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录》读不知

39、Chapter39

　　吴钧带着士兵离开后，报馆周围很快就被军阀的人暗中监视起来。
　　廖崇派出去勘察窗户下方的巡捕回来报告，说窗户下面的泥地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但被雨水冲刷得差不多了，无法辨认。
　　傅鸣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来回走动的几个形迹可疑的人，眉头皱了起来。
　　“看来这是铁了心要阻止我们查案。”傅鸣玉转过身，对廖崇说，“他们在外面盯着，我们很难正常调查，不如我偷偷潜出去，去查查周主编的住处，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廖崇沉吟片刻：“不行，太危险了。吴钧的人肯定也在盯着周主编的家，你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放心，我傅鸣玉是谁？论起偷鸡摸狗……啊不，论起隐蔽潜行，我可是专业的。”傅鸣玉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再说了，我穿着这身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谁会怀疑我？你在这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趁机溜出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廖崇还是不放心：“要不我派几个巡捕跟着你？”
　　“别别别，人多反而容易暴露。”傅鸣玉摆了摆手，“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你只要在这里跟报馆的员工好好聊聊，问问周主编最近的情况，特别是有没有跟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或者有没有提到过什么关于军阀和洋人的事情。”
　　他凑近廖崇，压低声音，“对了，你顺便问问，周主编有没有什么秘密藏东西的地方，比如暗格之类的。像他这种敢说真话的主编，肯定会藏一些重要的证据。”
　　廖崇点点头：“好，你自己小心点。如果遇到危险，就开枪示警，我会立刻派人过去接应你。”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递给傅鸣玉，“拿着这个，防身用。”
　　傅鸣玉看着手枪，脸色微微发白：“这东西……我可不会用。万一走火了，伤着自己怎么办？”
　　他虽然胆子不小，但对枪支这种东西，还是有些发怵。
　　“拿着，关键时刻能救你命。”廖崇把枪塞进他手里，“简单得很，扣扳机就行。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傅鸣玉无奈，只好把枪揣进怀里，心里暗自祈祷不要用到它。
　　他整理了一下长衫，又扶了扶金丝眼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无害的书生。
　　然后，他趁着廖崇跟报馆员工谈话、吸引了门口监视者注意力的空档，悄悄从报馆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潮湿的地面上布满了青苔。
　　傅鸣玉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走，时不时探头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
　　小巷口果然有两个穿着便衣的人在来回走动，应该是赵虎的手下。
　　傅鸣玉心里盘算着，他沿着小巷一直走，走到尽头，那里有一个翻墙的缺口，可以通往另一条街道。
　　他加快脚步，走到小巷尽头，确认周围没人后，手脚麻利地爬上墙头，翻了过去。
　　落地时，不小心踩空了一下，差点摔倒。傅鸣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想往前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站住！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傅鸣玉心里咯噔一下，慢慢转过身，脸上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几位大哥，我……我是路过的，迷路了，想找个地方躲躲雨。”
　　眼前站着三个穿着便衣的男人，眼神凶狠地盯着他，显然是吴钧的人。
　　“路过？”其中一个人冷笑一声，“这条小巷很少有人来，你怎么会迷路到这里？我看你形迹可疑，是不是巡捕房派来的探子？”
　　“不是不是，我真的是路过的。”傅鸣玉连忙摆手，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我是个教书先生，今天去拜访朋友，没想到下起了雨，又迷了路，才走到这里来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递了过去，“几位大哥，我这里有点小钱，麻烦你们指条路，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那几个人看到钱，眼睛亮了一下。
　　为首的人接过钱，掂量了掂量，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既然是教书先生，那就算了。从这条街往前走，拐个弯就是大马路了。”
　　傅鸣玉连忙道谢，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快步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还在盯着他，直到拐了个弯，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加快脚步，朝着周主编的住处走去。
　　周主编的家住在法租界的一个老式弄堂里，是一栋两层的石库门房子。
　　傅鸣玉走到弄堂口，果然看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来回走动。
