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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高途的表情柔软无害,轻轻笑了下,“您不用替我担心了。”

      沈文琅感到自己正在失去他,明明之前感觉一切都在好起来。

      “您不用勉强自己待在这里,这里潮湿阴暗,并不适合您,您在这里过家家游戏玩够了就回江沪去吧。”高途表情冷淡,开门进房,没有邀请沈文琅进屋的意思,“我现在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沈文琅愣愣地看着他,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有问题,可高途的反应很明显是在生气。他们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接送乐乐,他陪着乐乐一起玩,在这个地方和高途住了那么久,这么多的付出对于高途来说只是在过家家吗?难道那些都不作数了吗?

      他已经做到这样,还是看不明白高途的心。

      他不喜欢我。

      他想起他们在一开始会有孩子的原因,是因为,他的信息素失控。

      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没办法拴住一个人的心,沈文琅想起云意那个扎眼的笑,“你是喜欢上云意了吗?你,乐乐还在叫我爸爸,我就知道你——”

      高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十年的暗恋就好像一个笑话。
      他冷冷笑了下:“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贱……?”他说这话时很艰难,“在哪里上班就能喜欢上哪里的老板。”

      “你这话什么意思?”

      鸢尾气味扑面而来,高途原本就不舒服的身体更加难以承受,不知何时整个楼道都弥漫着鸢尾花香,高途知道气味会更馥郁,他现在能接收到的不足50%。

      alpha在公共场合大量释放信息素,是有可能发生混乱的。
      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高途不再回答,脱鞋进门,打算结束这场无意义的争执:“你先回去冷静一下吧。”

      这样的态度让沈文琅情绪彻底失控,alpha冲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高途!”

      “你不能不喜欢我,”沈文琅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他尾音颤抖,高途这时才发现沈文琅的状态很不对,情绪起伏太大了,抬起头来时双目赤红,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

      “你……”高途感受到危险,不自觉退后一步。

      可沈文琅已经不给他退后的机会,他感觉到手上一阵大力,旋即撞入了一个滚烫坚实的肩膀。

      沈文琅这一拽完全没有留余力。高途伤口还没恢复好,立刻传来撕心的疼痛。他被粗暴地抱离地面,缺氧使他眼前发黑。

      一片天昏地暗中,他听到自家铁门关上,“砰——”一声巨响。然后是沈文琅对门密码锁发出的“滴”一声解锁音。

      视野由明变暗。鸢尾信息素变得诱惑勾人,高途感到身上一阵发烫,他不敢相信沈文琅竟然会用信息素诱导他发热。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

      “沈文琅!你放开我!”

      他开始挣扎,沈文琅箍在他手臂上的手犹如铁链,紧紧将他锁在身边,无法挣脱。这次沈文琅没有将他丢在沙发上,而是多走了两步。

      高途隐约感觉两个人进入了房间,然后他被沈文琅冷漠地、毫不留力地将贯到床上。

      他整个人陷进一张柔软的大床。迎面而来的被单和枕套都传来鸢尾气息。高途分不清到底是腺体还是肩膀传来剧痛,高途知道这里是沈文琅的卧室,这间房间平时都是关着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沈文琅从来没有邀请高途走进过这间房间。

      高途目不视物,内心的恐惧无以言表。
      他回忆起那间临时休息室里的情形,那种无法挣脱和逃离的绝望,撕裂般的疼痛和献祭般绝望的心情从回忆里涌现。

      “沈文琅,你清醒一点,你不能……”他有些慌乱地叫着对方,不知道说什么才能逃避接下来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高途挣扎不开,只感觉身上有人压上来。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身上的衣服也被粗暴的扯开,衬衫的纽扣一个个崩掉,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回到那个临时的员工休息室。

      蓦地,只听不知哪里传来机器“滴”地一声,新风系统自动启动,将房间里浓郁的信息素吹散些许。

      沈文琅起身离开他,不知去哪里。

      高途无措地将边上的被子拖过来裹住自己,是结束了吗?

      只听“啪”地一声,灯光打亮,贴顶壁灯瞬间照亮房间的每个角落。高途被猛烈的强光一下晃了眼睛,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等视野稍微清晰,就看到天花板贴满了防止信息素外溢的特殊质地的壁纸,然后是……他的照片。

      有些比较新,是公司团建时的照片,有些的很明显年纪尚小,还有高中时候的自己,这些照片有些是他的工作照,有些在他的朋友圈里出现过,有些高途看都没看过,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在馥郁熏人的鸢尾花香中,高途隐约想起明天谈判针对的病症——寻偶症,病因是配偶长期不在身边,没有信息素安抚,综合表现为信息素紊乱和极度需要伴侣的陪伴。

      三个月来,他一遍遍翻查资料,收集药品信息,原来病人就在自己身边。

      沈文琅欺身过来时,高途转开头,看向侧面的墙壁,原来不仅天花板,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是他的照片,模糊的、清晰的,少年时的,工作时的。

