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越界星途》星汉灿烂啊

8、 8、练习室的荆棘与微光

　　三月的首尔还没褪去寒意，练习室的暖气却开得足足的，地板上残留着汗水蒸发后的印记，混杂着少年们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朴智旻的加入，像一颗投入沸水的石子，让本就紧绷的练习节奏，又添了几分白热化的张力。
　　清晨六点的练习室，天还蒙着一层灰蓝色。沈砚辞已经站在镜子前，按照鹿晗教的方法练腹式呼吸。他双手按在小腹上，感受着气息从丹田升起，顺着喉咙溢出，声带震动的频率比之前平稳了许多。鹿晗还特意发来一段自己的练声音频，沈砚辞戴着耳机反复听，模仿着那温润又有穿透力的发声方式，连额角渗出的薄汗都忘了擦。
　　“砚辞，你起得好早啊。”软糯的釜山口音在门口响起，朴智旻背着双肩包站在那里，头发还带着点起床后的蓬松，手里攥着郑号锡昨晚给他的舞蹈笔记。他本想早点来熟悉环境，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早。朴智旻是95年的，比沈砚辞大两岁，初来乍到的局促，让他说话时不自觉放低了音量，少了几分前辈的架子。
　　沈砚辞摘下耳机，冲他笑了笑：“早点练声效果好，你也来热身吗？”
　　“嗯！”朴智旻用力点头，放下包就开始压腿。他的柔韧性极好，一字马下去稳稳当当，膝盖贴在地板上，脸上却没什么痛苦的表情。沈砚辞看着他舒展的肢体，想起未来舞台上那个能把现代舞跳得缠绵又有力量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赞赏——李老师果然没看错人，这孩子的身体里，藏着惊人的舞蹈天赋。
　　没过多久，练习室的门被接二连三地推开。郑号锡一进来就直奔朴智旻，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智旻啊，先喝这个暖暖身子，等会儿我们练昨天说的那支融合舞。”金泰亨和田柾国勾肩搭背地进来，两人手里还提着便利店的饭团，看到朴智旻就把最大的那个递了过去：“智旻哥，这个金枪鱼味的超好吃！”金泰亨也是95年的，喊哥喊得自然又亲热，瞬间打消了朴智旻不少拘谨。
　　闵玧其戴着耳机，抱着电脑坐在角落，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音符。金南俊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歌词本，时不时和他低声讨论几句。金硕珍则拎着一大袋水果进来，挨个分给大家：“多吃点维生素，别练坏了身体。”
　　练习室里渐渐热闹起来，却又透着一种井然有序的默契。郑号锡和朴智旻凑在镜子前练舞，两人的动作一个利落一个柔美，郑号锡的街舞功底扎实，爆发力十足，朴智旻则凭着现代舞的底子，把每个动作都演绎得行云流水。两人对着镜子反复磨合一个托举动作，朴智旻的腰腹力量惊人，被郑号锡托起来时，身体能保持笔直的线条，落地时又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厉害啊智旻哥！”田柾国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拍手叫好，“这个动作我练了好久都做不标准！”
　　朴智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以前学现代舞的时候经常练这个，其实多练几次就熟了。”
　　沈砚辞练完声，靠在墙边看他们练舞，手里还在琢磨鹿晗教的气息技巧。他发现朴智旻跳舞的时候，气息格外平稳，哪怕是做高难度的旋转动作，脸上也看不出丝毫慌乱。沈砚辞心里一动，走上前开口问道：“智旻，你跳舞的时候是怎么调整呼吸的？我每次做大幅度动作，气息就容易乱。”
　　朴智旻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想了想：“我跳舞的时候会跟着节奏换气，比如重拍的时候沉气，轻拍的时候吐气，把呼吸和动作的节拍卡在一起，这样就不容易乱了。”他怕沈砚辞听不懂，还特意放慢动作示范了一遍，“你看，像这样，转身的时候吸气，抬手的时候慢慢吐气……”
　　沈砚辞跟着他的动作试了试，果然觉得顺畅了不少。他笑着道谢：“谢了，这个方法很管用。”
　　“不用谢不用谢。”朴智旻连忙摆手，眼睛弯成了一对小小的月牙，“其实我还想请教你乐理知识呢，我对节奏型这些总是记不太牢。”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那点微不足道的生疏感，瞬间烟消云散。
　　上午的基础训练结束后，方PD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日程表：“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下周末有个小型的路演，地点在弘大，我们要和另外两家公司的练习生同台表演。”
　　这话一出，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路演，意味着要面对真正的观众，意味着要和其他公司的练习生比拼实力。对于BigHit这样的小公司来说，每一次露脸的机会，都像是一场背水一战。
　　“这次的表演很重要。”方PD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严肃，“你们的对手，有SM的预备出道组，还有JYP的练习生。他们的舞台经验比你们丰富，公司的资源也比我们好。但我希望你们记住，舞台是公平的，只要你们拿出全部的实力，就一定能让观众记住你们的名字。”
　　“我们一定会努力的！”少年们异口同声地喊道，眼神里满是斗志。
　　沈砚辞攥紧了拳头，心里的火焰熊熊燃烧。他知道，这场路演，是他们的第一次实战。他想起鹿晗的鼓励，想起朴智旻教他的呼吸技巧，想起身边这群并肩作战的少年，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困难和挑战，都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下午的训练强度陡然加大。郑号锡带着所有人抠舞蹈动作，一个节拍一个节拍地磨，连手指的角度都不肯放过；闵玧其和金南俊则窝在角落，连夜修改表演曲目，争取在路演前拿出最完美的版本；金泰亨对着镜子练表情管理，试图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舞台状态；田柾国则缠着朴智旻，一遍又一遍地练那个托举动作。
　　沈砚辞则把自己分成了两半，一半时间练舞，一半时间练声。他把鹿晗的音频存进手机，休息的时候就拿出来听，反复揣摩发声的技巧。朴智旻也信守承诺，一有空就来找他问乐理问题，两人一个教舞蹈呼吸，一个教乐理知识，进步都飞快。
　　夕阳西下的时候，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金硕珍端着一大锅炖菜走了进来：“孩子们，开饭了！今天炖了土豆排骨汤，补补身子！”
　　少年们欢呼着围过去，挤在小小的休息区里，捧着饭盒吃得津津有味。朴智旻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汤，眼睛亮得惊人：“硕珍哥，你做的汤也太好喝了吧！”
　　“那是当然！”金硕珍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未来的‘料理王’！”
　　大家笑作一团，练习的疲惫，似乎都被这一锅暖暖的排骨汤驱散了。
　　沈砚辞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看着身边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年们，突然掏出手机，给鹿晗发了一条短信。
　　【前辈，下周末我们有场路演，在弘大。】
　　没过多久，鹿晗的回复就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加油的表情。
　　【加油，期待你们的舞台。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来给你们应援。】
　　沈砚辞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抬头看向练习室中央，郑号锡正和朴智旻讨论着舞台走位，田柾国和金泰亨在打闹，闵玧其和金南俊在低声交谈，金硕珍则在收拾饭盒。
　　灯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沈砚辞知道，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但只要这群少年在一起，就一定能走出一条属于他们的星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