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川共潮生》怡霖晚娇

84、激动 得到奶

　　得到奶奶的首肯，卿乐知心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他攥着手机跑回房间，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奶奶同意了∽同意了啊啊啊啊啊啊！]
　　信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等了好一会儿，却没等来回复。
　　大概是步清川还在写作业吧，卿乐知想着，嘴角却忍不住一直上扬，连带着写作业时都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
　　另一边，步清川房间的台灯还亮着。他把手机调了静音放在一边，正专注地演算着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
　　等他终于合上练习册，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弹出的消息瞬间撞进眼里。
　　那一连串的感叹号像是会传染似的，步清川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出来，眼底的疲惫被笑意冲散了大半。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我就说吧，你比我还要激动呢。]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猜卿乐知大概已经睡了，便放下手机躺到床上，嘴角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卿乐知几乎是蹦着起床的。
　　早饭刚吃了两口，他就撂下筷子：“奶奶，我先走啦。”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了别墅大门，吓得正在收拾碗筷的奶奶无奈地笑了。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卿乐知跑到公交站台时，额角已经沁出薄汗。
　　他刚站稳，就看见不远处的身影——步清川背着书包，正朝这边走来，晨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卿乐知眼睛一亮，朝他用力挥了挥手，所有的迫不及待，都藏在了那句雀跃的“清川！”里。
　　卿乐知一见到步清川，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似的，围着他转了小半圈，校服裙摆被带起一阵轻快的风。
　　“你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吧？是不是超厉害？”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好了好了，别转了，再转要晕了。”步清川笑着按住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摸出张纸巾，抬手替他擦额角的汗。
　　指尖的触感带着微凉的纸意，轻轻蹭过发烫的皮肤。
　　“这么激动？是跑过来的？”他无奈又纵容地看着卿乐知泛红的脸颊，“不知道等我一会儿吗？”
　　卿乐知仰头看着他，鼻尖还微微喘着气，嘴角却扬得老高，“那当然了！”
　　他拍了拍步清川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毕竟你可是获得了我家长的同意呢，这不得赶紧来跟你报喜？”
　　步清川被他逗笑，纸巾捏在手里，指腹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脸颊：“是是是，多亏了乐知同学从中周旋。”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那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卿乐知脸颊腾地红了，抬手推了他一下：“公交车要来了！”
　　说着转身往站台边挪了挪，耳朵却悄悄红透了。
　　步清川看着他的背影，把纸巾折好放进兜里，眼底的笑意浓得像化不开的糖。
　　食堂一楼的热气裹着麻辣烫的麻香和水饺的面香扑面而来。
　　卿乐知端着一碗麻辣烫坐下时，温时安正夹着一串鱼丸往林溪碗里放，“今天怎么舍得多花时间陪我们吃饭了？”
　　温时安挑眉看向卿乐知，故意拖长了调子，“不跟某人黏在一起，某人会不会难过啊？”
　　卿乐知刚咬了口水饺，闻言差点呛到，瞪了他一眼：“吃你的吧。”
　　“某人？”林溪立刻来了兴致，手肘捅了捅温时安，“谁啊？来来来，给我讲讲，藏着掖着的。”
　　温时安正要开口逗他，卿乐知的目光忽然越过他的肩膀，顿了顿。
　　温时安和林溪顺着他的视线回头，正好看见步清川端着餐盘从过道走过。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目光在扫过卿乐知时停住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像是有电流轻轻窜过，卿乐知下意识地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水饺。
　　步清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脚步没停，只是在经过他们桌旁时，极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等他走远了，温时安才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卿乐知，“行啊你俩，这眼神交流挺默契啊。”
　　卿乐知的耳朵更红了，含糊道：“别瞎说。”
　　刚走出食堂，林溪就一把拽住卿乐知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旁边一栋教学楼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走走走，找个地方说。”
　　直到把他拉进一间空荡荡的教室，林溪才松开手，转身就往他面前一堵，“坦白从宽，你居然跟步清川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卿乐知被她问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就……就前几天的事。”他有点意外地看着她，“你……不惊讶吗？”
　　林溪“嗤”了一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她往讲台边一靠，忽然露出点狡黠的笑，“再说了，我可是资深bl文读者，你俩这配置，简直是小说照进现实——高冷学霸x开朗转校生，多经典的设定啊。”
　　“别乱说……”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扬了起来。
　　原来他们之间那些小心翼翼的心思，早就被旁人看在眼里了。
　　林溪往教室后排的椅子上一坐，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忽然歪头看向卿乐知，眼神里带着点认真的好奇，“说起来，你自己……对于喜欢男生这件事，有没有过惊讶？或者说觉得不太好，甚至有点排斥的心理？”
　　卿乐知认真地摇了摇头，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唉。”
　　他想了想，补充道：“我本来就不反感同性恋啊，而且我有个表哥，他也是，从初中开始，他就会跟我讲他的恋爱故事，有时候还会吐槽男朋友太黏人，或者送的礼物太直男。”
　　“听得多了，就觉得没什么，都是两个人互相喜欢而已。”他笑了笑，阳光落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坦然，“所以我认清自己喜欢清川的时候，没什么特别复杂的想法，就觉得，哦，原来我喜欢的是他啊，这样而已。”
　　林溪看着他坦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也是，喜欢本来就是很纯粹的事，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往卿乐知身边凑了凑，“不过你表哥还挺开明的，愿意跟你说这些。”
　　“嗯，他超酷的。”卿乐知提起表哥，眼里闪着点光，“他说喜欢谁是自己的事，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林溪看着卿乐知坦荡的侧脸，觉得，那些关于“不一样”的顾虑，在真正的喜欢面前，好像真的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