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结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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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火既熄，江月重圆；东去的大水终究把倒写的“大宋”冲回正轨。雷州糖火化作冷灰，无舌铜铃沉入泥沙，剥面的影版碎作尘埃——它们曾是人心暗角的镜子，如今只是史家案头一行小字。司马光旧邸的蓝火不再燃起，却留下一盏幽微的灯，照见后世每一双欲将山河私改的手。
苏轼仍把酒问月，程颐仍抱书望雪；小坡归于影，阿影归于江，他们不再发问“历史可否无罪”，而只在涛声里听见自己名字的回响。
蔡京的自焚与邢恕的沉江，不过替大江添了两簇暗涌；血与字俱冷，却终被水势磨平。所谓正影与倒影，原是同一个月亮，因风动水皱，才生出真假两般模样。
江水东去，不问忠奸；雪火乍燃，不辨古今。凡曾执笔、曾拔剑、曾以赤心试火的人，皆成了江底铺陈的碎石，任后人之足踏过，发出清脆一声——那声音说：
“历史从未原谅，亦未遗忘；它只是流淌。”
于是，我们不再祈求昭雪，只在大江无声的回声里，学会辨认自己影子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