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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必须赢 卿乐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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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乐知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窗台的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可以抱抱你吗?”
步清川猛地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只能愣愣地看着卿乐知。
卿乐知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干净的皂角香,像春日里晒过的被子,暖得让人安心。
步清川僵了僵,慢慢放松下来,抬手,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回抱住他,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雾:“嗯。”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缠缠绕绕,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和期待,都裹进了这个安静的拥抱里。
卿乐知看着他依旧微蹙的眉,语气里带着认真:“要是你实在拉不下脸去问言辞,我去帮你问清楚好不好?”
他伸手理了理步清川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暖意,“总憋着不是办法,问明白了,不管结果是什么,你也能彻底放下了。”
步清川垂眸看着被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卿乐知眨了眨眼,眼里带着几分困惑,“为什么不让问呀?你明明之前还一直在想这件事……问清楚了,不就不用再惦记了吗?”
他微微倾身,语气里满是真切的不解:“是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吗?可憋着的话,心里总像堵着什么,多难受啊。”
卿乐知表示不理解,想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去问呗,又不问自己又在这里难受,何苦呢。
就算答案不如意,至少落个痛快,总比现在这样悬着强吧?步清川这性子,有时候是真让人着急。
灯光落在卿乐知认真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闪闪的,像盛着细碎的星光,满是对步清川的在意。
步清川伸手按灭了床头灯,房间瞬间沉入一片温柔的暗。
他背过身面向墙壁,声音闷闷地从枕间传来,“睡觉吧,都这么晚了。”
黑暗里,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渐渐放缓。卿乐知看着他紧绷的肩线,心里了然他是在回避,却没再追问。
卿乐知轻轻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放得很轻:“好,睡吧。”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瘦的光带,像一条安静的河,载着没说出口的话,慢慢流淌过这个夜晚。
黑暗中,步清川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后背的弧度绷得更紧,像一只蜷起的虾。
他攥着被子的手指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林骁野那句“他就是故意的,不想让我们班赢”像根淬了冰的针,一下下扎在心上。
从小学一年级在操场抢同一个篮球开始,他和言辞就没红过脸。
那些夏天的蝉鸣、汗水浸湿的球衣、偷偷分享的冰棍,像胶片一样在脑子里转。
要是真像林骁野说的,那次比赛时的“意外”是言辞故意撞过来,为了赢一班……那这些年的情分,岂不是成了笑话?
步清川不敢问。
怕听到言辞轻飘飘一句“是”,怕看到对方眼里哪怕一丝躲闪,怕那些滚烫的回忆瞬间冷却成冰,碎得捡都捡不起来。
被子轻轻动了动,卿乐知的声音带着刚醒的迷糊,却格外清晰,“清川,你在发抖。”
步清川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在轻轻颤。
没等他开口,手背忽然贴上一片温软——卿乐知从身后悄悄伸过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想不通就先不想,情分这东西,不是一句话就能碎的。要是真能碎,那或许早就有缝了。”
步清川没说话,只是慢慢松开了攥紧的被子,反手握紧了那只带着暖意的手。
窗外的月光又亮了些,照在他眼角悄悄渗出的湿意上,很快被他蹭进了枕头里。
早读课的间隙,卿乐知趁着老师离开教室,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温时安:“时安,你有录音笔吗?或者能录音的设备也行。”
温时安正低头整理笔记,闻言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录音笔?你要这个做什么?”他忽然凑近了些,“难道是想录老师划的重点?我这里有上周的课堂录音,你要的话……”
“不是啦。”卿乐知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我想录点别的东西,可能……可能是一段对话。”卿乐知没细说,只是看着温时安,眼神里带着点恳切,“你有的话,能借我用用吗?很快就还你。”
温时安想了想,从笔袋里掏出一支银色的录音笔,小巧的机身还带着点余温,“这个是我妈给我买的,录课用的,续航还不错。”他把笔递给卿乐知,又叮嘱道,“录的时候按侧面这个键,红灯亮了就是在工作,小心别被人发现。”
卿乐知接过录音笔,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谢谢你时安。”
温时安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他眨了眨眼,“要是录到什么好玩的,记得分我听听啊。”
卿乐知含糊地应了声,把录音笔揣进校服口袋里,指尖轻轻按了按。
或许,这样能帮步清川找到答案,又不用让他亲自去面对那层可能会破碎的窗户纸。
午休的操场洒满阳光,篮球架下的阴影里,言辞正低头系鞋带。卿乐知攥着口袋里的录音笔,指尖微微出汗,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言辞。”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言辞抬头,看到是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扯了扯嘴角,“有事?”
卿乐知在他身边站定,目光落在他沾着灰尘的球鞋上,开门见山,“我想问问你,那天比赛时,你撞向清川的那下——”
他刻意顿了顿,口袋里的手指按下录音键,红灯在布料下隐约亮起。
阳光忽然变得有些刺眼,言辞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是,我是故意的。”
卿乐知的心跳漏了一拍,口袋里的录音笔还在忠实地运转,将这几个字清晰地记录下来。
他看着言辞,对方梗着脖子,眼里却藏着一丝慌乱,像个做错事却死不认错的孩子。
“为什么?”卿乐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言辞猛地抬起头,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执拗,还有一丝被戳破的狼狈。
他梗着脖子,声音带着点破音:“因为我要七班赢!”
“所以你就不择手段?”卿乐知往前站了半步,目光锐利地落在言辞脸上:“为了所谓的‘赢’,就能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下狠手?”
“集体不是让你用来当借口的。”卿乐知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真正的赢是靠本事挣来的,不是靠算计和伤害。你这样做,就算七班真拿了名额,光彩吗?”
操场的风卷着热浪吹过,带着塑胶跑道的味道,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僵硬。言辞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
言辞猛地转过身,眼眶泛红,像是被踩中了痛处,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的嘶吼:“tmd关你什么事!”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卿乐知的手都在发颤,“你算什么东西?天天围着步清川转,怎么?给他当男仆当上瘾了?”
这话像淬了冰的石子,狠狠砸过来。
卿乐知的脸色沉了沉,攥着录音笔的手更紧了些,“我和清川是什么关系,轮不到你置喙。”
他看着言辞失控的样子,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但你用这种手段伤害他,就别怪别人看不下去。”
言辞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得意,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宣告一场卑劣的胜利:“那又怎么样?”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满是破罐破摔的无所谓:“我不在乎他怎么想,不在乎那些情分。反正……七班赢了,不是吗?”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为了所谓的“赢”,把十几年的情谊踩在脚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转身离开。口袋里的录音笔硌着掌心,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言辞站在原地,看着卿乐知离开的背影,刚才那点嚣张的得意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喉结滚动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言辞也后悔过,其实他知道如果这样做,他和步清川的关系真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不,本来就回不到从前只不过还不算彻底的撕破脸而已。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只是那一瞬间选择了这样的办法。
言辞爸爸放出话来,只要这次言辞能带领班级打赢篮球比赛,就同意他去参加和篮球相关的职业比赛。
所以言辞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