到廖崇的枪法这么准，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要跑。
　　傅鸣玉眼疾手快，拿起旁边的一个香炉，对着陈世美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陈世美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廖崇快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枪，对准了陈世美的脑袋。
　　“陈世美，你被捕了。”廖崇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世美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骂骂咧咧：“廖崇！你敢抓我！我和洋人有关系！你放了我，我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廖崇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柳如烟：“柳老板，你涉嫌协助杀人，也请你跟我们回巡捕房一趟。”
　　柳如烟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知道错了……我愿意配合你们，指证陈世美。”
　　傅鸣玉看着眼前这一幕，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吓死我了！差点就成了枪下亡魂！”
　　廖崇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刚才乱跑的？”
　　傅鸣玉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这不是为了破案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赵虎带着巡捕们冲了进来：“探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廖崇摇了摇头，“把陈世美和柳如烟带走。另外，搜查陈世美的公馆，找到他走私鸦片的证据。”
　　“是！”赵虎应了一声，指挥着巡捕们把陈世美和柳如烟押了下去。
　　香铺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傅鸣玉看着地上的血迹，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件案子，竟然牵扯到了鸦片走私。”
　　廖崇点了点头：“陈世美和洋人勾结，走私鸦片，牟取暴利。王德昌发现了他的秘密，想要揭发他，所以他才痛下杀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王德昌的公司账户被冻结，订单取消，茶叶发霉，都是陈世美干的。他就是想让王德昌身败名裂，再杀人灭口。”
　　傅鸣玉点了点头，心里的疑团终于解开了。
　　但是，他总觉得，还有一件事不对劲。
　　那个叫念念的女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