　　他心里盘算着，直接进去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他看到弄堂口有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心里有了主意。
　　傅鸣玉走到小摊前，买了一串冰糖葫芦，然后故意装作不小心，把冰糖葫芦掉在了地上，还踩了一脚。
　　“哎呀，我的冰糖葫芦！”他故作惋惜地叫了一声，然后跟摊主争执起来，“你这冰糖葫芦怎么这么不结实？我刚拿到手就掉了，你得再给我一串！”
　　摊主不乐意了：“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掉的，怎么能怪我？想要再买一串，得再给钱！”
　　两人争执不休，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弄堂口那几个监视者的注意力。
　　他们纷纷围了过来，想看个究竟。
　　傅鸣玉趁机挤到人群后面，趁着混乱，飞快地溜进了弄堂。
　　他一路小跑，来到周主编的家门口，掏出事先从报馆员工那里问到的周主编家的钥匙。
　　报馆员工说，周主编有一把备用钥匙藏在门口的花盆底下。
　　傅鸣玉果然在花盆底下找到了钥匙，打开门，闪身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房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书香，客厅里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傅鸣玉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里的陈设和报馆的办公室有些相似，一张书桌，一个书架，还有一个保险柜。
　　傅鸣玉先仔细搜查了书桌，抽屉里放着一些信件、笔记本和文件，但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又打开书架，一本本仔细翻看，希望能找到周主编藏起来的证据。
　　但书架上的书都是一些常见的书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没有暗格？”傅鸣玉有些失望，他不甘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书房的墙壁和地板。
　　忽然，他注意到书架后面的墙壁上，有一块砖的颜色和其他砖不一样，而且看起来有些松动。
　　傅鸣玉心中一喜，连忙搬开书架，用力按了按那块砖，墙壁果然裂开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盒子，傅鸣玉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一叠信件和一份文件。
　　他拿起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军阀孙传芳与英国商人勾结，秘密□□的时间、地点和数量，甚至还有双方签字的合同副本。
　　信件则是周主编写给一位爱国学生领袖的，里面提到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准备在报纸上曝光这件事，希望能得到爱国组织的支持。
　　“太好了，找到证据了！”傅鸣玉激动地把文件和信件放进怀里，刚想离开，就听到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他心里一惊，难道是吴钧的人进来了？
　　傅鸣玉连忙把铁盒子放回暗格，恢复原状，然后躲到了书桌底下。
　　他屏住呼吸，听着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里暗自祈祷不要被发现。
　　脚步声来到了二楼书房门口，停了下来。
　　傅鸣玉从书桌底下偷偷往外看，只见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刚才在弄堂口监视的人。
　　“刚才好像听到楼上有动静，是不是有小偷？”其中一个人说道。
　　“搜搜看，说不定周敬之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另一个人说道，然后开始在书房里翻找起来。
　　傅鸣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握住怀里的文件，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脱身。
　　就在这时，他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争吵声，接着是枪声！
　　两个便衣男人脸色一变，连忙跑出了书房，下楼查看情况。
　　傅鸣玉趁机从书桌底下钻出来，飞快地跑出书房，下了楼。
　　“廖崇！我在这里！”傅鸣玉大喊一声，廖崇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快过来！”廖崇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喊道。傅鸣玉连忙跑到廖崇身边，躲在巡捕身后。
　　“找到证据了吗？”廖崇问道。
　　“找到了！都在这里！”傅鸣玉拍了拍怀里的文件。
　　“好！我们撤！”廖崇大喊一声，带着巡捕和傅鸣玉，边打边退，很快就冲出了周主编的家，坐上了停在门口的汽车。
　　汽车发动起来，飞快地驶离了弄堂，把赵虎的人远远甩在了后面。
　　坐在汽车上，傅鸣玉松了口气，拿出怀里的文件，递给廖崇：“你看看，这就是周主编藏起来的证据，孙传芳和英国商人勾结□□，证据确凿！”
　　廖崇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凝重。
　　“没想到他们竟然胆子这么大，敢在沪上□□，这是要置国家和百姓于不顾啊！”廖崇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放心，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就能把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傅鸣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