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川共潮生》怡霖晚娇

74、电灯泡 步清川

　　步清川没再看地上的言承序，转身牵起卿乐知的手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言承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平时仗着是言辞的亲戚，在学校里蛮横霸道搞霸凌，我懒得管。但动了不该动的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言承序趴在地上，疼得连哼声都发不出来。
　　刚走到体育馆门口，就撞见匆匆赶来的温时安和林骁野。
　　温时安一眼就看到卿乐知脸上的淤青和额角的伤，心疼得不行，快步上前：“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林骁野探头往体育馆里瞥了眼，看到地上蜷着的言承序，瞬间明白了过来，吹了声口哨。
　　步清川握紧了卿乐知的手，对温时安说：“我带他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温时安立刻说：“我也去——”
　　“别去了。”林骁野一把拉住他，朝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找到人就好，凑什么热闹？”
　　温时安看了看步清川紧牵着卿乐知的手，又看了看林骁野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们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步清川“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牵着卿乐知转身往医务室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似的。
　　步清川一路牵着卿乐知的手走到医务室，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让卿乐知心里莫名安定了许多。
　　医务室老师看到卿乐知脸上的伤，皱着眉问：“这是被人欺负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卿乐知含糊地摇了摇头：“不小心摔的。”
　　老师没再多问，拿出碘伏和棉签仔细处理伤口，消毒水碰到破皮的地方，卿乐知疼得瑟缩了一下，步清川扶着他胳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处理完伤口，老师又叮嘱了几句“别碰水”“注意休息”，两人才走出医务室。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卿乐知摸了摸额角的纱布，轻声说：“谢谢你啊，清川。”
　　步清川“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他脸上的淤青上，没移开。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卿乐知又问。
　　“温时安说你不见了，来班里找我。他说你最后在包干区，那里离废弃体育馆近，我就过去看看。”步清川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卿乐知点了点头，想起言承序就气不打一处来，小声吐槽：“言承序那脑子真是有问题，我拒绝他妹妹，他就来打我，还逼我跟他妹妹谈恋爱……简直有病。我这是被强制爱了吗？校园生活怎么变成这样了……”
　　步清川看着他额角的纱布，忽然开口：“肯定很痛吧。你身上的伤，每天晚上来我房间擦药。”
　　卿乐知愣了愣，随即点头：“好。”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想告诉奶奶，她会担心的。要是奶奶问起，你就说……我不小心踩空楼梯滚下去，额头撞到栏杆上了。”
　　步清川看着他眼里的恳切，心里软了软，点头应道：“好。”
　　卿乐知回到四班拿书包时，步清川就靠在教室门口的走廊栏杆上等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口袋，目光落在教室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温时安正坐在座位上收拾东西，见卿乐知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笔：“到底怎么回事？言承序那家伙为什么找你麻烦？”
　　卿乐知一边往书包里塞课本，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从昨天被女生表白，到今天被言承序堵在体育馆逼他谈恋爱。
　　温时安听完，猛地一拍桌子，低声骂道：“我靠，言承序他脑子是萎缩了吧？有病！我看他就是闲得发慌，想找个人霸凌找找存在感，刚好盯上你了。也就是没想到你是步清川的朋友，不然他敢？”最后那句骂得又快又狠，“sb玩意。”
　　“好啦，别气了。”卿乐知拉了拉他的胳膊，“步清川已经帮我打回去了，他吃了亏的。”
　　温时安这才稍微消了点气，撇了撇嘴：“哼，活该。下次再敢找你麻烦，看我不联合班里男生一起揍他。”
　　卿乐知笑了笑，背上书包：“走了，回家了。”
　　他走到门口，步清川很自然地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往外走。
　　走到教学楼楼下，步清川忽然开口：“那个女生的名字我知道了，高一的。明天我去帮你跟她说清楚吧。”
　　“那太麻烦你了，这算我欠你第二个人情了。”
　　步清川嘴角微扬：“好。”他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卿乐知带着淤青的脸颊，语气里带了点调侃，“今天可以画只受伤的企鹅了。”
　　“去你的。”卿乐知拍掉他的手，耳根却悄悄红了，“画就画。”
　　旁边的温时安听得一愣，忽然反应过来：“所以你上次晚自习画企鹅，是画给步清川的？”
　　卿乐知没多想，点头“嗯”了一声。
　　温时安看着他俩自然的互动，心里嘀咕——什么时候卿乐知和步清川这么熟了？刚才步清川戳他脸颊那下，跟以前那副疏离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挠了挠头，看着前面并肩走着的两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