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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那就拍拖吧 ...

  •   那盏昏黄的灯被海风吹得摇摇晃晃,光也摇摇晃晃的洒在甲板上。
      半躺在那犹自接吻的两个人就时明时暗,仿佛孤岛上唯一取暖的同生体。
      彭千祐屈膝抵住曾敬骅的腰腹,勉强拉扯出几分清醒:“你到底准没准备?”
      曾敬骅的眼睛黑沉沉的,看向对方时哪怕什么也不说,都足够惊心动魄。
      “……算了,无所谓。”彭千祐重新搂住他。
      这个人的手感果然和他想象过的一样,线条流畅肌肉结实,但同样柔软细腻。
      和人一样。
      “你是狗吗?啃个没停……”彭千祐又开始不满。
      “是不太有经验,彭老师教教我?”曾敬骅声音含笑,像是故意示弱,然后要看彭千祐的反应。
      恶劣的算盘昭然若揭。
      但彭千祐只是横他一眼,就决定如他的愿。
      曾敬骅看着,觉得很多东西都在此刻显得不值一提。
      只有那种妄念被实现的感觉,那种渴求被满足的感觉。
      所带来的兴奋才足以盖过其余一切。
      “……曾敬骅,闭上你的狗眼!”彭千祐耳后泛起粉色,“……你这样看着我,我根本没法……”
      “抱歉。”曾敬骅没问为什么,也没继续逗他,只是微微眯着眼,很善解人意的样子,“我克制一点。”
      但他依然看着彭千祐,一眨不眨的。
      疯了,好羞耻。
      彭千祐红着眼睛,手指都微微发颤,被这个人感染的,也像是第一次恋爱的毛头小子。
      而在曾敬骅眼里,彭千祐清冷禁欲的脸上依然没有多少失态,冷白的皮囊似乎很难侵染别的颜色。
      除了有些红的嘴唇,和他非要留下痕迹的齿痕外,彭千祐还是白日里那个,毫不留情的刻薄精英。
      但曾敬骅又清楚,彭千祐给了他特例。
      刨除白日身份和一切正经外壳的特例。
      “千祐……”曾敬骅忍不住抱他,“你知道的,我抵抗不了你。”
      *
      海面好像渐渐起了几分波澜,彭千祐在某个时刻仿佛像是海上同样漂泊无依的小船。
      但随即,有人拽住他,将他调转过来,面对面的拥抱,那翻涌的情感就淹没过头,驱走难言的孤寂。
      彭千祐好像在这瞬间落泪,但又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曾敬骅也不问,只是吻掉那眼泪,一遍又一遍的亲吻他,显得如此温柔。
      “就这样吧,不用避开。”彭千祐拉住要起身的他。
      “怕你不舒服。”曾敬骅顿了顿,附身下来。
      彭千祐有一瞬喘不上气,挣扎着的手随即被攥紧,麦色的粗糙手指扣着他白皙的细长指节,那骨节像是能被折断一样。
      “……你也没……多心疼我……”彭千祐同样扣着他的手掌,断断续续的埋怨,“就知道说好听的话。”
      曾敬骅就笑:“别人总说我话少寡言,有距离感,你倒是觉得我会说好听的话。”
      “你本来就会说好听的。”彭千祐疲惫的说。
      曾敬骅垂眸看着,隐隐又有渴望的念头,但他按下不表,“我来,你睡着就行。”
      “……随你。”彭千祐真的困倦的闭眼,不搭理他了。
      曾敬骅就抱着他进小小的浴缸,温暖的水包裹而上,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温水。
      彭千祐睁眼看他,又在他望过来时闭上眼,什么也没说。
      “水温合适吗?”曾敬骅问。
      “动作快点,我困了。”
      曾敬骅语气有点遗憾:“其实还早。”
      “那你自己泡。”彭千祐抬脚踹他,从欲念里脱离出来的人又恢复原状,是透着冷淡的表壳,“设定好返航就行,我先睡觉。”
      曾敬骅嗯了声,撩起眼皮看彭千祐:“彭设总喜欢翻脸不认人。”
      船晃得彭千祐头晕目眩,他迟钝的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前心软松口的话。
      拍拖。
      和曾敬骅拍拖。
      忽明忽暗的摇晃灯光里,曾敬骅和黑暗的分界线并不明显,只是那双眼睛很亮,照的彭千祐避无可避。
      又是这种感觉,面对曾敬骅的时候,彭千祐总是忍不住心软,也总是忍不住沉溺。
      “……又没否认,不就是拍拖吗?”