      他想起上次沈文琅易感期时机械地等在他门口的怪异行为,忽然一切都明白了——
      沈文琅患上了寻偶症,而他的信息素紊乱症则以腺体萎缩收场。

      巨大的无力感压上高途的心头,他没有任何感动或是难过的情绪,只觉得很荒谬,他们所有对对方的感情都在错位发生。

      正是因为这种错位感,他们之间的拉扯毫无意义,连情感都无法正常传达。

      高途哭了,心里空了一大片,连确切的身体上传来的疼痛都无法将他从这片巨大的虚无中拯救出来。

      很快,转开头被沈文琅掰过来,强迫性质的吻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泪被吻掉,最终又回到他的口中。

      沈文琅的动作是粗暴的,如同一只野兽,只知道侵略和占领,所有的接触给高途带来只有疼痛。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沈文琅问,“怎么样才能让你变成我的?”

      高途没有回答,他逃不掉,索性停止反抗,任意对方施为,把脸埋进被子里,把所有闷哼和痛吟一并吞如腹中。他希望自己可以失去意识,可偏偏非常清醒。这时,小腹被人意味明确地按住。

      “再怀上一个孩子可以吗?”沈文琅问,“给我生很多很多小朋友,可以吗?”

      意识到沈文琅说这句话十分认真,高途开始挣扎,可挣扎一向没用,反而激怒了沈文琅,沈文琅将他的头粗暴地一把按进被子里,欺身压了上来。

      他身上的每一次能动的地方被控制住,无法动弹,莫大的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三年前那场噩梦重新上演,不管两个人的关系如何发展,最终却偏偏走到这一步——腺体上那块抑制剂被粗暴的撕掉,他疼得几乎要哭出来,可这还不够,他感到一只滚烫地带着粘稠液体的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腺体。

      高途立刻明白过来沈文琅想要干什么。他开始剧烈挣扎,沈文琅那只轻柔的手立刻开始变得力大无比,将他整个人钉在床上。

      因为用力过猛,他的伤口重新裂开,左肩处有鲜血渗出,丝丝缕缕染透床单。

      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他们还要彼此折磨?
      高途眼泪掉在枕头上,很快脸被重新按回去,蹭了满脸眼泪和涎液。他伸手徒劳的向前抓够,仿佛溺水者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于是握住了一片冰凉的柔软,不是枕头或者棉被的材质,高途判断不出是什么。

      空气中鼠尾草的气息已经几乎察觉不到,沈文琅发现之前他一直嫌弃的、变成了现在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将抑制剂贴撕下来,也必须凑的极近才能闻到。

      他近乎痴迷地凑过去,鼠尾草香味微乎其微,竟然被边上一股血腥气盖了过去。

      高途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沈文琅将他的脸抬起来,发现身下的人满眼满脸都是泪水,他耳廓泛着血色,呼吸急促,瞳孔涣散,整个人脆弱得像一尊已经有了裂痕的瓷器。

      “怎么流血了?你不要乱动,总是让自己受伤,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沈文琅伸手轻柔地给高途擦掉眼泪,另一只手伸向床边的新风控制系统,又是滴的一声,四周扇叶缓缓合上。安全屋中必须有新风系统,进行室内外空气循环,否则就会出现双方沉浸在浓郁的信息素中,丧失理智,做出更加极端的行为。

      可是高途的信息素太微弱了,沈文琅家装的新风系统又太过强劲,导致他根本没有办法闻到高途鼠尾草的味道。

      沈文琅心瘾发作,渴求和占有摧毁了他的全部理智,眼神中只剩下疯狂:“我把永久标记给你,你的伤就会好快一点。”

      高途缓慢地眨了眨眼,用了三秒钟才彻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瞳孔逐渐放大,旋即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睛被泪水模糊,哽咽着试图向前爬,可又怎么逃得开,腺体是omega最脆弱最敏感的部位,除非是心甘情愿交出自己的永久标记,否则任何的微小的动作都会造成腺体的永久损伤。

      腺体处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乐乐,“永久标记过后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高途在彻底被鸢尾气息包裹时,抓着沈文琅的手臂,用急切的语气恳求他,“……乐乐还在学校。”

      “我会安排好的……”沈文琅伸手攀上高途的肩膀,让他上半身抬起一点,舔了口高途左肩上的血,“你看,你把我的床单都弄脏了。”

      脏、臭、恶心,这些词在沈文琅口中被无数次用来形容过高途,他感到耻辱、愤怒,却无从反抗。

      他不可避免地抬起头来,看到一件被自己紧握在手里的羽绒服,他依稀记得这件衣服,这时那天他在医保局突发发热期,云意借给他穿的外套,后来他再也没有看见过,沈文琅说已经被他丢掉了,怎么又出现在他的床上?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是高途的电话。在刚刚的撕扯中,衣服早就被沈文琅丢到床下,手机从外套里摔出来,正面朝上,显示电话正是衣服的主人云意打来的。这样的情况下,高途根本不可能接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自动转为静音模式,屏幕一直亮着。

      “看来他很关心你嘛?”沈文琅的声音在上方凉凉地传来。

      伸出去要挂断电话的手颤抖着揪紧床单,他更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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