      曾敬骅笑,从浴缸里把这个人捞出来,抱着他去小床,扯了条浴巾裹着他擦干:“我去冲一下,吹干头发再睡。”
      “知道了,啰嗦。”彭千祐困的坐不住,连吹头发的东西在哪都没看见,靠着船舱就闭着眼要睡着了。
      出来时曾敬骅看到的就是这副样子的彭千祐,黑色的头发有点长了,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白皙的身体上只搭着那一条浴巾,遮了跟没遮一样。
      曾敬骅伸手摸了摸彭千祐这个动作拉扯出的肩胛线条,然后隐藏好那些蓬勃的欲念,去轻声叫醒他:“靠着我,先把头发吹干。”
      半梦半醒的,彭千祐看他一眼,配合的掉转方向换个对象靠。
      “这么困?”曾敬骅的声音在带点噪音的吹风机下传来,“是不是前一天晚上也根本没睡好?”
      你以为怪谁?彭千祐哼了声不搭理他。
      曾敬骅就笑着低头亲他后颈:“怪我,不应该晚上撩拨你。”
      海水的声音在吹风机转成静音模式时就格外明显,彭千祐透过高高的小窗户去看外面乌压压的天和海,似乎有海鸟掠过水面。
      现在这个时刻已经是它们开始捕食的时间了。
      哗啦——
      但和岸边海浪拍打的声音不同分贝,这种海水的声音很温吞。
      是低低沉沉的“哗啦——哗啦——”,显得世界如此静谧安宁。
      彭千祐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靠进曾敬骅的怀里,耳边听着那白噪音,身体嵌入刚好的温热位置中,真正沉沉的进入睡梦。
      “做个好梦,彭彭。”
      他就真的做了个好梦,虽然醒来时已经完全不记得那个梦。
      海上的亮和太阳光与岸上不同,明晃晃的光线仿佛可以透过物理隔断刺进人眼里来,彭千祐皱着眉爬起来时,正好看到曾敬骅想拿布挡一下窗户。
      “……太亮了。”
      彭千祐哦了声:“返航了吗?”
      “在返航了。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不睡了。”彭千祐下床,落地时忍不住嘶了声。
      曾敬骅想上前扶他,被横了一眼,又只好顿住不敢靠近。
      “很疼?”他有点担心,“今早才想起来给你上药,可能现在药效……”
      “闭嘴。”彭千祐打断他,“现在几点了?”
      不等曾敬骅回答,他就皱眉说:“约了政府部门的四点见面。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他不高兴的看曾敬骅,又啧了声移开眼,真是色令智昏。
      “十一点,时间足够。”曾敬骅还是上前虚虚揽住他的腰,“但工地就不要去了,问题在哪,尺寸多少,办公室都可以看到。”
      “再说。”彭千祐没阻止他的动作,顺势扶着他结实的手臂肌肉,“来的是陈天森那个部门,有什么要提前和我说的吗?”
      有什么要提前说的吗?
      曾敬骅看着问这句话的彭千祐,有些不确定他只是出于公事这么一问,还是多少也在意着私事里的自己。
      *
      他现在还有着美梦成真的虚幻感,昨晚其实不太够,他的某些渴望依然被吊着,心口那一块好像差着什么才能被填满。
      但他不敢如此放肆,彭千祐是说一不二的人,已经习惯了做项目的决策和取舍,感情里恐怕也是这样。
      曾敬骅不敢冒险,他扶着彭千祐趴在沙发上,低声说:“只是不往来了,过去有很多项目合作,第一次接触政府工程也是跟他一起,后来……我在忙国内政府工程,他也在忙支援贫困国家的建筑工程,没时间见面就自然而然淡了。”
      听起来像是分手都没好好分,见个面就能旧情复燃一样。
      彭千祐冷着脸听完,没有回应,反而将整张脸都埋在手臂里,打算再休息一下的样子。
      “……千祐,趴着睡对眼睛不好。”曾敬骅摸他柔软的发丝,“你才做眼部手术没几年……”
      “关你什么事。”
      彭千祐避开他的手,又成了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眼里带着不耐烦,冷冷淡淡的人。
      “……我睡一会儿。”彭千祐扯过毯子,将自己裹住缩到沙发最里面去,是不愿意再沟通的姿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那就拍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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